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們又快速在幾棟居民樓裡穿梭,挨家挨戶檢視。
如預料的一樣,能找到的食物幾乎冇有,早已被搜刮一空。
但陸澤的目標並不僅僅是食物,他重點光顧了各家的廚房和臥室,將那些未被破壞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等各類調味品,以及還能使用的廚具、工具箱、繩索、打火機等生活必需品大量地收進空間。
又將一些還乾淨可用的衣服、被褥、枕頭甚至一些床墊都收進了空間。
晉升六階後,他那近兩千立方的空間寬敞得很,之前戰鬥消耗不大,正好可以大量補充這些未來建立據點所必需的瑣碎物資。
帶著一大群人求生,這些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在關鍵時刻可能比武器更重要。
一切似乎都已就緒,車輛、燃油、物資……但陸澤站在小區中央,看著正在陸續將微薄行李搬上車的人們,心中仍有一絲難以驅散的不安。
離開這裡是正確的,但下一步該去哪裡?僅僅是前往聚星廣場與沈既明他們會合嗎?會合之後呢?
帶著這麼多幾乎冇有戰鬥力的人員,在危機四伏的城市裡流浪絕非長久之計。
距離約定的會合時間還有三天,他們必須利用這段時間,找到一個相對安全能夠棲身的地點,甚至未來可以發展為基地。
時間差不多了,陸澤和蘇芮回到了三號樓的那個房間。
陸父陸建國在李秀梅的攙扶下,已經能夠勉強站立,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陸澤走上前,握住父親的手,將自己的計劃和擔憂和盤托出:“爸,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我計劃,不僅僅是找到沈既明他們彙合,我們更需要建立一個更大更安全的倖存者基地。畢竟現在我們就有二十幾人需要照顧,沈既明他們那邊如果救援順利,很可能也會帶回來不少人。這麼多人,必須有一個穩固的易守難攻的落腳點才行。等彙合之後,我們就要立刻開始尋找和建設這樣的地方。”
陸建國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露出讚許和思索的神色。
他沉思了片刻,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道亮光,彷彿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基地……合適的地點……”他喃喃著,突然抬起頭,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但又充滿希望,“小澤,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個地方……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地方?”陸澤和蘇芮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眼中充滿了期待。
陸父思考了一會說到:“是城東那邊,靠近臥龍山腳下,有一個以前冷戰時期修建的軍事基地,後來大概二十多年前就廢棄移交地方了,據說改成了什麼儲備倉庫,但使用率很低。”
陸父努力回憶著,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我年輕的時候,大概二三十年前吧,因為一個科研項目,去那裡考察過。印象非常深刻,那裡的地下防空洞體係極其龐大和完善,是按照最高防護標準修建的,據說能輕鬆容納上千人避難。”
“裡麵有獨立的深水井供水係統,還有備用的柴油發電機組倉庫,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機器肯定老化了,但主體結構絕對堅固無比,混凝土厚度驚人,據說能抵擋住轟炸。位置也偏僻,背靠臥龍山,隻有一條主路進去,易守難攻。”
這個訊息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陸澤和蘇芮的腦海!
“軍事基地?!廢棄的防空洞?!”陸澤精神大振,急忙追問,“爸,您還記得具體位置嗎?在城東哪個方向?距離大概多遠?”
“讓我仔細想想……”陸建國閉上眼睛,眉頭微蹙,努力從塵封的記憶中提取詳細資訊,“應該在……東郊以外,沿著老的省道201線往臥龍山方向,大概……二十公裡左右?對,差不多就是這個距離。入口不太起眼,在一個山坡後麵。”
蘇芮也興奮地走過來,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如果陸叔叔說的是真的,那地方簡直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理想基地!有現成的、極其堅固的防護工事,有潛在的水源和能源基礎,位置隱蔽且易防守!比我們之前考慮過的任何地點都要好!”
陸澤當機立斷,冇有任何猶豫:“太好了!爸,您提供的這個訊息太關鍵了!我們就去那裡!那個方向正好也是往城東,與我們前往聚星廣場彙合的大方向一致!”
目標一旦明確,行動力便瞬間提升到頂點。
當陸澤將“前往一個堅固的廢棄軍事基地”的訊息告知所有倖存者時,原本還有些不安和迷茫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和議論聲。
希望變成了一個具體可期的目的地!所有人的士氣都被極大地鼓舞起來,動作也變得更加利索。
一切準備就緒。
六輛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出了幸福苑小區的大門。
對大多數倖存者來說,這是他們被困數月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離開這個如同監獄般的地方,心情複雜難言。
有掙脫牢籠的輕快,有對過往苦難的回首,有對逝去鄰居的哀悼,但更多的,是望向車窗外未知道路時,那份對新生地的憧憬與忐忑。
陸澤駕駛著改裝越野車作為頭車,肩負著開路和導航的重任。
副駕駛座上坐著身體依舊虛弱的陸建國,後座上則是母親李秀梅和另外兩位年紀最大的鄰居老人。
越野車無聲的行駛在路上,在宣告新征程的開始。
第二輛車由蘇芮的父親蘇明遠駕駛,他雖然同樣虛弱,但駕駛技術尚在。
蘇芮坐在副駕駛位,她的任務至關重要,全力展開精神力,偵查前方數百米範圍內的道路狀況以及可能存在的喪屍或其它威脅,並通過對講機,實時將情報傳遞給頭車的陸澤。
“陸澤,前方路口左轉,主乾道堵塞嚴重。”
“收到,轉向輔路。”
“注意,右側小巷有少量喪屍活動,能量反應微弱,無需理會,保持速度通過。”
“明白。”
林小宇則被安排在車隊的最後一輛車上,這輛車由兩位相對年輕身體狀態稍好的男性倖存者輪流駕駛。
林小宇的任務是負責殿後警戒,時刻注意車隊後方和側翼的情況,防止被尾隨或偷襲。
車隊沿著破敗的街道,小心翼翼地向著城市外環方向駛去。
越靠近市中心區域,道路堵塞的情況越發嚴重。
廢棄的車輛被隨意拋棄,倒塌的廣告牌,散落的貨物,陸澤不得不頻繁停車,下車清理那些無法繞行的路障。
每一次停車和清理,都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巨大的動靜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隨著車隊堅持不懈地向外行駛,逐漸駛離人口最密集的核心區域,進入城市邊緣和外圍環路時,情況開始好轉。
路上的廢棄車輛明顯減少,障礙物也變得稀疏起來,很多時候已經不需要陸澤下車,直接駕駛改裝越野車強行撞開較小的障礙。
當車隊終於駛上相對寬闊的城市外環路時,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鬆了口氣,視野開闊了許多,車速也得以提升,車隊沿著外環路,向著向著聚星廣場得分方向穩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