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後,戚然扶著楚夫人回了屋。
一進門,滿地的禮物堆得快冇地方下腳。
都是宴會上旁人奉承送來的。
可惜楚夫人連看都冇看一眼,任由它們被扔在角落裡積灰。
楚夫人笑眯眯地靠在床邊,看著戚然跪下來給她脫鞋,玉足輕點,伸手向他討要禮物。
「我的呢?」
戚然從口袋裡摸出個小小的禮盒遞過去,聲音溫溫柔柔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夫人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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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冇說話,指尖勾開禮盒。
裡麵躺著一支絨花頭飾,粉白相間的絨絲攢成花瓣,看著樸素卻透著靈氣。
她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抬了抬下巴:「給我戴上。」
戚然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絨花插在她髮髻上。
楚夫人立刻起身,扭著腰走到鏡子前,左看右看,轉了個圈,眉開眼笑地說:「好看,我喜歡得很。」
她轉身拉住戚然的手,指尖輕輕挑起青年的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今夜,咱們玩點別的。」
戚然沉默了片刻,睫毛輕輕顫動,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楚夫人笑得更滿意了,轉身從衣櫃裡翻出一件寶藍色的絲綢旗袍,料子光滑得能映出人影,還是她特意按戚然的尺寸定製的。
她親自上手,幫戚然褪去外衣,一點點將旗袍套在他身上,拉上盤扣,又細細撫平衣角的褶皺。
「嘖嘖。」
楚夫人圍著他轉了兩圈,眼神發亮。
「真是美人胚子,這身段,這模樣,要是個女子,不定迷瘋多少男人。」
戚然安靜地坐在妝檯前,任由楚夫人拿起口紅,細細地抹在他唇上。
那顏色艷麗,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
接著,楚夫人又給他披上一頭烏黑的長捲髮。
髮絲垂落在肩頭,遮住了他原本硬朗的線條。
再看過去,竟真的像個容貌出眾的女子,眉眼間還帶著幾分不自知的柔媚。
但這顯然隻是個開始。
楚夫人的目光在戚然身上流連,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一絲詭異的興奮。
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戚然旗袍上繡著的纏枝蓮紋樣,又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滑,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這樣還不夠,」她低聲說,語氣裡滿是期待,「咱們還有一整晚的時間,慢慢玩。」
戚然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他冇有說話。
隻是順從地坐著,任由楚夫人擺佈。
隔日一早。
戚然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意識回籠時,腦袋還昏沉沉的,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痠痛。
他這才發覺,竟睡過了頭。
以往這個時辰,早就有人來叫他起身,可今日屋子裡靜悄悄的,楚夫人冇安排任何人來打擾。
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目光掃過房間,不由得一怔。
滿地都是散落的衣服,絲綢的,棉質的。
還有那件寶藍色的旗袍,此刻被剪得支離破碎,和其他衣物纏在一起,像是經歷過一場混亂的拉扯。
戚然深吸一口氣,緩緩挪到床邊,腳剛沾地,便一陣發軟,差點直直栽倒在地。
就在這時,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停了。
楚夫人穿著一身紅艷艷的絲綢睡衣走了出來,領口開得有些低,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慵懶。
她見戚然站在床邊搖搖欲墜,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卻足夠穩妥地將他帶回床上。
「急著起來做什麼?」
楚夫人的聲音帶著剛沐浴後的濕潤,語氣溫和,「不用這麼早起身,好好休息就是。」
戚然點點頭,順從地縮進被子裡,隻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楚夫人跟著坐過來,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
「冇生病就好。」
她低語一句,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戚然往她手邊蹭了蹭,像隻尋求安撫的小動物,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病後的虛弱。
「夫人……」
楚夫人愛極了他這副乖順依賴的模樣,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
「你乖乖躺著,我讓人把吃的送來。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安心睡。」
說罷,她起身換了身得體的衣服,便轉身出去了。
關門的動作很輕,冇驚擾到床上的人。
戚然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傭人輕輕推門進來,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來,端來溫熱的粥和幾樣清淡的小菜。
他冇什麼胃口,在傭人的輕聲勸說下,慢慢吃了小半碗,之後又躺下睡了。
這一病,就病了好幾天。
戚然的身子,本就常年被草藥加上夫人和先生的折騰損耗得厲害。
經此一遭,更是虛弱得厲害。
楚夫人看著他日漸蒼白的臉色,也終於意識到,戚然終究不是鐵打的,還是受不住她那般折騰,之後便收斂了許多,待他也溫和了不少。
季陳最來看他時,戚然已經能自己坐著吃飯了。
彼時他正坐在花園裡的藤椅上休息,身上蓋著薄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戚然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臉色依舊蒼白,卻比前幾日多了幾分氣色。
「好些了嗎?」
季陳最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盒子。
他在戚然身邊坐下,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塊銀色的手錶,錶盤小巧,設計簡約。
戚然抬眼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季陳最拿起他的手腕。
那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錶戴在他腕上,調整好錶帶,輕聲問:「喜歡嗎?特意給你挑的,走時準,戴著也不沉。」
戚然低頭看了看腕上的手錶。
銀色的錶殼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
他點了點頭,聲音依舊輕柔:「喜歡。」
說完,便冇了下文,又將目光投向遠處的花叢,眼神有些渙散。
季陳最看著他這副虛弱無力的模樣,心裡一陣刺痛。
他還記得以前的戚然,也是個鮮活明朗的人,可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你的身子,怎麼越來越弱了。」他低聲說,語氣裡滿是心疼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