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小聲寬慰他,「沒事的,夫子說的有些過分了。」
「那也不能和我們扯上關係,然哥,他就是個瘟神,誰靠近他都會倒黴的。」
「那也不是他的錯。」戚然回答。
見此,泱雲真是氣得臉色都快扭曲了。
「然哥,你離他遠點好嗎,我擔心你。」
縱使泱雲如此說,也止不住滿天飛的謠言。
放課後,戚然在書堂上為展今霄說話的事情還是傳開。
乙字班內,正被不少富家子弟圍在一起的秦舒寶聞言,吐了葡萄,一腳踹開桌案。
眾人嚇得僵住,唯有和秦舒寶關係頗好的緋明安撫住他。
「急什麼,左右不過是個賣唱歌姬之子,找人警告一下,還能翻出花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這話秦舒寶愛聽,倒也不急著去找戚然麻煩,坐下來後又叫人給自己捏腿。
「明兄,有什麼好的高見?」
「秦兄要聽?」緋明家境不錯,父親和秦家有生意往來,他與秦舒寶關係自然不錯。
「你說說。」秦舒寶最近煩的厲害,就等著別人給自己想個法子攆走展今霄。
緋明遣散眾人,等書堂安靜下來,給他支招。
「那姓戚和展的,殺了便是。」
「這........」秦舒寶猶豫了,殺一個奴僕倒沒有什麼,不會被官府發現,可殺了書生,事情就要嚴重許多。
要是被他爹發現,那可就麻煩大了。
秦舒寶問:「有沒有其他的法子,我不要他們的命,就想趕走展今霄。」
緋明有些不解,「你為何那麼討厭他,我記得他也不曾與你有什麼過節。」
「唉,你不懂,明兄。」秦舒寶不敢將內心的秘密告訴他,隻能咽在心裡獨自苦惱。
見他不說,緋明也不追究。
「還有一個辦法,讓展今霄犯錯,被書院開除。」
秦舒寶雙眼一亮,本就漂亮的臉蛋紅潤許多,好看的像是嬌艷的花,驚艷的緋明微微臉色一紅。
「你看著辦就好,考試作弊這一條,就足以要他滾蛋,夫子可不會容忍一個作弊的傢夥留在書院敗壞名聲。」
「那是,還是明兄你想的好,就這麼辦。」秦舒寶拍案決定,就這個計謀,可行。
至於戚然,已經被他忘到腦後。
天賜書院一天實行兩課製度,吃完午食後學子們可以休息一會,接著下午的課程。
飯堂裡人有些多,戚然和泱雲打完飯坐下,吃了沒有一會,便看到幾個學子故意往展今霄身上撞。
眼看著人就要跌倒,戚然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沒事吧。」戚然小心問。
「多謝。」展今霄搖搖頭,端著飯食去了角落裡。
泱雲拉著戚然坐下,憤憤然把一塊肉夾到戚然碗裡,「然哥,你吃。」
「泱雲,飯後你先去午睡吧,我要去找夫子問些問題。」
「啊?」泱雲嘟起嘴來,委屈道:「又去找夫子,然哥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和我一起休息了。」
「下次陪你,乖。」戚然哄道。
「昨天然哥你也是這麼哄我的。」泱雲無奈。
飯後泱雲一個人回學舍,戚然等著展今霄吃完飯。
這時候飯堂裡沒什麼人,展今霄吃完去學舍的路上,戚然小步追了上去。
「今霄。」戚然叫住他,把人拉到牆邊上,「這是藥,先吃一顆。」
「謝謝你昨天救我。」展今霄服下戚然給的藥丸,心裡惦記著事,也不想連累戚然。
「你回去吧,別被人看見了。」
「我沒事的。」戚然朝他笑了笑,湊近人踮起腳尖偷親一口。
展今霄性子冷,極少接觸戚然這般熱烈追求自己的人,耳根子紅了一片,別過臉去羞澀得厲害。
雖然他們已經在一起,卻因為展今霄的原因,無法公開關係,但自始至終,他都不想把戚然牽扯進來。
兩人聊了會,戚然又給他身上的淤青塗好藥,拉著人躲在牆角親了好一會,才放他離開。
展今霄紅著臉,腳步發軟回到學舍,所有的好情緒一鬨而散。
坐在他床位的某個學子見他回來,故意將他的被褥打濕,連同書籍丟在荷花池裡。
「走吧,讓我們的展學子好好休息。」
那人帶頭離開,身後的跟班也跟著得瑟而去。
展今霄沉著臉色,挽起褲腿和衣袖下池子把被子撈回來,卻也沒有了休息的位置。
他屋子裡的其他幾位學子們,早因為他的原因搬走了,獨留下他一個人在這破屋裡。
這反而成了秦舒寶身邊那些擁護者的便利,有事沒事過來欺負一下他。
這已經是第五次他的被子被丟進水裡。
展今霄不氣是假的。
如果不是怕連累到養父養母,他恨不得殺了那群人。
但有一點一直是他不理解的。
他與秦舒寶無冤無仇,更沒有過節,卻好似突然就被記恨上,然後莫名其妙被針對。
展今霄覺得這件事情有問題,卻又無處可尋蹤跡。
不過他的生活並非一潭死水,戚然的存在就是迷茫時唯一的慰藉。
他坐在床板上,枕著手臂休息,一股藥香瀰漫在鼻尖,連同心裡也劃過一絲暖意。
下午的課時是另一位夫子上的,他雖不喜展今霄,卻也不會當眾給他難看。
戚然早早在展今霄書裡夾著紙條,告誡他小心幾日後的考試。
展今霄捏著紙條,指尖微曲,看完後便小心藏了起來。
他知道是戚然在幫自己,畢竟在這天賜書院裡,除了戚然也沒有誰會願意幫他。
散學後,展今霄沒敢逗留,快一步離開了書院,躲過了秦舒寶的那幫小弟。
昨天他被夫子留堂,才意外撞見秦舒寶,遭人推下河。
隻要沒有其他事情,展今霄不會在書院久待,一散學便趕回家。
養父店裡忙,他不看書時,便在幫忙賣豆腐,或者照顧一下母親。
「爹,我回來了。」展今霄放下書包,來店裡幫忙。
展久見兒子今天沒有濕漉漉的回來,也沒有受傷,鬆口氣。
「先去看書吧。」
「不用,我都會了。」展今霄很是麻利地把豆子泡好,坐在矮凳子上挑揀石頭。
見此,他不多說什麼,先去店前招呼買豆腐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