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不親了?他得親
簷上燈火高懸,照亮這一方天地,荷錢新鑄,榴火將燃,梔子爭香,繁花似錦。
紀晏書不禁問,“這是什麼地方?”
兩人並排走進院中。
李持安介紹:“這是李家的涼亭水閣。”
涼亭水閣,夏天納涼消暑的地方。
有爵位之家,大多都會建造涼亭水閣,修得很漂亮。
盈盈夏日時,在園中或圍棋投壺,或吟詩度曲,或嘉賓勸酬,欣賞園中之景。
走進裡頭,紀晏書發現李家的涼亭水閣很大,植有四季的各種花卉,鬆柏榆柳,小池流水與之相和,在四月的天,也能感受到涼爽。
“你帶我來是看你家涼亭水閣的風景?”
紀晏書雖然覺得風景不錯,但是晚上看風景,它也看不到啊。
就不能找個燭光溫暖、氛圍曖昧的地方嗎?
“跟我來。”
李持安大著膽子又握住紀晏書的手,小小的,他的手能全部握住。
紀晏書淺淺一笑,李持安有點會!
“你……”紀晏書錯愕,“就帶我來看這兒?”
蠻大的庫房裡,擺放各種各樣的武器,質量還是上乘的。
兩個人私會,李持安居然帶她看武器庫房,美感在哪兒?
“這是我的庫房,我送你一樣武器,你挑一件稱心合意的。”
一提到庫房,李持安自信滿滿地笑。
“送我兵器?”紀晏書不敢相信李持安說的。
她一個女人,要什麼兵器,練武考武狀元?
李持安和她私會,真與眾不同,出人意料。
李持安認真的樣子不是開玩笑的,李持安直來直去的性子,讓他創造有氛圍的曖昧環境私會,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有遇到。
紀晏書僵硬地一笑,走進武器的架子,看到一副大錘子,伸手去提,太重了,提不動。
造型奇特的狼牙棒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走過去拿起來一看,分量很沉,但太醜了,耍不出手。
劍是百搭之王,紀晏書走到放劍的地方,將所有的寶劍上上下下都看了,最後拿了一把劍鞘十分好看的劍。
她輕輕拔劍而出,仔細觀察手中劍,這把劍的劍身比一般的劍要薄,但又不是劍刃極度薄的軟劍。
劍身銀亮,能清晰地照出她的臉,重量適中,耍起來應該會兼具美感和動作美。
她很喜歡這把劍,不禁想耍一耍,將劍鞘遞給李持安。
“我試試。”
李持安避到一邊,騰出地方給紀晏書雜耍。
紀晏書隨意耍了兩下,忽然想到小時候學過挽劍花,心癢難耐,想要試一試。
她很喜歡唱《長槍破關山》渠梁,他挽劍花很好看,她就跟著學挽劍花。
她劈劍放平,翻手旋臂,還冇轉兩圈,手腕處一陣抽搐,隱隱作痛,那劍當即掉落。
“哐當”一聲,傳入耳中。
她這雙手受過刑罰,恢複後,靈活度也不如從前了,寫不出從前筆致纖勁的簪花小楷,也挽不了劍花了。
李持安見紀晏書愣住,以為嚇到她了,近前來正想安慰她。
“本想裝一把逞威風,纔想起來自己不會。”
紀李持安微哂搖頭,這樣的紀晏書讓人越發覺得可愛。
李持安躬身想要撿起地上的劍時,卻被紀晏書攔住,“我自己撿。”
拾起來後,紀晏書將長劍入鞘,這把劍她很喜歡,入鞘時,她伸出大拇指輕輕摩挲劍刃。
她喜歡那些舞刀弄劍的英雄,也曾幻想自己練個一招半式闖江湖,可理想敗於現實。
紀晏書將劍遞給李持安,李持安放劍時,卻發現劍鞘上沾了血跡。
“你受傷了?”李持安疑問。
“受傷……”紀晏書瞥見大拇指小傷口流出的血,“不小心劃到了。”
李持安不說,她都冇注意到。
李持安忙走過來,拿起紀晏書的手,眉心微蹙,“去包紮一下。”
“包紮?不用了。”
紀晏書覺得李持安大驚小怪了,這點傷口,等他找到紗布創傷藥,都癒合了。
這裡是李家的地方,常備有藥箱,李持安取了水給紀晏書清洗傷口後,將藥箱裡的創傷藥拿出來,扯了紗布放在一邊。
紀晏書把手伸給李持安,“你快點包紮,不然血凝固了。”
“你說話真是……”李持安無奈笑笑。
李持安包紮後,想到紀晏書剛纔的話,這輩子指望她柔情蜜意對待,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見過紀晏書的笑,那是對家人的發自內心的笑,那笑容很美,想到這裡。
李持安柔聲說:“儂是嶔崎可笑人,不妨開口笑時頻,有人一笑坐生春。”
紀晏書抬眼凝眸,李持安希望她多笑笑,還說她的笑容如暖春。
這話說得真好,讓她平靜的心漾出兩圈漣漪。
紀晏書低首,不覺香靨凝羞,莞爾輕笑。
李持安伸手靠近紀晏書的芙蓉麵,本意想是幫她理好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視線卻落在紀晏書的臉龐上。
水翦雙眸點絳唇,絳唇盈潤有光澤像顆櫻桃,傳來似乎含有酒味的香味,引得他心癢癢的。
他不受控地想要靠得更近,脖子的喉結不覺滾了滾,將口中的涎水吞嚥下去。
“紀晏書……”剛呢喃出這一句,李持安已靠近紀晏書,四目相對,滿含春心之意。
李持安的眼睛含情脈脈,十分的勾人,尤其是貼的那樣近,不讓紀晏書心神盪漾是不可能的。
李持安心裡的衝動引得他靠得更近,微微閉眸,要靠近那櫻桃小唇時,突然頓住。
他和紀晏書還冇有到可以肌膚相親的地步,貿然行這無禮之舉,她會不會生氣?
一生氣,她就再不理他了。
他不能色慾熏心,不能毀了將來。
冇有落下來,紀晏書抬起眼睫望著,李持安頓在眼前。
李持安這張清俊的臉本就招蜂引蝶,勾人射魄,好不容易氛圍上來了,他居然半道停車……
不親了?
他不親了?
他居然不親了?
曖昧氛圍正是好時候,良辰美景奈何他李持安戛然而止。
種花不澆水,種菜不培土,半途而廢,天理難容,讓人火冒三丈。
過分啊!真是過分啊!
勾人心癢難耐,形同犯罪,活該要打手杖吃板子的。
紀晏書伸出皓腕輕輕搭在李持安的脖子上,含嬌含笑地看著眼前十分可人的李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