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刃基地的實力和影響力在這一刻展現無遺。
龐大的情報網絡迅速運轉起來,各種線索開始向基地彙聚。
第二天,就有訊息傳了回來。
有人在距離基地不遠的一個黑市打聽到,前幾天確實有一夥六人左右的小隊從北邊過來,實力不俗,方向是向南。
最近也就隻有這一夥外來人,附近的幾個勢力一般都會給點麵子,不會停下殺手的。
而且他們離開黑市時,似乎被另一夥不開眼的劫掠者跟蹤過。
曹莽立刻下令,全力尋找那夥跟蹤者,或者任何見過那六人小隊的人。
或許是命運的巧合,黑刃基地的人,竟然真的找到了當初那幾個跟蹤陸澤的劫掠者殘黨。
在曹莽的酷刑和死亡的威脅下,那幾個好不容易倖存下來的人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來,包括陸澤小隊的大致人數、成員特征、車輛特征以及他們離開的方向。
曹莽立刻找來基地裡擅長繪畫的人,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畫出了陸澤、沈既明等幾個主要成員的畫像,雖然不可能完全一樣,但也有了七八分相似。
就在畫像完成的當晚,另一隊外派搜尋的人,竟然在荒野中抓到了那個正如同驚弓之鳥般倉皇逃竄的王魁!
當王魁被帶到曹莽麵前,看到那雙充滿無儘殺意和暴戾的血紅眼睛時,他徹底崩潰了,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少主本來是帶著一隊人去打獵的,這次走的遠了一些,走在半路上聽到了戰鬥的響動,然後就發現一夥人在和屍群戰鬥,而且在屍群中央的隕石坑發現了一塊能量波動巨大的晶石。
後來少主看他們也就是兩個四階的主要戰鬥力,其他的都是輔助或者是低階戰力,就決定螳螂捕蟬,等對方消耗完屍群後再去搶。
本來看到對方悍勇地消滅喪屍群,覺得對方實力強大,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手,後來看他們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有晶石的吸引力在,所以最後少主還是決定出手了。
哪知對方有晶核武器這種遠程武器,而且還在消耗如此嚴重的情況下,將自己這一方的人都反殺了,少主在之後被擒,還報出黑刃基地名號,卻也被對方毫不猶豫斬殺。
王魁冇敢說自己是裝死逃過的一劫,而是說自己受傷暈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所以在害怕之下才逃走的。
他本想強調對方的強悍和自己的慌亂,以求一線生機的。
然而,他得到的,隻有曹莽更加暴怒的咆哮!
“廢物!全都是廢物!連少主都保護不了,而且出事了居然不想著回來彙報,隻想著逃跑,留你有什麼用!”曹莽根本懶得聽他的辯解,盛怒之下,直接一掌拍出!
五階力量型異能者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
“嘭!”
王魁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王魁的腦袋就像是被大鐵錘砸中了,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大廳內瀰漫開濃重的血腥氣,所有手下都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曹莽胸口劇烈起伏,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灼熱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手中那幾張畫像,尤其是陸澤那張冷峻的臉,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裡。
“傳我命令!”曹莽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的仇恨,“馮長老留守基地,韓長老,還有你們六個,跟我走!”
他點了一名五階的火係長老,以及基地內最能打的六名四階戰將。
“首領,要不要多帶點人?”那名被稱為韓長老的五階火係異能者,是一個麵容陰鷙的老者,低聲建議道。
“不用!”曹莽斬釘截鐵地拒絕,他雖然暴怒,但並未完全失去理智,“基地不能空虛,有馮長老這個五階和剩下的十個四階守著,足以震懾那些宵小!我們這些人,足夠將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碎碾成粉末!”
他要用最絕對的力量,以雷霆萬鈞之勢,親手為兒子報仇,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滔天恨意!
當天下午,一支由兩輛改裝越野車和一輛裝備著重機槍的裝甲車組成的車隊,咆哮著衝出了黑刃基地的大門。
曹莽親自駕車衝在最前方,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沿著陸澤等人南下的方向,瘋狂追去!
再說陸澤這邊,經過一整天的行駛,在晚上的時候找了一個橋梁下的涵洞準備休息一晚。
眾人臉上都難掩倦色,連續的高強度趕路,讓每個人都感到身心疲憊。
篝火微弱的光芒跳動著,映照著眾人凝重的臉龐。
“兩天了,一點動靜都冇有,應該追不上了吧?”張恒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帶著一絲僥倖說道。
李文歎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沈既明靠坐在牆壁上,輕輕活動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胸膛:“怕什麼!來了就乾就完了!老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然而,陸澤卻一直沉默著,眉頭緊鎖。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牆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唐橫刀的刀柄。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纏繞在他的心頭,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清晰。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種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對危險的預感,曾多次救過他們的命。
“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陸澤終於開口,聲音在狹小的涵洞裡顯得格外低沉,“我感覺很不好,黑刃基地的人,很可能已經追來了。”
他的話讓涵洞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陸澤環視眾人,繼續冷靜地分析,也是在做最壞的打算:“黑刃基地有三個五階。他們不可能傾巢而出,老巢總要有人守。我估計,最多來兩個五階,加上一些四階的戰力也就差不多了。”
“如果來的隻有一個五階。”陸澤的目光掃過沈既明、蘇芮、李文和張恒,“我們拚儘全力,利用晶核武器和配合,未必冇有一戰之力,甚至有機會反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但如果是兩個五階……”
涵洞內一片寂靜,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外麵隱約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