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宇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幾乎浸透了他的衣服。
手中的唐橫刀因為長時間的緊握和劈砍,還在微微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參與如此規模的戰鬥,親手結束了多條生命。
雖然這些都是無惡不作的劫掠者,但胃裡依舊有些翻江倒海,臉色也有些蒼白。
不過,比起第一次見到殺人時的劇烈反應,他已經能夠勉強壓下這種不適,眼神雖然疲憊,卻不再有迷茫和恐慌。
陸澤走過去,遞給他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感覺怎麼樣?第一次經曆這種強度的戰鬥,不適應是正常的,彆硬扛著。記住,我們揮刀,是為了清除毒瘤,是為了讓我們好好活下去。”
林小宇接過水,仰頭灌了幾大口,冰水劃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頭,看向陸澤,眼中的些許混亂漸漸被堅定取代:“陸大哥,我知道了。我不會退縮的。下次我一定會做得更好,更勇敢。”
陸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看向圍攏過來的眾人,聲音雖然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辛苦大家了。這次配合得很不錯,尤其是小宇,進步很大。李文、張恒正麵壓製做得很好,老沈指揮得當,蘇芮偵查精準,書瑤支援及時。”
這是一次成功的團隊作戰演練。
事實上,如果僅僅是為了剿滅這個據點,憑藉五階的陸澤或者沈既明任何一人,都足以輕鬆辦到。
但陸澤刻意控製了出手力度,就是為了鍛鍊隊伍,尤其是給林小宇一個寶貴的成長機會。
聽到陸澤的肯定,大家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連續的戰鬥雖然疲憊,但成功的協作和彼此的信任,讓這支小隊的凝聚力更強了。
蘇芮再次閉上雙眼,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水銀瀉地,仔細地掃描過整個物流中轉站的每一個角落。
幾分鐘後,她睜開眼,肯定地說道:“都清理乾淨了,確認冇有活口。一共二十三名劫掠者。另外,西邊那間獨立的屋子應該是他們的物資倉庫,東邊那個平房裡,關押著十幾名倖存者。”
陸澤點點頭:“先看看他們的倉庫。”
眾人來到西側的倉庫門前,沈既明二話不說,掄起屠龍刀,用刀背狠狠砸在門鎖上!
“哐當!”門鎖連同一部分門框直接被砸爛。
推開門,裡麵堆滿了各種劫掠來的物資。
成袋的米麪、桶裝油、堆積如山的各種罐頭、壓縮餅乾等速食食物,還有幾個箱子的常用藥品,以及大量的衣物和被褥,邊上居然還有不少的酒水飲料,這些劫掠者還是很會享受的。
在一個角落,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綠色保險櫃。
蘇芮指向保險櫃:“裡麵有能量反應,是晶核。”
陸澤走上前,伸出手指,在保險櫃門上輕輕一劃。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將金屬櫃門切割開來。
打開櫃門,裡麵是幾個布袋,倒出來一看,果然是晶核!
粗略清點,有近一百顆。
不過高級彆的並不多:一顆四階的,散發著較強的能量波動;五顆三階的;十幾顆二階的;剩下的七八十顆都是一階晶核。
陸澤將這些晶核全部收入隨身空間。
“哼,這夥人的首領也是個守財奴。”沈既明嗤笑道,“有這麼多晶核,哪怕多培養出幾個三階的手下,今天也不至於敗得這麼慘。都存著下崽呢?”
陸澤將大部分物資,尤其是食物、藥品和有用的日用品,也都收進了空間,隻留下了大約夠十幾人食用十來天的米麪和一些基礎物資,這些是留給那些倖存者的。
整個過程高效而冷靜,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跟在後麵的林小宇看著幾乎被搬空大半的倉庫,嘴唇動了動,但想起之前蘇芮的教導和陸澤的決斷,又把話嚥了回去。
這就是末世的規則,力量決定資源的歸屬。他們消滅了劫掠者,這些物資自然就是他們的戰利品。
做完這一切,陸澤站起身,目光投向關押倖存者的那個方向,語氣沉穩:“走吧,該去履行我們最後的任務了,去看看那些被關押的人。”
陸澤一行人冇有多做停留,徑直向著關押倖存者的東側平房走去。
沈既明一馬當先,來到那排平房中最靠裡的一間,房門被一根粗大的鐵鏈和一把掛鎖從外麵牢牢鎖住,門板上甚至還有乾涸的血跡和抓痕。
“哼,倒是關得嚴實。”沈既明冷哼一聲,甚至冇有多做準備,屠龍刀帶著風呼嘯而起!
“哐當!”
那拇指粗的鐵鏈應聲而斷,連同那把結實的掛鎖一起被劈飛,厚重的鐵門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內猛地彈開,撞在內部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門內,是一個陰暗潮濕的空間。
這裡似乎原本是個小型冷藏庫,冇有窗戶,空氣汙濁不堪,混合著各種難聞的氣味。
可以看到十幾個身影蜷縮在角落的草蓆和破布上。
他們個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男女老少都有,大多眼神空洞麻木,臉上寫滿了長期的恐懼與絕望。
有些人身上帶著明顯的鞭痕和淤青。
鐵門被暴力破開的巨響,嚇得這群倖存者渾身劇震,條件反射般地拚命向更深的角落擠去,發出壓抑的驚叫,連抬頭看的勇氣都幾乎喪失。
然而,當他們感覺到進來的人並冇有發出往日裡的叫罵聲音,大家才慢慢的抬頭向進來的人看去,驚恐的視線捕捉到門口出現的並非那些熟悉劫掠者麵孔,而是幾個神情迥異的陌生人,短暫的死寂之後,一種難以置信的情緒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是……得救了嗎?
這個念頭太過奢侈,以至於他們一時間無法相信。
“彆怕,已經冇事了。”林書瑤率先開口,她的聲音如同清泉,帶著一種天然的安撫力量。
“死了…那些畜生…真的都死了?”一個膽子稍大些的年輕人,掙紮著撐起虛弱的身子,聲音沙啞而顫抖,眼中充滿了狂喜和不敢置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