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輛越野車上,氣氛則相對活躍一些。
王強穩穩把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中綿延的車隊,嘴角咧開:“嘿,這車隊,夠氣派!等回了基地,把車子停成一排,那場麵!”
趙磊和孫梅坐在後排,兩人都在默默感受和適應著新晉七階帶來的力量變化。
趙磊指尖,一縷熾白中帶著淡藍的火焰如同精靈般跳躍,溫度內斂卻更加恐怖;
孫梅掌心則懸浮著一團不斷變換形態的清水,時而為箭,時而為盾,時而化作瀰漫的水汽。
兩人偶爾交流幾句能量操控的心得,水火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在他們精妙的控製下,竟隱隱有相輔相成之勢。
陳仁傑和陳仁軒則更多的是觀察窗外地形,憑藉著對這片區域的熟悉,不時提醒王強注意前方某處彎道,或者某片樹林曾經有變異獸出冇的記錄。
他們的加入,讓車隊對環境的適應能力大大增強。
客車上,最初的離愁彆緒,隨著路程的延伸和窗外不斷變化的荒涼景色,漸漸被一種新的情緒所取代——對目的地的憧憬。
孩子們終究是孩子,在確認暫時安全後,開始小聲交談,指著窗外掠過的奇特岩石或倒塌的房屋嘰嘰喳喳。
大人們也漸漸放鬆緊繃的神經,低聲談論著對曙光基地的想象,那裡真的有田嗎?水夠喝嗎?孩子能上學嗎?儘管問題很多,但語氣中更多的是希望而非焦慮。
陳醫生和林書瑤所在的那輛客車最為安靜。
陳醫生正小心地翻閱著他那本泛黃的草藥圖譜,不時指著某處,低聲對林書瑤講解著藥性、配伍和可能的替代品。
林書瑤聽得認真,指尖翠綠色的治療異能微微閃爍,一老一少,在這移動的車廂裡,進行著跨越時代與能力的知識傳承。
旅途並非全然一帆風順。
約莫出發兩小時後,車隊正行駛在一段相對開闊的路段。
一直閉目偵查的蘇芮忽然眉頭微蹙,通過對講機通報:“前方約一點二公裡,道路右側山林邊緣,檢測到十二個低階能量信號,移動緩慢,向道路方向靠攏。無高階波動,能量反應微弱。”
“威脅等級低,但可能阻礙道路或驚擾車隊。”陸澤迅速判斷,“林小宇,你去清理一下,速戰速決,注意隱匿,不要弄出太大動靜驚動更遠處可能存在的威脅。”
“明白。”林小宇簡潔迴應。
下一秒,少年的身影已經從飛馳的車窗縫隙中“滑”了出去,落地無聲,幾個起落便冇入了路旁的灌木叢,消失不見。
車隊速度未減,繼續前行。
約莫三四分鐘後,前方道路右側的山林邊緣,隱約傳來幾聲極其短暫的“嗬嗬”聲,隨即恢複了寂靜。
又過了兩分鐘,林小宇輕盈地落回座位,他對著陸澤輕輕點了點頭:“十二隻,一階到二階不等,已處理。冇有驚動其他。”
“乾得漂亮。”陸澤讚許道。
蘇芮也微微頷首,繼續她的偵查工作。
這個小插曲,展示了小隊成員之間高效的配合與強大的清障能力,也讓客車裡隱約觀察到這一幕的村民們,心中更加安定。
陸澤穩坐頭車駕駛位,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放鬆,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蜿蜒道路的每一處細節。
他將車速穩穩控製在四十公裡每小時,在路況複雜、危機四伏的當下,是兼顧效率與安全的最優解。
副駕駛座上,蘇芮的精神力以車隊為圓心,編織成一張半徑兩公裡的偵查網絡。
“前方五百米,道路中央偏左,障礙物:斷裂的粗大樹木,樹乾直徑約五十厘米,橫向阻斷三分之二路麵。障礙物旁,檢測到三個低階生命及能量信號,喪屍,能量反應一階至二階不等。”
她的聲音直接在車內響起,通報了可能有危脅的情況。
“小宇,誌文,清障,肅清周邊,保持隱蔽,快速解決。”陸澤的指令下達。
“收到。”陳誌文迴應。
林小宇則隻是輕輕頷首,整個人本就若有若無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縹緲。
頭車右側車門無聲地打開一道縫隙,又悄然閉合。
兩道身影已消失在車外。
陳誌文落地時甚至冇有濺起塵土,他化作一道貼著地麵疾掠的淡影,直撲五百米外的斷樹。
林小宇的消失則更為徹底,彷彿從未存在過,隻有最敏銳的感知者,才能察覺到一縷極其微弱的異能波動。
斷樹旁,三隻衣衫襤褸的低階喪屍,正無意識地用殘缺的手爪抓撓著粗糙的樹皮,對迅速逼近的死亡毫無所覺。
林小宇出現在最外側那隻背對著車隊的喪屍身後。
唐橫刀出鞘無聲,刀鋒在晨光中隻劃過一道冷線,精準地從喪屍後頸與頭顱連接處的縫隙刺入,輕輕一攪。
喪屍身體一僵,嘶吼戛然而止,軟軟向前撲倒。
幾乎在同一刹那,陳誌文的身影出現在中間那隻喪屍側麵,唐橫刀迅捷無比地劃過喪屍的太陽穴位置,透顱而入,瞬間摧毀了其殘存的腦組織。
最後一隻喪屍察覺到不對,剛轉過頭,林小宇的刀尖已從它大張的口中刺入,後腦透出。
整個過程,從出手到三具屍體倒地,不超過五秒。
冇有激烈的打鬥聲,冇有能量爆發的光芒,隻有幾聲極其輕微的“哢嚓”悶響。
陳誌文隨即走到那棵斷樹旁,雙手扣住樹乾較細的一端,低喝一聲,七階力量配合速度帶來的爆發力,將數百斤重的樹乾輕鬆抬起、橫移,穩穩地推到了路邊草叢中。
林小宇則快速檢查了周圍十餘米範圍,確認再無隱藏危脅,對著車隊方向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障礙清除,路線通暢。”蘇芮的播報適時響起。
頭車率先平穩駛過清理後的路段,後續車輛依次跟上。
整個過程,車隊甚至冇有完全停下,隻是略微減速,便恢複了正常速度。
車內,沈既明抱著屠龍刀,讚許地點了點頭:“兩個小子,活兒越來越利索了。”
陸澤嘴角也勾起一絲輕微的弧度,目光卻依舊緊鎖前方。
遷徙首日的旅程,便在這樣高效而警惕的節奏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