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眼前 111

崇拜者

倫敦的夜晚不管在什麼季節都透著一股涼意，蘭斯拉了拉身上的大衣，走在倫敦的街頭倒是毫無顧忌。

在貝克街的儘頭停了下來，敲了敲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的汽車的後車窗。

車窗緩慢地降了下來，露出一張清麗的麵容，“hello？”

“可以了。”

“請上車。”女人抿了抿嘴唇，勾出一抹笑容。

蘭斯點了點頭，從車的另一邊上了車。

“這是你要的東西。”等蘭斯做好，女人微微抬了下巴，汽車即刻往前駛去了。

蘭斯拿過女人遞過來的檔案包，打開稍稍翻了翻，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們的進度可比我們快多了。”

女人低下頭在自己的手機鍵盤上不停地摁著，“是的。”

“感覺所有的人都在陪他玩遊戲啊。”蘭斯感歎了一句，“如果這個時候忽然打斷會發生什麼？”

女人的手指一頓，慢慢抬起頭來，“老闆心疼他，我在職期間還冇有試過。”

“總得讓小朋友明白世間險惡纔是。”蘭斯惡劣地笑了笑。

“這是老闆的事情。”女人歪歪頭，並不打算髮表自己的看法。

“嗯，這或許也是一種牽製的方法吧。”蘭斯又想了想，“這份資料送給雷斯垂德應該冇有問題吧。”

“嗯。”女人點點頭，“既然已經給了你，處置權就在先生你那裡了，不過我們也想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真正的……嗎？”

汽車在街上行駛，過了許久才停了下來。

女人對蘭斯禮貌地勾了一下嘴角，隨後再次低下了頭去看她的手機了。

蘭斯自己打開車門走了出去，從車頭繞著走過來，抬頭看了看麵前的建築。

這裡他也曾經來過，和夏洛克一起過來的，將收到的心臟送到這裡。

蘭斯拉下臉，嘴角微微下垂，他現在不想刻意去掩飾什麼，畢竟倫敦的夜色這麼得厚重，厚重到讓人無法呼吸，牽扯到同類生命的事件總是在折磨著心臟，心臟是個非常脆弱的地方，即使它被胸腔包圍保衛著，從外部刺入的威脅也許還可以躲避，但是從內部蔓延出來的痛楚是無論如何都緩解不了的。

他從來都不是救世主。

醫院的門冇有關，內部甚至燈火通明，這種地方總是亮著燈。

輕車熟路地上了三樓，這裡是存放屍體和一些重要的化驗過的‘物體’的地方，蘭斯的步子不緊不慢。

“你好。”迎麵走來的金髮女郎有些拘謹。

“你好。”蘭斯微微揚起嘴角。

茉莉嚥了一口口水，“我想要幫助你們，福爾摩斯先生已經聯絡過我了。”

蘭斯點了點頭。

“雖然，雖然我容易露出破綻。”年輕的女郎忽的苦笑一聲，“但是我在夏洛克麵前一直都是緊張得不行，他也已經習慣了。”

蘭斯聳聳肩膀，“我並冇有不讓夏洛克知道的意思。”

茉莉眨眨眼睛，“可是福爾摩斯先生……”

“他自己如果不察覺，我們冇有必要開口。”蘭斯抿了下唇，“我們現在可以走了。”

“當然！”茉莉忽然興奮了起來，或許這位女郎內心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夏洛克送來的頭髮和血液被儲存得很好，茉莉的心非常細，雖然已經是化驗過的物品，但是她認為在案件冇有徹底告破之前儲存好重要的證據是非常重要的。

蘭斯看著剛從保溫室裡被捧出來的裝著血液的玻璃罐子，血液已經有發黑的跡象了，頭髮倒是儲存得不錯，隻是稍微失去了一些光澤。

“時間有些長了。”茉莉解釋。

“我知道。”蘭斯的目光掃過這兩樣，心卻忽然安定了下來，冇有名字。

茉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忽然被一個懷抱包圍了，隨即又被放開，眼前俊俏的男人嘴角的笑容冇有掩蓋下去，似乎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想到夏洛克平時見到屍體的狀態，難道這就是這些聰明人見到屍體後會有的樣子嗎？！

不得不說，有點可怕！

善良的茉莉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甚至悄悄嚥了一口口水才問道，“有什麼好事情發生了嗎？”

蘭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既好又不好，很難說清楚，但是我現在的確有些開心。”

“所以？”

“所以我決定改一改今晚的計劃！”蘭斯笑眯眯的，“謝謝你今晚的陪伴。”

“不客氣。”

醫院外那輛黑車還停在那裡，蘭斯坐上車之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很抱歉。”

女人的眼睛在蘭斯身上掃了幾眼，“我們隻想知道我們想知道的。”

“或許你們會有他寄出的‘禮物’。”蘭斯聳聳肩膀。

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蘭斯纔回到了家，瑞德靠在床上看書，早已經被翻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書。

進浴室洗了澡，蘭斯把自己埋進被子裡睡了過去，瑞德捏著書頁遲遲不翻過。

約翰在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敲響了蘭斯家的門，瑞德正好在廚房準備晚餐，簡單的便捷的晚餐，見到來人是約翰之後纔開了門。

約翰禮貌地笑了笑，“瑞德博士，我找蘭斯。”

瑞德側過身讓約翰進了屋，想到昨晚的事情有些不自然得咳嗽了一聲，“蘭斯生病了，現在還在睡。”

約翰隨即擔心地問，“我可以簡單得給他看一看。”

瑞德轉過身，不讓約翰看到自己的表情，“恩，已經吃過藥了，隻是一般的感冒，他不是很喜歡打針之類的。”

約翰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坐到沙發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和瑞德獨處的次數不是很多，兩個人也有些尷尬，一時間周遭就隻聽得到瑞德倒水以及杯子輕微的響聲。

“其實，我早上去漫畫屋找過你們了，但是你們不在，給蘭斯發簡訊也冇有回覆我，夏洛克正好有事我也走不開所以現在纔過來。”約翰還是解釋了一下。

“恩。”瑞德應了一聲，將水杯放到約翰麵前，“是早上的新聞對吧，我也看到了。”

今天早上，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被粗暴地捆綁著丟到了蘇格蘭場警局門口，被值班警衛發現，然而在他的懷裡卻有一個檔案袋，裡麵詳細地記錄了最近讓蘇格蘭場警方頭疼的‘崇拜者’的犯罪證據。

而種種證據顯示，這個被綁著丟來的年輕人竟然就是‘崇拜者’。

大案告破。

“夏洛克急瘋了，他不認為那個人就是‘崇拜者’。”約翰無奈。

“最簡單的原因是年齡。”瑞德接過話，“不過這個年紀到像是一開始的‘崇拜者’的接班人，這麼說來他也是崇拜者並冇有錯。”

“可是警方已經案件叫停，宣告破案了，中午還召開了招待會。”約翰搖頭，“我是想和蘭……想和你們商量一下，你們知道的，冇有什麼能夠攔住夏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