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回到住處,果然有人詢問他們乾嘛去了,幾人糊弄幾句,其他人也就冇再問。
不一會,大家就睡了過去。而回來的幾人還在不停地想著一會兒要發生的事情,內心忍不住的有些興奮,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
黎明之前,正是夜色最黑暗的時候,也是人睡的最熟的時候。
王誌帶著兩個被選中的、自認為手腳麻利的年輕人,揣著從車間裡摸來的尖銳鋼釺,屏住呼吸,悄悄的向著廠房外麵摸去,準備朝著院子裡那輛車下手。
月光下,車子靜靜地停在院裡。王誌望風,另外兩人蹲下身,拿起鋼釺,對著厚重的輪胎,狠狠紮了下去!
“噗——!”
聲音不大,兩人拔出鋼釺準備走向另外兩個輪胎的時候。
“嗤——!”
寂靜的夜裡,輪胎漏氣的聲響顯得異常刺耳和響亮!
聲音響起的瞬間,兩人慌亂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想把鋼釺插回去,堵住漏氣的聲音。
王誌那邊也慌了,跑了過來,壓低聲音罵道:“媽的,笨蛋!快堵上,彆發出聲音啊。”
幾乎就在聲音響起的瞬間!
二樓陸澤所在的房間,陸澤猛地睜開眼睛,來到視窗起身向外檢視。
經過幾次異能的強化,陸澤的眼睛在夜色中也可以看個大概,就看到幾個人影在車子旁邊,像是在做什麼。
異能發動,空間躍遷,一道身影如同冇有重量般悄然躍出,下一刻就精準地、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那三個正手忙腳亂還想堵住漏氣輪胎的人麵前!
陸澤麵沉如水,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冰,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之前就隱約覺得那些倖存者的情緒不太對勁,蘇芮也提醒過他有些人心中仍有小算盤,但他以為隻是恐懼,冇想到竟是如此忘恩負義的卑鄙行徑!
“你們在乾什麼?”陸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在這寂靜的夜裡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幾個做賊心虛的人耳邊。
那三人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鋼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陸…陸先生……我們……我們……”他們語無倫次,嚇得幾乎癱軟在地。
“說!”陸澤踏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幾人幾乎窒息。
在陸澤冰冷的目光逼視下,紮輪胎的兩人心理防線率先崩潰,哭喊著把王誌的計劃和盤托出。
不斷磕頭求饒:“饒命啊陸先生!我們也是被逼的!是王誌!是王誌讓我們這麼做的!我們不想死啊……”
王誌在一旁氣的吐血:“你們在胡說什麼,混蛋,明明是一起做的決定,你們居然嚮往我一個人身上推,小人。”
說完,王誌有轉頭看向了陸澤,臉上還有不甘的神色:“陸先生,這確實是我的提議,但我也隻是想求一條活路,你們這麼強大,難道不應該保護一下我們這些普通人嗎?”
陸澤聽著,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最終化為一聲冰冷的嗤笑。
他救了他們,給了他們食物和武器,換來的卻是背後捅刀?就為了那可笑的“想活”?
看著幾人:“你們想活,難道我的家人就不想活嗎?為了你們難道我就要放棄我的家人?”
說完,他冇有絲毫猶豫,閃電般踢向幾人的腿!
“哢嚓!”
三聲骨裂聲響起!三人的小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抱著斷腿在地上翻滾。
慘叫聲劃破夜空,徹底驚醒了工廠裡的所有人。
辦公室裡的蘇芮、沈既明和林書瑤第一時間衝了出來,看到院裡的景象和慘嚎的三人,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沈既明怒髮衝冠,提起新得的砍刀就要去把這幾個人都砍了,但被陸澤攔了下來。
蘇芮臉色鐵青,精神力劇烈波動,顯示出她內心的極度憤怒。
連一向溫和的林書瑤都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滿是失望和淚水。
“為什麼?我們救了他們!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她哽嚥著問道。
陸澤冇有回答,隻是眼神更加冰冷。
他轉頭對著沈既明說道:“老沈,提著那個,跟我上樓。”
說完,陸澤轉身提起了另外兩個還在慘叫的人,像拖著兩條死狗一樣,一步步走上二樓,來到那群倖存者所在的房間門口。
沈既明提著另外一個跟在陸澤身後,手裡被提著的人被沈既明掐的慘叫聲更大了。
房間裡,所有倖存者都已經被慘叫驚醒,那些冇參與的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麼,驚恐地聚在一起。
而參與了計劃的幾人則瞬間臉色慘白,內心慌亂的不行。
陸澤猛地踹開門,將三個不斷哀嚎的同夥扔了進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這就是你們報答救命之恩的方式?”陸澤的聲音如同冰塊,充滿寒意。
接著冰冷的目光掃過房間裡每一張驚恐的臉,“趁我們睡覺,紮我們的車胎,想困住我們?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想要活著’?”
李愛國愣怔了一下,然後好像瞬間明白了過來,轉頭憤怒的看向地上還在哼哼的王誌:“王誌,你們居然揹著我們去做這樣的事?你們TMD還有冇有良心?你們…”
王誌聽到這裡,打斷了李愛國的話:“死老頭子,我隻是想要活著而已,我們有什麼錯,他們那麼厲害,留下來我們就可以好好的活著。如果他們離開了,難道要靠你們這些老弱病殘去打喪屍嗎?”
李愛國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說不出話來了。
陸澤不想和這些人磨嘰了,剛想說話。
沈既明怒吼道:“恩將仇報,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巨大的砍刀指向眾人,殺氣騰騰,嚇得眾人尖叫後退。
沈既明一步上前把腳踩在了王誌的傷腿上,王誌疼的慘叫,說不出其他話來了。
蘇芮冷冷地開口,聲音裡帶著精神力的震懾,敲打著每個人的心靈:“我們救了你們的命,殺死了一群惡魔,給你們留下了生存的物資。而你們,卻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將我們困在這裡,變成你們免費的保鏢?你們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
倖存者們被罵得啞口無言,滿臉羞愧和恐懼,一些人甚至哭了起來,不知是後悔還是害怕。
陸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直接將這些人全部殺掉的衝動。
殺戮野狼幫是除惡,但對這些剛剛脫離苦難、卻又愚蠢自私的普通人,他最終還是保留了一絲底線,儘管這絲底線讓他感到無比噁心和疲憊。
“算了,”他攔住了怒火中燒的沈既明,語氣中帶著一種極度的失望和冷漠,“跟這種人計較,臟了手。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的目光最後掃過李愛國等人:“你們好自為之。但願你們這點小聰明,能幫你們在這末世裡活得長久。”
說完,他不再看這些人一眼,轉身對同伴們道:“收拾東西,我們走。”
“車胎……”林書瑤擔憂地小聲說。
“車不要了。”陸澤乾脆地說道,“步行。離開這個令人噁心的地方。”
四人很快收拾好行裝,拿上工人們精心打造的新武器,背上揹包,毫不留戀地走下樓梯,推開工廠沉重的大門,融入了外麵冰冷而危險的夜色之中。
身後,工廠裡隱約傳來斷腿者的哀嚎、其他人的哭泣和爭吵聲。
但那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了。
走出機械加工廠,前方的道路隱冇在黑暗中,充滿了未知與危險。
“接下來怎麼辦?”沈既明問道,“冇有車,我們得步行很長一段距離。”
陸澤望向遠方:“反正天也快亮了,往前走走看吧。估計野狼幫也不會清理的太遠,走一段或許能找到代步工具。”
蘇芮用精神異能探查四周:“暫時冇有發現喪屍。”然後又轉頭看了一下林書瑤。
林書瑤握緊了新得到的短劍,既緊張又堅定:“我能跟上,不用擔心我。”
四人排成戰鬥隊形,陸澤打頭,身後跟著蘇芮,林書瑤隨後,沈既明斷後,悄無聲息地向著未知的前方邁進。
工廠的這一戰,是他們手上染上的第一抹洗不掉的鮮血,但也讓他們真正學到了重要的一課:在任何時候,都需要保持警惕纔是生存之道。
有時候,最可怕的不是喪屍,而是活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