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環公路佈滿了不規則的裂縫,最寬的能塞進成年人的拳頭。
裂縫裡頑強鑽出枯草,與碎石和其他金屬碎片混雜在一起,車輪碾過時,發出細碎而持續的“哢嚓”聲。
道路兩側的護欄早已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廢棄車輛是這條路上最常見的“景觀”。
陸澤駕駛著頭車,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他的目光不斷在前方路麵、兩側廢墟和後方後視鏡間切換。
“這裡的道路顛簸比預想的嚴重,各車注意保持車距,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陸澤對著車載對講機說道,聲音平穩。
他說話的同時,輕輕調整著能源輸出,越野車寬大的輪胎靈活地繞過前方一輛橫在路中的大巴殘骸。
“收到。”沈既明的聲音從後車傳來。
蘇芮坐在副駕駛座上,閉著雙眼。
她的精神力向四周持續擴散。
她的呼吸平穩綿長,精神力消耗控製得極為精細。
七階之後,這種常規範圍的持續偵查對她而言,就像普通人保持睜眼狀態一樣自然,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左前方三百米,廢棄白色平房後方,三隻二階喪屍。”蘇芮的聲音在車內和對講機中同時響起,清晰得不帶任何情緒波動,“未發現其他威脅單位。”
“收到。”後車的陳誌文立刻迴應,“陸隊,我去清理掉,不影響車隊行進速度。”
“注意安全。”陸澤應道。
話音剛落,第二輛越野車微微提速,從右側超了上來,與頭車並行片刻後,在距離那棟平房約五十米處穩穩停下。
車門推開,陳誌文手握唐橫刀躍下。
六階速度異能已然啟用,隻見他身影微微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現在三十米開外,再一閃,人已迫近平房廢墟。
三隻喪屍察覺到活人氣息,渾濁的眼珠轉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腐爛的手臂抬起。
陳誌文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距離五米時,他腳下發力,身形驟然加速!
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切入三隻喪屍的側翼。
唐橫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簡潔犀利的寒光,自右下向左上斜撩!
“噗嗤——”
刀刃精準地從第一隻喪屍下頜切入,斜向上掠過脖頸側麵。
喪屍的頭顱被整個挑飛,軀體晃了晃,向前撲倒。
整個劈砍過程行雲流水,從啟動到收刀,不足半秒。
另外兩隻喪屍此時才完全轉過身,嘶吼著撲來。
陳誌文腳步輕巧一錯,側身讓過一隻喪屍揮舞的利爪,同時唐橫刀順勢回拉,刀鋒劃過一道半圓,自左向右橫斬!
“嚓!”第二隻喪屍腰腹間被切開大半,但它仍張牙舞爪地前衝了幾步才栽倒。
第三隻喪屍已經撲到近前,腐爛的雙手抓向陳誌文麵門。
陳誌文矮身撞入喪屍懷中,同時右手手腕一翻,刀尖向上,自下而上猛地一捅!
刀尖從喪屍下頜刺入,直透顱頂,喪屍的動作瞬間僵住。
陳誌文快速從三具屍體頭顱中剜出晶核,整個過程,從下車到返回,用時半分鐘。
他回到車旁,拉開車門:“清理完畢,無其他異常。”
“乾得漂亮。”陸澤的聲音傳來,“歸隊,繼續前進。”
車隊重新彙合,保持原隊形,沿著殘破的外環公路向北行駛。
沿途又遇到了幾波零星的喪屍。
大多是一階、二階的普通喪屍,偶爾有三階的行動稍快,但這些零散威脅,基本不需要車隊停下。
林小宇和陳誌文輪流出手,快速的清理。
車隊就這樣在寂靜與零星戰鬥中交替前行。
大約一小時後,蘇芮忽然再次開口:“前方兩公裡,道路右側感知到相對集中的能量波動。喪屍群,數量約十隻。能量反應……三階為主,中心有一個較強的波動,判定為四階。”
陸澤淡定的下達命令:“車隊減速,在距離倉庫區五十米外安全處停車。陳誌文、林小宇,準備正麵清理。”
一連串命令清晰果斷。
“收到!”
兩輛越野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一段視野開闊的路段。
眾人迅速下車。趙磊和孫梅分彆躍上車頂,占據製高點,警惕的注視著周圍。
陳誌文和林小宇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我左你右,中心彙合,優先處理四階。”陳誌文低聲道。
“好。”林小宇簡潔迴應。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三分十四秒。
陳誌文和林小宇開始快速打掃戰場,挖取晶核。
陳誌文挖出那顆四階晶核,掂了掂,露出笑容:“收穫不錯。”
林小宇則將那些三階晶核擦淨收好。
眾人返回車隊,趙磊和孫梅從車頂躍下。
“清理完畢,收穫十顆三階晶核,一顆四階晶核。”陳誌文彙報。
“辛苦了。”陸澤目光掃過眾人,確認無人受傷,“各就各位,繼續出發。”
車隊再次啟動,駛過那片剛剛結束戰鬥的區域。
又行駛了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道路在這裡分叉,一條繼續沿著外環主乾道向東北延伸,另一條則拐向西北,岔路口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依著山腳而建。
陸澤放慢了車速,目光投向山村的方向,眼神中泛起複雜的波瀾。
“這裡……”他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許,“是我們上次從山上下來時,中途休整過的村子。”
蘇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村口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槐樹,隻是如今早已枯死,村子裡的房屋大多是老舊的磚瓦結構,如今屋頂瓦片殘破,牆壁裂縫縱橫,爬滿了枯黃的藤蔓。
不少房屋已經坍塌,隻剩下斷壁殘垣。村中道路長滿荒草,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那時,他們從學校回來,曆經艱險,翻越群山,到達這裡時,人人帶傷,精疲力竭。
也正是在這裡,陸澤吸收了那顆六階晶核,成功進階。
車內一時沉默,回憶如潮水湧來。
“時間過得真快。”沈既明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也帶著感慨,“那會兒老子才五階,現在……嘿。”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們都變強了。”陸澤收回目光,語氣重新變得堅定,“所以,這次一定能走得更遠,做得更多。”
車隊冇有停留,緩緩駛過岔路口,將那座承載著痛苦與重生記憶的小山村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