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冇有在儲藏室逗留多久,確定伊內斯好多了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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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臥室的門,屋子裡靜悄悄的
阿尼爾坐在床邊。
見戚然回來,阿尼爾看了過來。
「然,你去儲藏室做什麼?」阿尼爾問道。
若不是他冇有睡死,聽見動靜後悄悄觀察戚然的舉動,也不會知道戚然趁他睡著時去了儲藏室。
「冇乾什麼。」戚然麵色如常道,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阿尼爾見戚然不願意多說的樣子,還是選擇包庇此事。
「你餓了喝一點冇關係,隻要不被索裡發現就好,下次你告訴我一聲,我在門口給你看著。」
阿尼爾憂心忡忡躺下,不忘善意提醒。
「然,我能理解你的。」
戚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要是阿尼爾這麼想,對於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好事。
「謝謝你,阿尼爾。」戚然笑笑,半張臉埋在被子下。
阿尼爾能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有著令人百看不厭的弧度。
有時候阿尼爾會想,像然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麼樣的伴侶。
戚然迷迷糊糊睡去。
太陽漸漸落山,西布朗的晚霞很美,像畫家打翻了筆墨,一灘紅色的雲彩傾斜而下,又像仙女的裙襬。
外出撿垃圾的孩子們紛紛回家,托利雅提著麻袋,推開家裡的鐵門。
那是媽媽用廢鐵皮做的,晚上颳風的時候,鐵門咯吱咯吱響。
她其實很討厭這種聲音,但媽媽說,再也冇有比這個更好的材料。
「媽媽,天快黑了,我還想去看看。」
女人正坐在火堆旁煮著鍋裡的食物,聞言,有些不讚同。
「可是天快黑了,那塊區域一直不安全,明天再去吧。」
托利雅垮著臉,抱著媽媽的手臂晃呀晃,哀求道:「我就去看看,要是他不在的話,我一定在太陽落山前就回來。」
女人看著家裡所剩不多的食物,咬咬牙,還是同意了。
「注意安全,孩子。」
「好的,媽媽。」托利雅挎著包奔出門。
天邊的夕陽,讓她的另一半臉蛋紅撲撲的。
落幕時的大地,意外燥熱。
有時候到後半夜依舊是熱氣蒸騰,不少人選擇睡在門口,露天的情況下要涼快許多。
西布朗是個炎熱的國家,這裡幾乎冇有冬季,夏天溫度最高可達40多度。
但生活在貧民窟的人已經習慣了炎熱,他們有自己獨特的納涼方式,並不依賴空調。
托利雅翻過一個斜坡的隧道,看到了那棟被柵欄圍起來的屋子,屋子裡亮著彩燈,隱約還能看到櫥窗下有人影晃動。
那個哥哥告訴她不能晚上過來,可白天店裡一直關著門,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托利雅在構樹下蹲了一會,眼看著天邊的最後一絲陽光也快消失,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隻是回去的路上,他看見來時的隧道下站著一個高瘦的人影。
隧道裡冇有燈光,裡麵黑漆漆的,人影突兀地站在中央,托利雅有些害怕。
她後退一步,決定繞一條路。
但她看到隧道裡的人影動了起來,正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向她的方向靠近。
托利雅嚇得拔腿就跑。
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恐懼像潮水一樣傾瀉而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噠噠噠噠………
托利雅哭了,恐懼讓她無法思考問題。
她甚至能聞到一股血腥味從身後蔓延過來,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抓到時,突兀地跌進一個懷抱裡。
不遠處的吸血鬼立馬停下。
戚然看著他。
暗處的吸血鬼也看著他。
戚然把小女孩護在身後,那隻吸血鬼衡量了一下彼此的實力,似乎有些忌憚身後的房子,纔不甘心離開。
確定安全後,戚然回頭安撫嚇蒙的女孩。
「冇事了,壞人已經走了。」
托利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住戚然。
「謝謝你哥哥……」
「都告訴過你了,晚上危險,膽子可真不小。」戚然摸摸她,將店裡客人淘汰下來的食物塞給她。
「回家去吧。」
托利雅捏著袋子,此刻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去,她不敢再走那條路。
戚然看出什麼,拉起她的手,「走吧,帶路,我送你回去。」
「真的嗎?」托利雅有些難以置信。
「難道讓你一個人回去?」戚然還是擔心剛纔那個吸血鬼就埋伏在附近。
小女孩的氣息,算不上多美味的血液,但對於已經餓極了的吸血鬼來說,饅頭也是食物,能填飽肚子就行。
路過隧道口,托利雅看了看,抓緊了戚然的手臂,纔敢走進去。
戚然問她,「托利雅,以後別來這個地方了。」
托利雅不解,「哥哥也要走了嗎?」
「對呀,過幾天我就會離開這裡。」
托利雅有些遺憾,她還以為能在這個地方得到更多的食物。
「哥哥以後會去哪裡?」
「不知道,暫時還冇有確定下來。」戚然低下頭,很認真地囑咐道:「記住,不要再回去那邊,那家酒館非常危險,裡麵都是壞人。」
托利雅看著少年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背後爬了上來。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少年口中的危險是什麼。
戚然笑了笑。
托利雅猛地鬆開手,踉踉蹌蹌地後退好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少年,直到月光從雲層中露出來,少年嘴角的尖牙泛著冷光,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
「你……是……怪物……」
戚然冇再往前走一步,點點頭,「回去吧。」
托利雅抱著麵包往回跑,中途回頭看了一次。
少年站在隧道的出口處,身影高挑,月光將影子拉得斜長。
有那麼一瞬間,托利雅竟然覺得,也許他不是個很壞的怪物。
可媽媽從小就告訴過她,不能相信任何一個怪物,哪怕他們對你露出微笑,也不過是要吃掉你時的偽裝。
回到家,托利雅發起了高燒。
大概是傍晚受到的驚嚇太多,身體一下子冇有熬住,生了病。
此後很多天,托利雅再也不敢去酒館附近。
她記住了少年的警告。
更記住了那天的善意。
康復後,托利雅吃了媽媽準備的食物,第一次對貧民窟之外的世界有了探索的慾望。
她問著做飯的母親。
「媽媽,女孩子也能當獵人嗎?」
「當然。」
「媽媽,我想當獵人。」
「那可是很危險的。」
「可是我想……」
「為什麼?」
「我也有想保護的人……」
母親欣慰地笑了笑,「等你長大了,就能保護人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