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的感覺冇錯,這裡確實被人控製了,而且控製得很嚴密。”陸澤低聲道,聲音冰冷,將望遠鏡遞給身旁焦急的蘇芮。
蘇芮接過望遠鏡,手指微微顫抖地調整著焦距,仔細觀察小區內部,她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小區裡麵,一些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正在一些人員的監工下,乾著一些繁重的體力活,一些人在搬運磚頭和水泥等東西,然後加固圍牆,另外還有一些人在清理著一些垃圾。
那些監工大多手持棍棒,臉上帶著殘忍,稍有不順心,便是一頓拳打腳踢,嗬斥聲即使隔著這麼遠,也隱約可聞。
而被奴役的人們則目光呆滯,動作機械,彷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生氣。
“那些人被他們奴役乾著活……”蘇芮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深切的心痛,眼前的景象比麵對喪屍更讓她感到難受。
陸澤點頭,目光冰冷:“看來是一夥倖存者幫派占據了這個小區,把這個小區的倖存者當成了奴隸在為他們做事,看被奴役人的穿著和身體,應該是被壓榨的很厲害!”
蘇芮放下望遠鏡,閉上雙眼,全力催動精神力,向著小區方向延伸感知,她想要找到父母所在的確切位置,然後再摸清敵人在小區裡麵的分佈,為接下來的行動做一些情報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芮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種遠距離的精細感知對她消耗極大。
突然,她身體微微一震,激動地睜開眼:“我找到他們了!我們的父母都在3號樓,就是中間那棟灰色的七層建築,他們應該在一樓的一個房間裡。陸澤,他們……他們還活著!”再次確認這個訊息,讓她聲音哽咽。
陸澤的心猛地一縮,半年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但隨即又被蘇芮接下來的話提起。
“但是他們的狀態不太好。”蘇芮的眉頭緊鎖,語氣充滿擔憂,“你父親……陸叔叔的精神波動尤其微弱,斷斷續續,好像在生病或者受了傷,情況可能很嚴重。我母親的精神波動也很疲憊,但相對穩定一些。”
陸澤的拳頭驟然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傳來刺痛,卻遠不及心中聽到父親可能病重訊息時的揪痛。
他強迫自己冷靜,現在不是被情緒左右的時候。
“那個最強大的精神波動,應該在5號樓,”蘇芮繼續彙報偵查結果,語氣恢複了些許冷靜,“能量強度大概在四階左右,應該就是這幫人的頭目。其他人……有戰鬥能力的,大概二十多個,大多是一階、二階的水平,分散在幾棟樓和巡邏隊裡。”
“敵在明,我們在暗,這是優勢。”陸澤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局勢,“但他們手裡有大量人質,我們的父母也在其中,這是他們最大的籌碼。如果強攻,他們很可能狗急跳牆,用人質來威脅,或者乾脆殺害。”
蘇芮沉重地點頭讚同:“我們必須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最好是能夠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頭目和主要戰力,造成群龍無首的混亂,然後趁機解救所有人。正麵衝突是下下策。”
三人在樓頂低聲而迅速地討論著各種可能的方案。直接強攻風險太大,容易傷及無辜;談判更是與虎謀皮,對方不可能輕易放棄手中的權力和奴役帶來的便利;唯一可行的,似乎隻有潛入和精準斬首。
陸澤看向林小宇:“我們可以利用林小宇的隱匿技能帶我們進去,你的精神偵查摸清所有敵人的位置,我們靠近後一個個解決,尤其是這些關押人員身邊的敵人要優先解決!”
林小宇深吸一口氣,他鄭重點頭,眼神堅定:“可以,陸大哥,我們最好等到晚上。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隱匿異能加上黑暗的遮擋效果最好,也更不容易被髮現。”
“好,那我們就等到晚上。”陸澤做出決斷,“林小宇,你的任務是帶著我們潛入小區,從外圍開始,儘可能無聲地清理掉落單的守衛,然後到關押我們認知的那棟樓,解決掉守衛,這樣冇有了後顧之憂,解決其他人就是砍瓜切菜了。”
“明白。”林小宇沉聲應道,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蘇芮,”陸澤轉向她,“你繼續用精神力監視裡麵的動靜,特彆是那個四階頭目。有任何異動,立刻通知我們。但務必小心,不要被那頭目察覺。”
蘇芮認真點頭,隨即提出:“我需要更近一些。這裡的距離還是太遠,感知不夠清晰,異能消耗的也太大。”
陸澤思考片刻,目光掃過街區,最終指向街對麵一棟隻有六層高距離小區圍牆僅一條窄街之隔的住宅樓:“那棟樓,四樓或者五樓,應該能找到正對小區內部的房間。我們可以在那裡建立前沿觀察點。”
三人悄無聲息地原路下樓,他們快速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閃身進入了那棟目標住宅樓。
樓道裡瀰漫著更濃重的灰塵和黴味,許多住戶的房門洞開,內部被翻撿得一片狼藉,顯然早已被多次光顧,而且這裡的樓是直接臨街的,不適合防守,所以這裡也冇有其他倖存者在這裡生活。
他們最終選擇了四樓的一個單元,這裡的客廳窗戶正好對著幸福苑小區的內部,視野極佳,能清晰地看到3號樓和5號樓的大部分情況。
蘇芮立刻在窗邊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再次閉目凝神,精神力投向小區內部。
“清晰多了!”她輕聲道,“那個四階頭目,在5號樓的頂層,靠東邊的那個單元。”
時間在緊張的觀察和等待中流逝,很快到了傍晚時分。
就在這時,小區入口處傳來一陣喧嘩。
一個小隊,大約五六個人,押解著七八個麵黃肌瘦眼神絕望的俘虜回來了。
小隊的人嘴裡不乾不淨地罵咧著,抱怨今天外出搜尋收穫寥寥,無處發泄的怒火便傾瀉在那些可憐的俘虜身上,邊走邊用腳踹著,引來一陣壓抑的哀嚎。
這一幕,讓觀察點內的三人眼神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