收完那沉甸甸、閃耀著誘人光澤的金條後,涼珞片刻也不敢耽擱,趁著夜色正濃,便匆匆和蒼離繼續趕路。一路上,馬蹄聲急促,揚起陣陣塵土,他們爭分奪秒,隻盼能儘快抵達目的地。
等涼珞心急火燎地趕到北邊軍營時,望著那戒備森嚴的營地,她和蒼離不禁麵麵相覷,心裡一陣鬱悶。這好不容易到這邊了,可該怎麼跟威遠侯提及自己的來意呢?這可真是個難題啊!
涼珞思索片刻,突然靈機一動,心想:咳,就當自己還是前世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公司高管一樣,把威遠侯當成難纏的客戶,跟他進行談判吧。想到這兒,涼珞頓時信心倍增,她深吸一口氣,邁著那看似六親不認、實則帶著幾分豪邁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走向了軍隊駐紮的大門。
一個守衛眼尖,立刻察覺到有人靠近,迅速上前一步,大聲喝道:“站住!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軍營!”涼珞見狀,趕忙停下腳步,臉上堆滿了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甜美又不失端莊。她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之前定親的信物——那是蕭家之前鄭重給的一個溫潤剔透的玉鐲,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涼珞捧著玉鐲,恭敬地說道:“我是永寧伯府的涼珞,此次前來是專程來找蕭明淵的,這是我們定親的信物,還望您過目。”
守衛剛想伸手拿過玉鐲仔細檢視,涼珞眼疾手快,立刻將玉鐲移開,神色從容地說道:“您不必親自檢視,勞煩您進去傳個話即可,就說涼珞帶著定親信物求見。”
誰知那守衛如同一尊石像般屹立不動,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冷冷地說了句:“蕭小將軍不在軍營,請回吧。”
涼珞微微一怔,隨即秀眉輕蹙,趕忙問道:“他去哪了?”
守衛卻隻是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惜字如金道:“無可奉告。”
涼珞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抹職業性的微笑,那笑容雖有些勉強,卻也透著幾分優雅,繼續說道:“那我找威遠侯,麻煩幫忙傳個話。”
守衛依舊不為所動,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將軍每日公務繁忙,實在冇時間見你,還請回吧。”
涼珞心中暗自腹誹:這怎麼跟去彆的公司見老總,前台死活不讓進一樣呢。她思索片刻,再次開口道:“那威遠侯的大公子在吧,上個月他回京,還特意去我家商議親事呢。”
守衛微微皺眉,語氣依舊冷淡:“少將軍和蕭小將軍一起回京了。”
涼珞聽聞,頓時一臉黑線,隻覺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升起,真的無法繼續維持那職業的微笑了。她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守衛,原本的好脾氣早已消失殆儘。她微微側頭,看了蒼離一眼,蒼離立刻心領神會,兩人對視間,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隨即立刻動手。
涼珞冇有拔劍,而是直接攥緊拳頭,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猛地一拳頭襲向那油鹽不進的守衛。蒼離則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衝向其他守衛,手中長劍揮舞,劍花閃爍。
兩人動手冇多一會,便有十多個人從軍營中衝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涼珞和蒼離並未用儘全力,隻是巧妙地一邊攻擊對方,一邊緩緩往軍營裡挪動。涼珞輕功絕佳,身形輕盈如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後麵的人雖奮力追趕,卻始終難以近身。她一邊靈活地躲避著攻擊,一邊用輕功往裡麵跑。這時,軍營裡更多的人衝了過來,喊殺聲震天。可涼珞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在人群中左躲右閃,讓人根本抓不住。
直到一道雄渾有力的聲音如洪鐘般炸響,瞬間打破了現場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全都住手!”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在場眾人都不禁為之一顫,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涼珞也不例外,她迅速將目光投向來人。隻見此人四十多歲,身著一套鋥亮的盔甲,盔甲上的每一片甲片都排列得整齊有序,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堅實,彷彿帶著千鈞之力,一步一步朝著這邊走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涼珞迅速掃視了一遍身邊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見他們此刻都已乖乖收手,神色間多了幾分敬畏,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隨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雙手拱起,恭敬地行禮道:“蕭將軍好,我是永寧伯府的涼珞。”
蕭將軍聽到這話,腳步微微一頓,愣了一下,那原本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開口問道:“你是涼珞?你怎麼會來這裡?”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涼珞神色鎮定,不慌不忙地將藏在懷中的玉鐲取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奉上給蕭將軍,說道:“蕭將軍,您請看這個。”蕭將軍接過玉鐲,仔細端詳起來,隻見那玉鐲質地溫潤,色澤柔和,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看過之後,蕭將軍微微點頭,說道:“嗯,是我們蕭家祖傳的玉鐲,一共兩個,一個給了老大,一個給了老二。老大的還冇送出去,來來來,咱們進去說。”
涼珞微微頷首,隨後便帶著蒼離跟隨蕭將軍一同走去。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個土坯房前,這土坯房看起來有些簡陋,牆壁上有著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蒼離自覺地守在門外,身姿挺拔如鬆,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涼珞則跟隨蕭將軍進了屋內。
屋內佈置十分簡單,牆上掛著一幅簡陋的邊境佈防圖,那圖紙上的線條雖然有些粗糙,但卻清晰地標註著各個關隘和要道。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筆墨紙硯雖不奢華,卻也整齊有序。旁邊書架上放著一些兵書和書卷,書頁已經有些泛黃,顯然是被翻閱過無數次。
蕭將軍身姿挺拔地穩步走到主位上,緩緩坐下,那身威風凜凜的鎧甲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隨後,他微微抬手,動作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示意涼珞在另一側坐下。涼珞見狀,冇有絲毫扭捏與客氣,大大方方地撩起裙襬,優雅地落了座,而後神色誠懇,眼神中帶著幾分忐忑與歉意,說道:“蕭將軍,我今天闖軍營實在是無奈之舉。我本無意冒犯軍營規矩,隻是情況緊急,還望您能夠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