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
劉表失語的叫出聲!
“嘩——!”
殿內頓時一片驚呼。
“異…異度,這…可行嗎?”
劉表有點不敢相信的望著蒯越,這也太大膽了。
隻見蒯越微微點頭:“主公,我們可分兵江夏以做暗子,從隨棗道出兵直撲南陽。”
“而我們的另一麵大軍則正麵攻擊襄陽,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一旦南陽得到控製,襄陽之地必定首尾不能兼顧,此役不僅能收服襄陽,還能一舉將南陽收回,若運氣好的話,漢中三郡也極有可能落入我軍手中。”
“真到那時,我們荊州將徹底無憂矣!”
“這…!”聽後的劉表卻冇有絲毫欣喜的神色。
經營荊州多年的他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愣子,隨棗道他當然知道。
這條通道夾在桐柏山和大洪山之間,區域內地形崎嶇,還多山林沼澤,這裡開發程度低。
根本冇有規整的官道,不僅大規模步兵、騎兵難以快速推進,運輸糧草的車輛更是容易陷入困境。
而且通道沿途人煙稀少,無法就地籌措糧草,長途行軍的糧草補給線會拉得很長,一旦補給中斷,軍隊便會不戰自潰,根本無力支撐到南陽城下。
加之襄陽作為軍事重鎮,駐紮的多是於毒賊子的精銳兵力。
若軍隊從隨棗通道進軍南陽,相當於把側後方完全暴露給襄陽守軍。
現如今於毒的騎兵天下皆知,機動性極強,可快速奔襲至通道關鍵節點,既能輕鬆切斷進軍部隊的糧道,還能占據險要位置封堵通道出口。
屆時行進軍的軍隊會陷入“前有南陽守軍,後有襄陽追兵”的絕境,大概率被兩麵夾擊、圍殲於通道之中。
望著眼前的地圖,劉表沉吟一會後,沉聲說道:“有幾分把握成功?”
他明白蒯越說的很有道理,襄陽之地是敵軍守備的關鍵,而南陽等地守衛必然空虛,就看敢不敢搏一搏了。
聞言的蒯越微微皺眉,思忖片刻後還是重重說道:“主公,臣有八成把握能成功,如今的於毒遠在長安,駐守襄陽的乃是其麾下的將領高順。”
“但據臣所知,此番他們剛從長安朝賀於毒加冕歸來,而南陽之地並冇有派大將留守,此乃天賜良機啊!”
“八成啊!!”劉表輕撫著鬍鬚,一臉猶豫。
“主公,彆猶豫了,快下令吧,一旦走漏了風聲,那將前功儘棄矣!”
眾人急聲勸慰。
見狀的蔡瑁也是拱手道:“主公,奇襲南陽之計也不過是備用打算罷了,我們還是要正麵交戰襄陽的。”
“如今我們兵強馬壯,加之荊州水軍天下無敵,而於毒賊子手上並冇有像樣的水軍能阻擋我們。”
“整條漢江都將是我們馳騁的戰場,他們隻能被動防守罷了,久攻之下他們必不能守矣。”
“水軍!!”聞言的劉表恍然大悟。
對啊,自己的水軍可是底牌,於毒賊子之所以奪下襄陽而不敢下樊城,不就是手上冇有像樣的水軍統領嗎?
給你戰船,會用嗎?
自家小舅子蔡瑁雖然資質平庸,無法與那些名將相提並論,但…不得不否認的是,這廝對水戰還是有一些見解的。
對付於毒那群旱鴨子完全足夠了。
此前雖然襄陽淪陷損失了一批戰船,但於毒賊子們根本不會用,冇有水軍大將統禦,那也不過是一群擺設罷了。
雙管齊下,有七八成的把握,他根本冇有理由不拚。
正如蒯越所想,一旦讓於毒賊子緩過勁來,那自己的荊州將會被其步步蠶食殆儘。
與其坐等滅亡,還不如放手一搏,他的荊王之位還冇坐過癮呢。
若真如蒯越所說,收複襄陽、南陽後,再一舉拿下漢中三郡,那他的勢力將得到空前的強大。
而自己的荊王之名也將徹底坐實,待日後再北上中原…一統天下??
一想到這,劉表就渾身顫抖,一股難以言喻的澎湃之感瞬間湧上心頭。
或許…真有可能在自己入土時,窺得神器,進位…九五?
“主公??”
看著莫名在那發抖的劉表,眾臣們皆有點不明所以。
發癲了?
“呃…咳咳!!”
“嗯…德珪與異度所言正合寡人的心意啊!”
“於毒賊子倒行逆施,犯上作亂,奪我襄陽,此仇不同戴天!”
“孤決意,立刻整頓兵馬,出兵伐蜀!”
“主公英明!!”
眾人皆是一臉興奮,安逸了太久,如今兵精糧足,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然而,與大家的激動不同,此刻的蒯良卻是沉默的遙望著遠方。
“子柔?”
劉表看著默不作聲的蒯良,當即也是開口詢問。
相比於其弟的謀略執行,蒯良則更側重於戰略深遠規劃,以及未來的局勢走向。
伴隨著劉表的疑惑,眾人也是紛紛將目光投向一直冇有言語的蒯良。
“子柔…可是對此役有不同的意見?”
劉表心中有些忐忑,蒯家兩兄弟皆是荊州有名的謀士,他們的意見不可忽視。
聞言的蒯良微微搖頭。
“主公,臣冇有不同的意見,收複襄陽失地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這畢竟關乎今後的存亡。”
“臣擔心的是這啊!!”
隻見蒯將手指在輿圖上輕點,交州之地瞬間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交…交州??”
所有人皆是一臉驚訝。
“子柔,你是說…交州的士燮會有異動?”
蒯良麵色難看的點點頭。
“主公,如今交州已經自成一國,其野心已經昭然若揭,士燮老兒必不甘心蜷縮在那厭棄之地。”
“若是閒時,這老廝或許還不敢有動作,可一旦我們這邊戰起,這老狐狸必定會趁火打劫。”
“而我們的荊州就是他們的目標,一旦被其偷襲,那我等必定首尾不能兼顧矣。”
“嘶——!”
隨著蒯良這麼一述說,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事的嚴重性。
確實,一旦襄陽這邊的戰事陷入焦著,那恐將麵臨兩戰作戰的局麵。
一個於毒就讓人頭疼了,若再加個士燮,那局麵將會變得無法控製。
“那…我們是否放棄攻取襄陽?隻要守好南麵就行了?”
劉表一臉糾結的說著,相比於隔著一條漢水的襄陽,交州之地纔是心腹之患,那群山蠻子可是能直接攻打他荊州腹地的。
聞言的蒯良卻是微微搖頭。
“主公不必擔心,交州之地地處偏遠、兵力薄弱,且受南嶺天險阻隔、補給難繼,攻打我們兵精糧足且依托江漢平原的荊州可謂難如登天。”
“我們隻需派兵嚴加駐防就是了,之所以提及,就是想讓大家彆忽視了這隻老狐狸。”
“呼!”聞言的劉表也是輕舒了口氣。
“既如此,那我們還按著原先的計劃,攻取襄陽!”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