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裡等他吃的差不多了,帶羅塔去公司外麵的園子裡去說事。 【記住本站域名 ->.】
今天的陽光不錯,暖呼呼的,沙裡見左右沒人,告訴羅塔一些隱秘的事情。
「你不覺得你遇到的事情不對勁嗎?」
「什麼?」羅塔疑惑看著沙裡,「那些?」
沙裡動了動長耳朵,一隻耳朵注意著後麵,一隻朝著前麵聽羅塔說話。
「我姐姐在你媽媽的公司上班,她告訴我,你母親的死有些蹊蹺,你媽媽上司和你媽媽是不是在研究什麼,成果出來那天,你媽媽就去世了。」
沙裡不想刻意提起羅塔的傷心事,但他覺得羅塔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羅塔愣在原地,烏黑的瞳孔裡含著懼意。
「姐姐還告訴我,你一直找不到工作,有可能和那家公司有關。四年前,他們的研究有了可怕的發現,你媽媽就是知情者之一。」
羅塔微微一震,木訥問:「可是.....什麼發現,要我媽媽和爸爸的命......」
是什麼不能公之於眾。
沙裡對以前的事情有點小道訊息,但也不確定。
「我姐姐說,可能是一個很特殊的發現........」沙裡的聲音逐漸變小,拉著羅塔在樹叢邊的椅子上坐下,「你覺得人類為什麼會變成瀕危物種?」
「因為人類之間的戰爭。」羅塔回答。
這是教科書裡的知識,每一隻獸人都知道。
「可是,如果有獸人發現,人類基因和我們類似,你覺得可怕嗎?」沙裡說完,目光停留在羅塔的臉上。
這是個很可怕的問題,羅塔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
他心裡沒有那麼複雜的想法,可經過沙裡的提醒,羅塔想起媽媽總是下班很晚的麵容,爸爸安慰媽媽的場景,鼻尖酸楚。
「羅塔,別難過了,阿姨和叔叔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不要和那家公司扯上關係。」
「沙裡,謝謝。」
「應該的,我們是朋友嘛。」沙裡拍拍他的肩,目光飄遠。
「那個......」沙裡動了動灰色的耳朵,問:「然然還好嗎?」
「他比以前睡得久了,有時候肚子疼,有時候走不了路。」羅塔想起戚然,心裡並不好受。
人類的壽命短暫,因為是經過獸人培育的特殊品種,身體裡攜帶著很多基因病,過了花期後,人類的身體顯而易見地出現了病痛。
「那你下班後等我,我們去看他吧。」沙裡提議。
「嗯。」羅塔點點頭。
運輸公司的下班時間很晚,幾乎每晚都是如此。
羅塔踏著濃重的夜色推門進來時,玄關處昏黃的小燈還亮著。
沙裡已經在那兒等了不知多久。
灰色的兔耳隨著呼吸輕輕顫動,蓬鬆的尾尖偶爾掃過地麵,帶著幾分不耐卻又執著的意味。
兩人輕手輕腳走進屋。
客廳裡隻餘窗外漏進的微光,戚然蜷在鋪著厚絨毛墊的沙發裡,像隻歸巢的小獸。
聽見動靜,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睡意惺忪的眼睛還沒聚焦,就憑著本能伸出小手,準確地環住了走近者的腰間。
可下一秒,鼻尖縈繞的陌生氣息讓小人類猛地一怔。
他眨了眨眼,直到看清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以及頭頂立著的軟乎乎兔耳,才鬆開些許緊繃的身子。
沙裡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戚然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輕淺的吻在他額頭,聲音放得極柔。
「好久不見,然然。」
戚然彎起眼睛,露出淺淺的梨渦,小聲應著:「你好,沙裡。」
話音剛落,沙裡便小心翼翼地將他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戚然乖乖地摟住他的脖頸,小腦袋靠在他肩頭。
羅塔從廚房走了出來,黑色的貓耳微微下垂,手裡端著一個溫熱的奶瓶,裡麵沖好的奶粉泛著淡淡的奶香味。
戚然的基因病讓他的牙齒愈發脆弱,連軟爛的輔食都難以咀嚼,大多數時候,隻能靠奶粉維繫營養。
沙裡調整了姿勢,讓戚然舒服地坐在自己懷裡。
戚然接過奶瓶,小口小口地吮了起來,粉嫩的臉頰鼓成了小糰子。
羅塔則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戚然的腳踝平齊。
借著微弱的光。
看見那截纖細的腳踝上,粉嫩的腳趾間又添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還帶著點未乾的痕跡。
他眉頭瞬間擰起,黑色的貓尾繃得筆直,語氣裡藏著擔憂。
「然然,是不是又摔跤了?」
戚然吮奶的動作頓了頓,眼神微微閃躲,小聲點頭。
「去院子裡曬太陽,不小心踩滑跌倒了。」
沙裡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通往院子的門,眼底掠過一絲擔憂。
家裡隻有羅塔一個獸人忙活,白天還要去運輸公司上班,根本沒法時刻陪著戚然。
讓一個患病的小人類獨自待著,本就藏著無數危險。
他沉默片刻,看向羅塔。
「要不把然然送到寵物店吧,那裡有專業的人照顧,也能隨時看著他,比在家裡放心。」
羅塔的耳朵動了動,眼神暗了暗,緩緩搖了搖頭。
他沒錢。
寵物店的寄養費本就不低,再加上戚然每月必需的藥物開支,早已將他的工資耗得所剩無幾,根本擠不出多餘的錢。
沙裡一眼就看穿了他眼底的窘迫,連忙補充道:「費用我來出,你別多想,我就是想幫襯一把。」
可羅塔還是搖了搖頭,拒絕的態度很堅決。
他比誰都清楚,戚然的基因病是不治之症,就算花重金送到寵物店,也不過是徒勞。
與其讓小傢夥在陌生的環境裡不安,不如留在這個他熟悉的家,至少能多幾分安穩。
羅塔從一旁的櫃子裡翻出厚實的毛絨襪,輕輕套在戚然的小腳上,把那道傷口妥帖地裹住。
這時戚然也喝完了奶粉,乖乖地把空奶瓶遞給他。
羅塔接過奶瓶放在一旁,伸手將戚然從沙裡懷裡抱了回來。
小傢夥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間,熟悉的貓科獸人氣息讓他格外安心。
沙裡看著相擁的兩人,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臨走前,他又站在門口叮囑了一句:「羅塔,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記得叫我,我隨叫隨到。」
說完,才輕輕帶上房門,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客廳裡重新歸於安靜。
羅塔抱著懷裡溫熱的小身子,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吻,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溫柔,有疲憊,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苦澀。
「然然,你怨我嗎?不給你送去寵物店,留你一個人在家?」
「不會,我喜歡家裡。」戚然揚起頭,親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