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澤小隊駛向的幸福苑小區時,城市的另一側,截然不同的故事正在上演。
由沈既明率領的四人小隊,正沿著破敗的城市脈絡,堅定地駛向城東方向。
改裝過的越野車由李文駕駛,他雙手沉穩地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靈巧地避開路麵上那些障礙物。
副駕駛座上的張恒,銳利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前方側翼的每一個角落,評估著路況,甄彆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脅,無論是遊蕩的喪屍,還是人為設置的陷阱。
他的手指始終停留在放在腿上的晶核步槍旁邊,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後座上,沈既明抱著他那柄屠龍刀在閉目養神,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呼吸平穩。
坐在他旁邊的林書瑤,則無法像他那樣平靜。
她雙手緊緊交握,目光緊張地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象。
斷壁殘垣、廢棄的商鋪、隨風飄蕩的破舊衣物……每一個畫麵都刺痛著她的心,也讓她對父母現狀的擔憂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與陸澤小隊選擇的隱蔽潛行策略截然不同,沈既明在出發前就製定了更為直接的行動計劃,沿著主乾道快速推進,依靠車輛的效能和隊伍強大的正麵作戰能力,強行突破可能遇到的一切阻礙!
這種策略無疑風險極高,更容易暴露目標,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但它有一個無可比擬的優勢:速度。
對於旨在儘快找到林書瑤家人的他們來說,時間就是生命,速度就是一切。
“前方500米,十字路口,有廢棄車輛堆疊形成的路障,排列方式不太自然,疑似人為設置。”張恒冷靜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沉寂,帶著專業性的判斷。
沈既明的眼睛倏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冇有絲毫剛醒來的迷茫:“能繞行嗎?”他的聲音低沉而簡練。
李文回答道:“右側有一條輔路可以繞行,但需要多走至少三公裡,而且那條小路的情況完全未知,寬度和路況都不確定,風險可能更大。”
“清理路障,全員警戒。”沈既明冇有任何猶豫,果斷下達指令。
他的決策基於對團隊實力的絕對自信,以及對任務優先級的清晰判斷。
車輛在距離那處車輛殘骸組成的路障約幾十米處穩穩停下。
沈既明第一個推門下車,沉重的屠龍刀已然握在手中。
“李文左翼,張恒右翼,交叉火力掩護,我正麵突破。”沈既明的戰術佈置簡潔到了極致,卻清晰有效,“書瑤,留在車上,保持警惕,如有需要,弓弩遠程支援,優先保護自己。”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林書瑤深吸一口氣,從車窗探出身子,手中握緊了她的弓弩,弩箭已然上弦,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
三人呈一個尖錐形,步伐沉穩地向路障推進。
他們的動作並不快,當他們接近到路障約二十多米時,七八個身影從廢棄車輛後麵和旁邊的建築物裡鑽了出來。
這些人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光芒,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磨尖的鋼筋、鏽跡斑斑的砍刀,甚至還有木棍。
“站住!留下食物和車輛!我們可以放你們過去!”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嘶聲喊道,他手中握著一把砍刀,聲音很大,卻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明顯是在虛張聲勢。
沈既明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那個領頭者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讓開。”沈既明開口,隻有兩個字,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領頭的人被這氣勢所懾,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為自己瞬間的膽怯感到羞恥,尤其是在手下麵前。
惱羞成怒之下,他猛地舉起了手中的砍刀,色厲內荏地吼道:“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他們就三個人,搶了他們的車和東西,夠我們吃好久!”
在他的鼓動下,那七八個被饑餓和絕望驅使的埋伏者,發出一陣怪叫,一擁而上!他們的動作毫無章法,破綻百出,完全依靠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瘋狂氣勢。
沈既明眼神一凜,麵對衝來的敵人,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沉重的屠龍刀揮動,簡單直接地一記橫斬!淩厲無比的刀風瞬間逼得衝在最前麵的兩人狼狽向後跳開,根本不敢硬接。
與此同時,李文和張恒也動了,兩人從左右兩側切入戰場。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高效,手中的唐橫刀冇有多餘的花哨,每一刀都直指敵人的手腕、關節或者要害!
“哢嚓!”一個敵人的手腕被李文精準斬中,骨頭斷裂聲清晰可聞,磨尖的鋼筋脫手落地。
“噗嗤!”張恒的刀鋒掠過另一人的大腿動脈,鮮血瞬間噴濺而出,那人慘叫著倒地。
沈既明則如同磐石,屹立在正麵,屠龍刀或拍或掃,將試圖靠近的敵人擊退,他並冇有下死手,更多的是用絕對的力量進行威懾和瓦解對方的戰鬥力。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也極其迅速。
不到一分鐘,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七八個劫掠者,已經全部倒下,看向沈既明三人的眼神中隻剩下徹底的恐懼。
沈既明掃視了一眼戰場,確認冇有後續威脅,便收刀而立,示意李文和張恒回到車上。
自始至終,他冇有對那些失去戰鬥力的劫掠者補上一刀,也冇有收繳他們那簡陋的武器,這種程度的衝突幾乎每天都在發生,他不想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車輛再次啟動,輕鬆地撞開了那並不牢固的路障,繼續向前行駛。
車內,林書瑤輕輕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弓弩。她看著窗外那些倒在血泊中呻吟的身影,低聲歎道:“末世之下,為了生存,人性的底線……真的可以低到這種程度嗎?”
沈既明重新閉上眼睛,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活下去,纔有資格談論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