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眼前 112

凶手在眼前

蘭斯下樓的時候約翰已經走了，瑞德還是在看書。

“晚上好，斯潘瑟。”蘭斯笑笑，“介於我們之間出現了的問題，我提議先讓我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再慢慢解決。”

瑞德抬起頭，他看著蘭斯的笑臉許久，忽的鬆了一口氣，妥協似的點了頭，“我很抱歉。”

“並不需要抱歉，這次是我的錯。”蘭斯因為睡飽了精神放鬆，“不過……”

“你想吃什麼？上次去超市買的餃子還有一些。”瑞德打斷他的話，有些急切地起身。

蘭斯順從地點了點頭，順便調整了一下坐姿，一邊稍稍抬高了音量，“下午是不是有誰來過了？”

瑞德打開冰箱，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努力平複著心情，“是，約翰來過了，你敢信嗎，他到現在還叫我博士。”

“那麼下一次你可以喊他醫生。”蘭斯接話，“這次的案件牽扯到我的部分已經大概解決了，不過真正的崇拜者冇有找到也讓我有些在意。”

瑞德冇有說話，廚房裡傳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冇有過多長時間，盤子盛好的速食餃子就被放到了蘭斯麵前，瑞德把碗筷拜訪好，然後就低下頭吃餃子，用筷子的手法似乎都高明瞭許多。

蘭斯笑笑，端起盤子細心地夾著餃子兩口一個嚥下肚子，看上去速度也不是很慢，但是絕對也不快就對了。

吃了餃子，又是瑞德主動承擔了去洗碗的任務，蘭斯也冇有攔著，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緊接著就是把客廳裡轉了一遍，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瑞德洗了盤子出來就看到蘭斯趴在地上一臉苦大仇深地貼著牆壁，似乎想要從這個刁鑽的角度看到掛在牆壁上的鐘表後麵是不是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諾亞？”瑞德發誓他現在的語氣裡絕對冇有摻和進一種叫做‘無奈’的情緒。

蘭斯應了一聲，“上帝保佑，我得先確定這客廳裡絕對冇有什麼監視器或者竊聽器之類的東西。”他轉過臉，臉是徹底貼上了牆壁，有一股子冷意，“然後我才能給你講我的故事。”

瑞德坐到沙發上，泄了氣一樣，“我們，我並不想這麼做，隻是我很擔心。”

“我知道。”蘭斯冇有放棄繼續搜查的動作，“但是要和你談談這件事情並不是我臨時起意，如果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那麼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你，除非……”他終於停下了動作，朝著瑞德看過來，“你並不是想要陪我一生。”

瑞德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他的眼珠帶著慌亂地轉動著，雙手也不自覺舉了起來，“我並冇有！”

“我們一般的情侶不一樣啊斯潘瑟。”蘭斯慢慢走過來，“以我的性格，我們將來絕對不會有孩子，代孕亦或者抱養都不可以，也就是說我們不會有維繫家庭關係的關鍵的一環。我還非常自私，心也很小，現在裝了你，也就不允許再有什麼介入這份特殊的可以規劃到‘家’的範圍內的人出現，也就是說我們不會有維繫家庭關係的關鍵的一環，如果冇有對彼此絕對的瞭解和忠誠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在一起。”

“這份談話是必須的。”

瑞德終於還是壓下了心裡的罪惡感，他從一開始就是知道諾亞身上是有秘密的，但是以前維持著一個比較安全的距離，加上他對個人*還是挺尊重的，所以並冇有詢問。

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因為覺得他無害而跟他說自己的秘密。

後來跟諾亞有了特定的關係，不過總是感覺隻是自己單方麵的意思，蘭斯的抗拒他其實也看得出來，也不知所措過，但是書上說一味地退讓有的時候並不是明智的選擇，所以他才堅持了下來，也終於在之後有了成效，這次的英國之行，更是將兩人的關係徹底確定了下來。

諾亞也是在意他的，也是喜歡他的。

也就是越來越在意，這份感情讓瑞德覺得有些心臟有些超負荷跳動，並不是惶恐，而是一種類似於興奮的感覺，並不壞。

這麼想著，纔會更加在意，瞞著他的不讓他知道的諾亞的秘密是什麼，最親密的事情也已經做過了，但是心靈卻冇有完全敞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自己也有。

但是就是控製不住會分神去想去猜，是什麼呢？到底是什麼呢？如果他觸及到這份秘密的話諾亞會不會生氣，會不會……

而昨天諾亞似乎並冇有隱瞞，就這樣說出了晚上不會回來的話，他忍住了冇有問。

最近和諾亞的相處讓他有些飄飄然了，或許隻是諾亞的一種信任，維持著情侶關係但是彼此不觸及彼此的秘密這似乎是每對情侶都會遵守的條約，有一方越界隨之而來的往往都是感情的破裂。

壓下好奇心並不難，隻是有些難受。

但是剛纔諾亞說，他們必須談一談，激動的情緒壓一壓，嘴上惶恐著，其實內心卻叫囂著相反的想法，好在有諾亞的堅持。

瑞德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實在是卑劣，但是卻很開心。

最後交談的地點還是蘭斯選的，他把它定在了洗手間。

瑞德一臉便秘地坐在馬桶上，這個角度仰起頭正好能看到蘭斯仰起來的下巴，這人的表情現在可以用‘洋洋得意’來形容吧。

“就算有些人再怎麼冇節操，也不可能把監視器放到浴室裡來！”蘭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是太有眼力界了。

瑞德扯扯嘴角，“所以。”

“其實，我的過往你們應該查到過，在我們最初遇到之後。”蘭斯歪了歪頭，“孤兒院出身，上學之後卻人緣極好，成績優秀，畢業之後進入fbi，工作也一直做得非常棒！”他對誇獎自己這件事情冇有絲毫羞恥。

“但是你有孤兒院不明朗的記錄。”瑞德提醒。

“我踢爆了院長的蛋。”蘭斯猛地低頭。

瑞德條件反射地夾緊雙腿，隨後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我有個好朋友。”蘭斯看著瑞德的頭頂，目光有些飄，“說實話，我並不覺得他有多可愛，但是他卻是很多成功人士的菜，消瘦的，蒼白的，乖巧的黑髮男孩兒，那雙烏黑的雙眼，就像我。不過後來他死了。”

瑞德皺起眉。

“這些其實都不是秘密。”蘭斯忽的彎下腰，靠近瑞德的臉，“我一直隱瞞著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的事情從來都不是我的過往，我的敏。感，我討厭看到屍體，每次看到屍體我都會察覺到自己的弱小和無力。”

“我有一雙神奇的眼睛，每次看到屍體，哪怕隻是一部分，凶手就出現在我的麵前。”

瑞德抬頭，難以置信地盯住蘭斯的眼睛，蘭斯冇有避諱地和他對視。

“他們就在我眼前，名字，年齡，居住地，凶手就在我的眼睛裡，飄蕩在屍體上方。”蘭斯表情淡淡的，“我卻無能為力。”

瑞德就這樣和蘭斯對視著，良久之後，這個一直表現地弱不禁風的青年忽的伸手把蘭斯摟緊了懷裡，他摁住蘭斯的腦袋，狠狠地，狠狠地揉進胸膛。

“對不起，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不時低頭親吻蘭斯的頭頂。

“我很自私啊，我明明知道一切，卻不敢說出來。”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瑞德繼續重複著，聲音裡染上了哭腔，“我從來都不知道你遭受著這些。”

蘭斯抬起手摸索著拉了拉瑞德的手臂，畢竟是超過一米八的漢子，即使看上去再怎麼弱，該有的力氣還是有的，拉一拉竟然冇有拉動，還好瑞德也知道分寸，幾個呼吸之後就掰著蘭斯的腦袋讓他抬起頭來了。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蘭斯：“……雖然我不想破壞氣氛，但是我真的不需要過分的同情。”

瑞德咬著嘴唇點點頭。

蘭斯：“……”

“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瑞德一臉堅定，“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蘭斯摸了摸瑞德的額頭，隨後右手繞道瑞德後腦勺，微微用力，讓自己的額頭和瑞德的額頭輕輕碰到了一起，下巴抬了抬碰了碰對方的嘴唇。

“我知道。”蘭斯淺淺地笑開，“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雖然是在洗手間裡，但是氣氛還是很不錯，蘭斯蹭了蹭瑞德鼻尖，隨後站起來表示剛纔餃子還是冇有吃飽的，為了兩個人能在交心之後的這個晚上能過一個愉快的夜晚，瑞德必須好好洗個澡，而蘭斯自己則是要去廚房再找一些吃的來填飽肚子。

“剛纔就應該跟我說的。”瑞德的臉微微發紅，推搡著蘭斯讓他往洗手間外走，“冰箱裡還有一些的。”

蘭斯擺擺手自己往外走，聽到洗手間的門被關上的聲音，靜靜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這才笑了笑。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這纔是最大的秘密吧，還是不說好了，除了他自己之外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