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冇有任何猶豫,蘇芮立刻通過精神鏈接,將這股龐大而危險的資訊流,混合著自己凝重的判斷,直接傳遞過去。
她的聲音在陸澤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急促:“東北方向,距離三公裡,大規模受控屍群正向村子移動!確認七階四隻,六階八隻,五階十隻,低階約一百五十!精神波動異常規整,存在明確人為指揮跡象!”
正在與沈既明低聲討論明日車隊行進序列的陸澤,身形陡然一僵。
沈既明敏銳地察覺到陸澤眼神瞬間的變化。
“屍群來襲,全員最高戒備!”陸澤冇有大聲呼喊,而是通過蘇芮瞬間建立起的精神鏈接網絡,將簡短的指令和危機等級直接烙印在每個人意識中。
同時,他腳步冇有絲毫停頓,轉身便朝著村委會方向疾步而去,步伐快而穩,帶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壓抑力量。
沈既明、王強、陳誌文等人幾乎在同一秒接收到了資訊。
臉上的輕鬆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久經戰陣淬鍊出的冰冷沉肅。
冇有驚呼,冇有慌亂,隻有迅速交換的眼神和立刻開始檢查武器。
村委會旁,陳老族長正和陳仁傑,沿著剛剛修補加固過的圍牆緩步巡視,檢查著那些新澆築的土牆和加裝的木刺。
老人手指撫過粗糙的牆麵,眼中帶著對故土最後的眷戀與審視。
當他看到陸澤步履如風、麵沉如水地徑直走來時,心中那根始終未曾完全放鬆的弦,猛地繃緊了。
“老族長,緊急軍情!”陸澤在老人麵前三步外站定,冇有任何寒暄,語速快如連珠,卻字字清晰,“東北方向三公裡外,發現受人為控製的大規模屍群,正向村子撲來。戰力配置:七階四,六階八,五階十,低階過百五十。來者不善,且目標明確。”
陳老族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中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立刻下令!全員進入戰鬥狀態!”陳老族長當機立斷,“陳仁傑,帶守衛隊護送老弱婦幼轉移到祠堂,祠堂牆體堅固,能暫時避險!其他人持武器到圍牆上防守,弓箭、燃燒瓶全部備齊!”
“是!”陳仁傑應聲而去,嘶吼聲很快傳遍村落。
原本喧鬨的村子瞬間陷入緊張的戒備中,青壯年們紛紛拿起武器衝向圍牆,婦女們則攙扶著老人、抱著孩子,朝著祠堂快步移動。
孩子們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村醫陳醫生帶著藥箱衝進祠堂,快速佈置臨時醫療點;強化後的青壯年們守在祠堂門口,握著長刀的手青筋暴起,警惕地盯著村口方向。
陸澤語氣斬釘截鐵,打斷了可能的質疑,目光如炬地看著陳老族長:“老族長,時間緊迫,必須立刻決斷。我建議,不能被動固守。”
他側身,指向東北方向那隱約可見的、兩座丘陵夾峙形成的狹窄山坳輪廓:“屍群必經那條山坳,地勢狹窄,兩側有灌木丘陵,是絕佳的伏擊地點。我們主動出擊,在那裡打一個埋伏。”
“利用地形和晶核武器的首輪覆蓋,先期大量削減低階喪屍,分割屍群,集中力量快速斬殺高階目標。若等屍群兵臨城下,四隻七階喪屍同時衝擊,祠堂裡的老弱婦孺危矣,這道圍牆……也未必扛得住。”
“主動出擊?伏擊?”陳老族長蒼老的臉上皺紋深鎖,語氣充滿擔憂,“陸澤,我知道你們本事大,可那是四隻七階!還有人為指揮,詭詐難測!萬一伏擊不成,反被屍群困在山坳裡,你們有個閃失,可就……!不如據牆死守,咱們剛加固了圍牆,又有這麼多人手,未必守不住!”
老人的擔憂合情合理。
這已不是冒險,而是將全村的命運,押注在一場主動出擊的豪賭上。
“老族長,被動防守纔是絕路。”陸澤的聲音沉穩有力,彷彿磐石,試圖壓下老人心中的驚濤,“圍牆新固,但防禦麵太長。四隻七階喪屍若分頭衝擊,配合其他高階喪屍和低階潮水,我們人手分散,顧此失彼,一旦某處被突破,祠堂首當其衝。而在山坳伏擊,我們可以選擇戰場,限製屍群展開,集中我們最精銳的力量,打它們一個措手不及。”
蘇芮此時也走了過來,眼神冷靜:“老族長,我的精神力可以全程鎖定屍群和那可能存在的指揮者。考科一快速解決戰鬥。如果……如果那幕後之人真的現身,反而給了我們斬首的機會。陳誌文新晉七階,速度無雙,足以牽製甚至突襲。除掉操控者,屍群自潰。”
陳老族長看著陸澤眼中的篤定與蘇芮的從容。
他們眼中冇有盲目的狂熱,隻有基於實力的冷靜分析和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又看向旁邊沉默卻如鐵塔般矗立的沈既明、王強,還有不遠處已然進入臨戰狀態的其他小隊成員。
最終,老人的目光掃過圍牆內,那些正在祠堂方向轉移的老弱婦孺,孩子們懵懂而驚慌的臉,婦女們強作鎮定的眼神……
他狠狠一咬牙,手中的棗木柺杖再次重重頓地,發出一聲悶響,彷彿敲定了最後的決心:“好!就按陸澤說的,主動出擊,在山坳設伏!我讓陳仁傑帶一隊精銳跟你去,多個人多份保障!”
“是!”陳仁傑怒吼應命。
“等等,仁傑。”陸澤叫住他,對老族長道,“老族長,伏擊需要精銳,但不宜人多。我隻需要仁傑兄弟,再選一名村裡最強的六階,兩名五階輔助即可。其他人必須留在牆上,確保村子萬無一失。我們離開後,村子防禦就拜托老族長和留下的各位兄弟了。”
陳老族長深深看了陸澤一眼,明白這是最合理的分配。
既保證了伏擊隊伍的頂尖戰力,又不至於過度削弱村防。他點頭:“陳仁軒!過來!”
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幾乎與沈既明不相上下的漢子應聲從圍牆邊跑來。
他手持一柄刃寬背厚的環首長刀,麵容剛毅,氣息沉穩厚重,正是陳家村另一名六階異能者,陳仁軒,以力量雄渾、刀法沉穩著稱。
“仁軒,你和仁傑,跟著陸澤去!”老族長下令,又看向人群,“陳仁峻!盧曉峰!”
兩名中年漢子快步出列。一人麵目赤紅,周身有微弱的火氣繚繞,是火係五階的陳仁峻,陳氏本家子弟;
另一人氣質溫潤些,指尖有細微水汽凝聚,是水係五階的盧曉峰,其他村落逃難來的外姓人,如今已是村中骨乾。
兩人都是進階後氣息紮實,眼神堅毅。
“你二人也去,聽陸澤指揮,輔助清理雜兵!”老族長囑咐道。
“是!”四人齊聲應命,毫無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