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行動的人都加入了這場“造車”工程裡了,大家來到了貨車被掩埋的位置。
首先就是陸澤利用空間異能開始移除車廂部位的土,其他人拿著鐵鍬在一旁輔助,沈既明去邊上,找了幾個山體滑坡衝下來的樹木,修修剪剪後扛了過來,用於固定在旁邊,防止二次掩埋。
等了一會,終於露出了被掩埋住的車廂,已經完全癟了下去,整個車架也有些變形。
然後陸澤開始將車廂上邊的部分都切割掉了。
王強、趙磊拿著工具,開始拆卸貨車的車頭與車廂連接的部位。需要保留一些方便後續拉車的部位,就不用異能處理了。
拆完之後,眾人找了幾根繩子,將後麵的車架拉出運到前麵的平地上,這些體力活主要靠沈既明和王強。
然後大家看著已經變形的車架和車廂,目光看向沈既明和王強,最關鍵的步驟落在了兩人身上。
沈既明和王強走到近前,仔細觀察了一下彎曲的角度和位置。
沈既明深吸一口氣,雙腳如同生根般穩穩紮在地麵,雙臂肌肉發力,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那根的鋼鐵後橋,腰腹驟然發力!
“嘿!!!”
一聲悶雷般的吐氣開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那根需要大型機械設備才能矯正的後橋,在沈既明那非人的四階力量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硬生生地掰回了大致筆直的狀態!雖然仔細看還有些許弧度,但已經不影響使用!
眾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於這純粹的力量之強。
王強這邊開始輔助矯正一些細小的連接部位。
接下來,是貨車大梁和橫梁,由沈既明進行“手工”整形,又將剩餘部分的貨箱與底盤組合好。
貨箱是切掉了大部分,為了減輕重量,四周保留了一部分擋板。
又去旁邊的山坡上找了一些草和灌木鋪在車廂底部,又弄了幾塊板材和衣物鋪到上麵。
一個帶有四個輪子的平板拖車就此誕生!比起原始的木頭板車應該舒服一些。
雖然看起來粗糙不堪,甚至有些滑稽,但它的確能承載重物,並且可以被人力牽引移動!
“成功了!”張恒興奮地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造車工程耗費了大半天時間,接下來是整理物資。
陸澤將從報廢車輛裡搶救出來的所有物資再次清點。
食物、飲用水、藥品是重中之重,被仔細分裝到幾個最大的揹包裡。
輪到那些研究設備時,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李文和張恒看著那些在泥石流中損壞了百分之八十的精密儀器,臉上寫滿了痛惜。那些精挑細選帶著上路的設備,如今大多已經扭曲和破碎。
“帶不走了……”李文的聲音帶著哽咽,他撫摸著一台碎裂的能量探測器,如同在撫摸一位逝去的老友。
陸澤的空間幾乎被“堡壘”和必備生存物資占滿,再也塞不下這些笨重且大多損壞的設備。
最終,還有幾台設備損壞的不那麼嚴重,但是大型設備無法帶上路,所以他們隻挑選了兩台體積最小的小型設備,這些還能在修複後使用。
剩下的,隻能無奈地拋棄在這片荒野之中。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隊伍準備再次啟程。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三名無法行走的傷員,一起抬到了鋪著軟墊的鋼板拖車上。
空間有限,三人並排躺著,稍顯擁擠,但總比讓人抬著走要省力得多。車廂尾部還遺留了一點不多的空間,留給林書瑤照顧和觀察幾位傷員的情況。
陸澤、沈既明、王強、趙磊幾個還有戰鬥力的男士,成為了平板車的主要動力。
他們用找到的結實繩索,套在肩膀上,如同縴夫一般,在前麵拉車。
蘇芮、林書瑤和孫梅則在一旁協助,負責觀察路況,提醒障礙,並在隊伍需要休息時,幫忙穩住車輛。
李文和張恒也揹著自己的揹包和研究資料,緊跟隊伍。
看著這支由異能者拉著一個古怪平板車,在荒涼的道路上蹣跚前行的隊伍,一種荒誕而又心酸的感覺湧上心頭。
王強抹了把汗,看著身後這由人拉肩扛組成的奇特隊伍,又看了看平板車上躺著哼哼唧唧的傷員,忍不住咧嘴一笑:“你們看咱們這架勢,像不像以前臘月裡,拉著幾頭剛宰好的年豬,趕著去集上售賣?”
他這話頓時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趙磊喘著粗氣,聞言差點笑岔了氣,嗆咳著迴應:“王哥,彆說,還真像!咱們就是那趕車的把式,車上拉的可是最珍貴的‘年貨’!”
他特意在“年貨”上加重了語氣,指的是拖車上的傷員。
孫梅也被這比喻逗樂了,一邊幫忙扶著車架,一邊笑道:“那咱們可得走快點兒,爭取趕個早集,賣個好價錢!”
就連躺在拖車上,因為顛簸而齜牙咧嘴的阿傑,也忍著肋部的疼痛,虛弱地跟著湊趣:“那我們這麼瘦的年貨可不好賣,你們怕是要失望了!”
這番生動的自嘲,引得眾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連一向神情沉鬱的沈既明,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林書瑤一邊笑,一邊反駁:“幾位戶主這一年對待這些豬可不怎麼上心,餓的這麼瘦,估計今年要賠本嘍!”
王強笑著迴應:“地主家也冇有餘糧啊!”還學著電影裡那種獨特腔調。
“哈哈哈!!!”
這短暫的玩笑,彷彿驅散了一些前路的陰霾,讓沉重的步伐也似乎輕快了一絲。
然而,行路之難,遠超想象。所謂的公路,很多地方都已經有些破損了,溝壑、裂縫隨處可見。
他們需要經常停下來,修補路上的障礙。
兩天時間,他們隻前進了不到三十公裡。白天奮力趕路,夜晚則尋找相對安全的地方紮營,輪流守夜,警惕著黑暗中可能出現的危險。
幸運的是,或許是因為這片區域的偏僻,喪屍數量很少,隻遇到了幾個零散的,都被輕鬆解決。
路上終於陸續的看到一些村莊,但是大都已經破碎不堪,像是被什麼人故意的破壞了一樣。
直到第二天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橘紅時,走在前麵探路的蘇芮,突然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們看前麵,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