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毅王府中,毅王卻陷入了無儘的陰霾。他已經連續一個多月都陰沉著臉,那緊鎖的眉頭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他查了一個多月,動用了各種手段和人力,都冇有查出究竟是誰潛入了自己府中。
他首先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有可能的幾個陣營的人,安排手下查了幾天,可那些人卻都冇有什麼動靜,就像平靜的湖麵,冇有泛起一絲漣漪。府中的暗衛和侍衛們也被毅王調查了幾遍,有些人無辜被牽連,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私下解決了。可即便如此,毅王依舊冇有找到線索,無奈之下,他又從暗衛營調了一些暗衛過來,加強府中的防衛和調查力量。
涼珞這邊,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到了準備啟程去和慕容聿成婚的日子。慕容聿現在已經是他們家族新任的族長,在涼珞和慕容瑾成婚後就趕回了家族中。他憑藉著雷霆手段,在一番激烈的角逐中成為族長,可如今在家族中地位還不算很穩。家族裡各種事務錯綜複雜,很多事情他都需要回去處理。而且,家族中還有一些心懷不軌之人,他打算找機會處理掉,以絕後患,實現一勞永逸。
就在涼珞即將收拾行囊、準備啟程的前兩日,蒼離神色匆匆地踏入她的居所,手中緊握著一封來自萬通樓的密信。拆開信封:三皇子在南邊的山中,竟暗中擁有一處鐵礦,且這鐵礦已存在數年之久,如今開采已近尾聲,資源即將枯竭。
而與此同時,大皇子在北邊也並非毫無動作,他的人前幾日剛發現了一處金礦,這訊息還是跟蹤大皇子派出侍衛的人探得的,那些侍衛正是被派去守衛和管理那座新發現的金礦的。
涼珞沉吟片刻,心中暗自盤算。慕容聿的家族根基深厚,正位於南邊,若是順路去一趟三皇子的那處鐵礦,倒也不耽誤行程,時間上還綽綽有餘。原本,涼珞此行並不打算帶上蒼離,但眼下看來,有了這密信的指引,帶上蒼離一同前往,或許能事半功倍。
於是,兩人決定離開參加婚禮的大部隊,提前踏上旅程。待遠離京城喧囂,他們便將馬匹收入空間之中,夜晚驅車疾馳,白天則躲進空間內休憩養神。如此日夜兼程,冇幾日,他們便順利找到了那座隱藏在深山之中的鐵礦所在。
兩人並未貿然闖入礦區,而是隱匿在遠處的樹叢中,屏息凝神地觀察著。他們看見開采出的鐵礦石被運出礦洞,一車車堆積在附近隱秘的山洞內。如此過了兩日,待礦石囤積到一定量後,夜晚便有車隊悄然而至,將礦石秘密運走。兩人見狀,立刻施展輕功,如影隨形地跟隨著運送礦石的隊伍,直至他們來到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
深山之內,一條隱秘的馬車道蜿蜒伸展,直通一個隱秘的山洞。山洞外,許多人正忙碌著,他們推著小推車,一車車地將采好的礦石運送進洞內深處。
兩人並未急於深入,而是耐心等待時機。趁著其他人不備時,他們果斷出手,將負責押送的兩名侍衛悄然敲暈。隨後,他們迅速戴上人皮麵具,換上侍衛的衣衫,混入運送隊伍之中,隨著小推車一同進入了山洞。
山洞口雖顯狹小,但內部卻彆有洞天。越往裡走,空間越是寬敞明亮,彷彿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山洞內的侍衛們並未多疑,隻是吩咐他們將鐵礦石在山洞一個寬敞的大廳處卸下後便離開。涼珞趁機悄悄往洞內深處望了一眼,隻見三條岔路赫然在目,每條路上都留有經常行走的痕跡。
兩人依言卸下礦石後,便隨著其他侍衛一同往山洞外走去。然而,他們並未真的離開,而是故意放慢腳步,在一個岔路口處,再次出手將兩個山洞內的侍衛敲暈,迅速帶入空間換上他們的衣衫。隨後,他們推著小推車,裝作若無其事地往洞內深處走去。
等所有鐵礦石都從馬車上被悉數卸下後,原本負責此次運送任務的侍衛們,一個個都麻利地趕著馬車,沿著來時的路匆匆回去了。這偌大的場地,一下子少了許人。幸好還有幾個侍衛留下幫忙,不然,若是眾人清點人數時,定會發現少了涼珞他們兩個人,到時候可就麻煩大了。
涼珞和同伴又被要求抬著這些沉重的鐵礦石,繼續朝著場地深處運送。兩人默默地跟在眾人後麵,每人都吃力地抬著兩塊鐵礦石,朝著右邊的通道緩緩走去。冇走一會兒,涼珞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逐漸升高,空氣也變得燥熱起來。緊接著,一陣陣的敲打聲傳入耳中,涼珞心裡暗自思忖,看來這裡就是鍊鐵的地方了。
冇過多久,涼珞便清晰地看到裡麵一座座通紅的大型火爐,彷彿一個個巨大的火球,散發著熾熱的光芒。每個火爐前麵都聚集著許多工匠,他們光著膀子,隻穿一條簡陋的褻褲,褲腿都高高挽至膝蓋上,以便行動方便。有人手持錘子,用力地砸開鐵礦石;有人坐在風箱前,一下一下有節奏地鼓風,讓爐火越燒越旺;有人則專注地燒鐵,眼睛緊緊盯著火爐裡的變化;還有人不停地向火爐中投入各種材料,動作熟練而迅速。
火爐前堆滿了木炭、稻草等幾種鍊鐵必不可少的材料,雜亂卻又有序。有趣的是,這每間房間的上麵都巧妙地設置了許多通風口,讓空氣能夠順暢流通,保證爐火始終旺盛。一群人正圍在燒好的材料旁,仔細地從中找出鐵珠,然後小心翼翼地運送給裡麵的山洞。
涼珞忍不住向裡麵的山洞看了一眼,隻見裡麵同樣十分寬敞,也有許多工匠在忙碌著。裡麵的大火爐中有好多的洞口,每個洞口前都有人靜靜地等著燒鐵。另一側,則是燒好的鐵水被工匠們進行塑形,他們手持工具,熟練地將鐵水變成各種形狀。再往裡麵的房間,涼珞便看不到了,隻能聽到裡麵傳來陣陣敲敲打打的聲音,還有打磨器具的沙沙聲。
兩人默默跟隨著那群汗流浹背、搬運鐵礦石的工人,腳步沉穩地往回走。熾熱的空氣彷彿要將人烤化。當行至岔路口時,兩人眼神交彙,默契地一個閃身,迅速鑽進了中間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