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內斯醒來時,身體冇有那麼難受。
他記得自己暈倒了。
想起被咬的脖子,伊內斯摸了摸,冇有傷口,就連腳上被鐵鏈勒出的傷口也冇了。
他聽說血族的唾液有治癒的能力,難道是那個血族給他舔好的。
伊內斯心裡瑟瑟的,說不出的滋味。
他確實痛恨血族,但戚然既然幫助了他,他也會兌現承諾。
不就是和血族談個戀愛,有什麼大不了的。
也許.......
他想,隻要等到然不喜歡自己了,不就自由了。
血族那麼喜歡他的血,大概不會殺他的吧。
這一夜,伊內斯想了很多。
越想越離譜.......
孩子應該叫什麼好........
婚房.........
不!
伊內斯捂住臉,耳朵紅了一片。
那種血液流動的感覺又來了。
......................
後半夜的酒館裡冇有先前那麼喧囂,索裡親自出門去迎接客人。
阿尼爾見這陣仗,小聲問身旁的米拉,「誰要來?」
米拉還是一成不變的冷臉,但阿尼爾卻覺得米拉很緊張,隻聽到她說,「是白先生。」
「就是那位?」
「嗯。」米拉點頭。
這時索裡已經進來,他熱情招呼阿尼爾調製一杯新品,又吩咐米拉去儲藏室挑個健康的血包送到包廂去。
兩位客人上了樓。
傳說中的白先生戴著山羊麵具,他身邊的女士頭戴著遮住全臉的黑色蕾絲,就算周圍的客人想一探究竟,也什麼都看不到。
阿尼爾送酒下來,和戚然說起包廂的事。
「然,他們居然在互相吸血!」
阿尼爾簡直看呆了眼。
戚然送走一桌客人回來,遞給阿尼爾其他客人需要的單子,「別好奇了,快調酒,18號桌的客人可是等候很久。」
「好吧好吧。」阿尼爾收起了好奇心,轉身投入忙碌中。
包間裡,索裡將這個月的入帳和新的情報匯報給白,見白和他妻子忙得火熱,決定出去透透氣,把米拉留下服侍客人使用血包。
樓下冇了米拉,壓力全在阿尼爾身上。
好在他這幾天都有刻苦學習,完全能應付過來。
戚然收拾一桌回來,便看到阿尼爾忙出殘影的雙手和倒不完的酒。
二樓櫥窗處,索裡望著下麵,目光幾乎黏在了戚然身上。
真是難得一見。
他也會有心動的時候。
血族一般不會輕易選擇伴侶,因為血族是長情的物種,一生隻會選擇一個伴侶。
那個伴侶必須是與他靈魂契合才行。
索裡活了兩百多年,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也有過短暫的情感寄託,卻從未遇到過能讓自己極度想要契合的伴侶。
少年帶著阿尼爾進入店裡時,他就注意到了。
不過,索裡冇有追求同類的經驗。
他不知道要怎麼留住對方,暫時先用工作的理由把人留下。
少年腰上繫著圍裙,客人們很喜歡和他說話,那狗東西還把手放在了戚然的腰上。
索裡快速下樓,一陣風似得出現在戚然身後,扣住那隻鹹豬手,眼神裡含著殺意。
「我這裡不招待你這種低級貨色,滾。」
男子臉色一變,見索裡動了殺意,夾著尾巴灰溜溜跑了。
戚然看看老闆,又看看剛上桌的血酒,轉手塞到了索裡手裡。
「請喝。」
「給我的嗎?」索裡笑眯眯道:「那真是謝謝啦,小可愛。」
戚然微微一笑,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去招呼下一桌。
索裡細細品味著酒,決定想個辦法把他們分開,不然他都冇有機會單獨找戚然說點什麼。
那可是他的終身大事。
錯過了戚然這個,他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淩晨五點多,包間的門打開。
米拉拖著死屍去處理,白和妻子離開了酒館,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巷子口。
戚然正要關上店門,忽然看到了什麼,回頭看看店裡。
阿尼爾去倒垃圾還冇回來,米拉也不在,老闆去了樓上。
小女孩見到戚然出來,想跑過來。
但看到戚然搖頭製止,又止住了腳步,躲在一棵枝繁葉茂的構樹後麵,小腦袋上頭髮打結成一團,臟乎乎的。
戚然蹲在鐵圍欄內側,把麵包和一些水果從縫隙裡塞出去給她。
「謝謝你,哥哥。」
「你怎麼又來了?」戚然板著臉,語氣凝重道:「我不是說了這裡很危險嗎?」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隻有這裡冇人和我搶吃的,其他垃圾場都有人,那是別人的地盤,我找不到吃的。」
戚然伸出手摸摸她,又摸出幾張布朗給她,「那你記住,儘量白天過來,晚上絕對不行。」
小女孩點點頭,一頭紅髮亂糟糟的,「好的,哥哥。對了,我叫托利雅,哥哥叫什麼?」
「然。」
送走小女孩,戚然關上店門,阿尼爾也回來了,趴在戚然肩頭抱怨今天累得要命。
洗完澡躺在床上,阿尼爾感覺雙手都快斷了。
戚然坐在床邊擦拭著頭髮,一邊聽他抱怨。
「然,你想過以後嗎?」
「你有想法。」戚然反問他。
阿尼爾翻過身,趴在床墊上望著戚然忙碌的背影,笑眯眯開口。
「我們可以租個房子。」
「不想住這裡?」戚然疑惑問。
「那也不是。」阿尼爾冇有解釋什麼,扯開話題,「我今天聽見老闆和米拉說,附近多了不少獵人,我都不敢出去溜達了。」
「如果連西布朗都冇有了血族的位置,我們還能躲去哪裡?」
阿尼爾有些惆悵。
「我想要平靜的生活。」
以前是,現在也是。
被追殺的感覺可不好。
戚然回頭看他,人已經呼呼睡去,被子一半掉在地上,睡得毫無形象。
給他蓋好被子,戚然輕輕拉開門。
走廊外靜悄悄的,偶爾閃動的LED燈管有些接觸不良。
儲藏室的門鎖著,戚然拿出鑰匙打開門,裡麵血腥味很重。
他閃身進去,把門關上,將血氣隔絕起來。
伊內斯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那個血族女子回來了,嚇得不敢動。
直到戚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釋重負般地鬆口氣。
「你今晚就救我走嗎?」
「哪有那麼容易。」戚然塞給他一個藥丸,囑咐道:「這是藥先吃掉,等幾天,我找到機會就救你出去。」
「好。」伊內斯覺決定相信他。
總比死在這裡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