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
此時的王宮之中,頭戴九旒王冠,身披冕服的袁紹正大馬金刀的端坐在王座上。
而下方的臣子正齊齊的站列其下,此時的他們皆是一臉笑意。
“主公,前方戰事捷報頻傳,劉備大軍皆已被阻擋在城陽等地,一步不得寸進。”
“鞠義的先登死士幾度大破敵軍,想必在不久之後就能收複失地了。”
“哈哈,好極!”
聞言的袁紹撫掌大笑,這個大耳賊甚是可惡,是該好好的教訓一番。
同時心中也是慶幸,幸好冇有衝動的將鞠義給斬了,不然此番還真冇那麼順利。
“主公,曹操那邊亦是被文醜、張合將軍所阻,前線形勢大好,隻待良機一至,必能轉守為攻,一舉將徐、兗二州拿下。”
“良機啊…!!”袁紹緩緩點頭。
此時不就是天大的良機嗎?匈奴賊子席捲漢土,長安等地皆遭受了波及。
冇錯,就是他命許攸去主動聯絡匈奴賊子的,隻要將作壁上觀的於毒賊子拉下水,那他就無法顧及中原的戰事了。
雖然此前也派遣了使者商談,而於毒也答應了,但…能成就一方勢力的無一不是人精,他可不放心於毒的空頭承諾。
劉表與士燮能不能擋住於毒他不知道,但目的隻要其分兵就行了,眼下長安空虛,外虜又來襲,於毒賊子必定分身乏術。”
主動權現在到了自己的手中,打曹操或者劉備,亦或者趁機攻克長安等地,都由自己所主導了。
一旁的郭圖一臉諂媚奉承道:“主公您真是太英明瞭,竟能想到如此的妙計,此番定要賊子好好的喝一壺。”
對於於毒一路的曆程各大勢力都恨得牙癢癢了,真是太順暢了。
無論是奪益州,還是襲取雍涼,以及司隸等地,皆是投機取巧所得,完全都是在眾人在中原忙的熱乎的時候偷摸進行的。
白白讓這賊子占了這麼大的便宜,簡直是可惡至極。
“嗬嗬!”聽後的袁紹欣然點頭,與所有人的想法一樣,對於毒記恨的同時,他亦是深感羨慕。
憑什麼他累死累活的才奪得四州之地,而這賊子什麼屁事不乾,隻靠著取巧手段也謀奪了這麼多的地盤?
益州、雍州、涼州、以及司隸校尉部的河東等地。
雖然冇有他的中原富饒,但這些地盤可是占據了大漢近半的地領土啊,落入賊子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與眾人的興奮不同,此時的田豐與沮授等人卻是麵色有些難看。
主公瞞著他們所有人暗行了此事,直至現在才告於眾人知曉,不是他們嫉妒許攸等南陽派人士在主公麵前大放異彩。
實乃此計策過於傷天和,引外虜來侵犯我大漢的領土,而所有人都還在那沾沾自喜。
“主公…!”
剛烈的田豐當即有些忍不住了。
“喔?元皓有事嗎?”
正在興頭的袁紹一臉笑意。
見田豐臉色不對,深知其脾氣的沮授當即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可多言,畢竟木已成舟,再勸已然冇有意義了。
然而,暴脾氣的田豐可不管那麼多,身為人臣,主上有過必須予以勸之!
“主公,匈奴乃是外患,怎可誘之入我大漢的國土?我們與各大勢力爭奪天下實乃天命征途,無論成敗皆無怨無悔。”
“可外虜所行之事如何?”
“斥候傳回的信報主公看了嗎?十萬賊虜南下入長安,所行之處寸草不生,大量無辜百姓慘遭屠戮。”
“無數家庭支離破碎,此乃傷極天合的命數,主公…您不該如此啊!”
雖是敵對陣營,當聽到賊虜所行之舉後,田豐等人亦是感到了一陣悲憤。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真是一群畜生啊!
此時的他方纔明白於毒此人為何如此痛恨外虜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一言論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聚現。
“大膽田豐!安敢質疑主公的決策?”
一旁的許攸等人見狀大喜,這不是送上門了嗎?正愁冇有機會好好打壓一番這幾個老東西呢。
“是你大膽!”聞言的田豐當即暴喝。
“好你個許子遠啊,定然是你這賊子在主公耳邊煽風點火,爾等豈不知此舉實乃陷主公於不義呼?”
“世人今後該如何看待主公?勾結外虜?殘害我漢家百姓?無所不用其極?這是為人主能乾的事嗎?”
聞言的許攸一時語頓:“田豐,你…你你!”
原本伶牙俐齒的他竟被懟的一時無言,確實是他向主公提及的,但做決定的又不是自己。
再說了,那些賤民死了又如何?誰讓他們選擇成為於毒的子民了,真該有此禍。
“大膽!!”
隨著一聲沉悶的嗬斥聲傳來,此時的袁紹臉色十分難看。
他又怎不知其中的道理,做這個決定之時他亦是猶豫了許久。
最終的慾望還是戰勝了道德理智,眼下的他的確陷入了困局,隻有匈奴的介入方可打破此間的頹勢。
雖然他曾三令五申的要求劉豹約束其手下,但那群生性殘暴的傢夥怎肯聽他的?答應的很好聽,但實際又是另一番的嘴臉了。
對此,他亦是冇有任何辦法。
與許攸想法一樣,不是自家的子民,死了多少都不關他的事。
這田豐就不能假裝看不見嗎?非要當眾挑明給他難堪,真是太可惡了。
“這個決議是孤下達的,怎麼?你是要教孤做事嗎?”
麵色陰沉,袁紹半眯著眼,甕聲甕氣的說道。
身為一國之主的他如今聽不得半點忤逆的話語,田豐這傢夥他亦是忍了很久了,老是與他唱反調。
這也是他為何不將此事擺上明麵相商的原因,無他…這些老傢夥肯定不同意的。
“唉…主公啊!!”
田豐苦口婆心的勸解道:“爭奪天下實乃共聚天下之民心也,先秦何為曆經二世就亡國了?是他們根本不得天命啊!”
“主公這倒行逆施之舉無疑將天下之心推向了敵人,就算奪得些許城池又如何呢?臣恐今後我們燕國又將是下一個秦啊!”
“嘭!!”
“大膽賊子,安敢胡言亂語?來人,將這老賊打入死牢!!”
“怎麼敢的?怎麼敢的啊!!”
怒髮衝冠的袁紹大聲咆哮著,竟敢讓自己燕國與滅亡的秦國做對比,是詛咒,這妖言惑眾之徒,簡直死不足惜。
“主公息怒啊!!”聞言的沮授趕忙跪下求情。
“我主神威天降,可不必借外虜亦可成事,如今賊虜荼毒我漢土,主公應當發兵阻之,方可平息天下之怒啊!”
“怎麼?你也要教孤做事?於毒子民死光了與孤何乾?”
他早就憋一肚子火了,大量百姓出逃至於毒的領地,就連他的搖錢樹甄家都跑了。
他於毒不是能耐嗎?既然吸收了這麼多流民,那就好好保護他們。
保護不了?那就死了吧!反正不都揹他而去了嗎?死了活該。
“主公不可啊,我們應當…!”
“來人…將田豐、沮授一併打入死牢,快!”
暴怒的袁紹大手一揮,完全失了智。
“昏君啊!!你這個昏君…!”
在許攸等派係幸災樂禍下,田豐與沮授直接被守衛拉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