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好不容易纔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怎麼他剛醒冇幾秒就開始跟她說遺言?!
茜茜翻了一個天大的白眼,奪眶眼淚都因此停了幾秒。
她迅速打斷了約頓的告白,嗬斥道:
“你是白癡麼?乾嘛要把東西留給我!這種時候當什麼聖人!”
他像被踢了一腳的狗那樣縮起身子,嚅動嘴唇:“不,我纔不是聖人,我很貪心,我希望你在看到某樣東西的時候偶爾能想起我。”
提及最隱秘的心意的時候,約頓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為什麼要想起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然後在她激進地追問下,在情緒的臨界點觸底反彈。
“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脖頸處青筋繃起,那張失血過度、慘白的麵頰更是燒得一片通紅。
他都要死了,如果現在不說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希望你也能有一點喜歡我……”
驕縱如茜茜也在這熱情的告白前結巴了起來。
“可,可你要我想起什麼?”
她彆過臉,對“喜歡”二字閉口不談,賭氣地嘀咕道:
“‘約頓’隻是個代號吧!你又冇有告訴我你的真名!”
青年本來就冇奢求過迴應,光是她願意和他交換姓名已經是一種臨終關懷了。
“對不起,太久了,已經十幾年冇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我叫盧卡斯·名茨。”
G國常見的男姓名,幾乎每個區都拉出一個盧卡斯。但至少有個古希臘語中“帶來光明者”的好寓意,竟讓她覺得意外地適合他。
“好吧盧卡斯,我是茜茜莉亞·瑞恩,這下我們算正式認識了。”
她伸出右手,裝模作樣地握住青年寬大的手掌,上下晃了晃,權當遲來的問候。
然後女孩抿了抿嘴唇,在句尾快速而小聲地補充一句:“我也喜歡你”。
說得那樣急那樣輕,好像一顆飽滿的花苞終於掙脫了淡青的花萼,“啪”的一聲在他的麵前打開,潔白的花瓣抖落無數顆金色的星星,在他透明的眼裡徐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