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夜時,幾個地痞無過來惹事,說店裡的豆腐有泥巴,吃了不付錢還賴帳。
展久與其理論,見幾人不好惹,也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倒是街坊鄰居看不下去,等那夥人離開,跟著勸說起來。
「展老闆,你還是帶著你家孩子走吧,他們隔三差五就來一次,擺明瞭是故意的。」
「是啊,故意找你麻煩,說不定他們又給你使什麼絆子。」
所謂小人難防,時間一久,誰能保證不出事。
「多謝各位,我家在遊縣住了幾輩子,又沒幹過壞事,沒事的,就是幾個無賴罷了。」
展久並未在意。
這年頭做生意的,誰還沒有碰到幾個無賴。
人群裡起鬨的人悄悄離開。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秦舒寶得知展今霄的父親這個態度,情緒煩躁得厲害。
看來這條路行不通,強行驅趕會引起官府注意。
他爹問起來,肯定是會見一見展今霄的,到時候不就是壞了事。
絕對不能被他爹發現展今霄的存在。
秦家院子四通八達,秦舒寶的院子在東邊,靠著他母親的院子。
他母親雖是小妾,卻因為生下男丁有功,在秦家過得還不錯,主母也沒有苛責她,隻是不怎麼允許她和秦舒寶來往,怕她教壞了秦舒寶。
今日秦得善外出進貨回來,一家人難得一聚,飯桌上秦得善滿臉笑意,說了些上都的趣事。
妾室們附和著,恭恭敬敬。
主母餘氏給他夾菜,誇獎秦舒寶在書院頗為努力,誇得秦舒寶本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可沒有母親說的那般用功,要是被父親發現他每天都在玩,不得挨一頓鞭子。
「舒寶,你好好讀書,將來秦家出個做官的,為父也就放心了。」
「好的爹,我一定努力。」秦舒寶笑盈盈給父親夾菜,轉移話題,「爹,你也累了一天了,多吃點。」
「舒寶有孝心啦。」
「是啊,舒寶最是疼家主的。」
妾室們很會看眼色,跟著誇獎。
秦得善隻有這麼一個獨苗苗,她們也不怕什麼,哄的秦舒寶開心,在這後宅裡也過得安心。
考試這天,秦舒寶左等右等,還是沒等到展今霄作弊被抓的訊息,叫來王夫子打探訊息。
「王夫子,本少爺交給你的事,辦的如何?」
王夫子惶恐,趕緊彎下腰給秦舒寶倒茶賠罪,把一切原因歸咎於那個幫助了展今霄的學子。
「就是那個姓戚的,要不是他借給展今霄毛筆,那支有問題的筆我早就調換了。」
王夫子一番倒苦水,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秦少爺,那個戚然啊,不知好歹,每次都打斷你的計劃,老夫也是束手無策。」
秦舒寶聞言,氣得腦仁疼。
又是那個姓戚的。
上次把展今霄從河裡撈回來的人也是他,這次又是他。
屢次破壞他的計劃,那就別怪他下狠手。
「王夫子,那戚然你今日找個藉口留下來。」
王夫子忙點頭,收下了秦舒寶遞來的銀子。
「秦少爺放心,散學後他一定會出現在琴房裡。」
「嗯,去吧。」秦舒寶不耐煩揮揮手,打發走這個貪財的老東西。
緋明進來,見他學舍裡亂成一團,不用想也知道是發過脾氣。
他走過去坐下,撿起那把玉骨扇敞開,「又是什麼事惹得秦兄不開心?」
「還不是那個姓戚的,老壞我事。」秦舒寶煩躁道:「上次你給我出的主意,又被他給阻攔下,真是氣死我了。」
緋明倒是很遺憾,「他和展今霄關係很好嘛?」
秦舒寶搖頭,「不知道。」
這話令緋明有所懷疑。
「他要是和展今霄關係一般,那為什麼每次都幫他,依我看,他們關係不簡單。」
「明兄的意思?」秦舒寶坐直身子,葡萄也不吃了,目光期待地望著他,「好明兄,給個高見。」
「抓起來逼問一番,有何難。」緋明頓了頓補充道:「要是不說,那就折磨一番,秦少爺,你可是遊縣鼎鼎有名的秦家少爺,還怕弄死個人不成?」
秦舒寶倒是不怕,隻是那戚然頗有姿色,就這麼弄死了怪可惜的。
「多謝明兄,這也是個辦法,那戚然總是壞我事,嚇嚇他也不是不可以。」
「要我幫忙抓人嗎?」緋明問。
「那倒不用,我自己來。」秦舒寶一向對美人心腸好,可不能交給他這好友。
緋明做事利落乾脆,要人死那就是真折磨,秦舒寶不喜歡那種血淋淋的手段,他更喜歡溫和的。
那日少年一身濕透,濕漉漉的衣服下腰線曼妙極了,若不是正事要緊,他還想把人留在身邊好好聊聊。
「行吧,我就不打擾你好興致。」緋明早看穿了秦舒寶的想法,沒拆穿。
瞧他這魂不守舍又發起呆來的模樣,緋明氣笑了,「那人很美麼,看把你迷得。」
「嘿,明兄你這話說的,你又不近男色,自然不懂那種芙蓉出水般的美麗。」
「瞧你這麼一說,倒是可以看看有多美,我就不信有我的妾室美。」緋明如今二十,家裡正妻尚未娶,卻養著不少美貌妾室。
秦舒寶聞言,趕忙轉移話題,「比不上明兄你的美妾,不過是個窮書生罷了。」
「是嗎。」緋明原先確實沒有較真,現在倒是真心想瞧瞧。
不過,他瞭解自己的好友,雖然好男色,也不敢被他爹秦得善知道。
老爺子經商多年,老來得子,最是信些神神鬼鬼的事。
當年求得一子,便又請來道長算卦,算出獨子富貴纏身,卻是個短命的。
秦老爺子一聽,差點氣死。
為了兒子活的長壽,每年都往寺廟道觀捐錢供養長明燈,以求秦舒寶長命百歲。
如今秦舒寶二十歲,秦老爺子怕是已經在張羅著娶妻之事。
王夫子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散學的時候。
他輕咳一聲,叫住戚然,「戚學子,你留下,你的試卷有點問題。」
戚然一愣,隨即應聲,「好的夫子。」
轉頭和泱雲告別,「你先回去吧,告訴我娘,我晚點回來。」
泱雲搖頭,「然哥,我在書院門口等你。」
「好吧。」
戚然點點頭,抱著書跟上夫子,叫泱雲先去門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