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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嘰。”
一聲極具彈性的聲音，在寂靜的虛空中響起。
李嘯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剛剛還在外麵瘋狂啃食金屬廢料的透明糰子，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毫無阻礙地鑽進了他手指上的“方舟一號”戒指裡。
緊接著，一股極其精純，甚至帶著一絲奶香味的靈氣，從戒指裡反哺出來，順著李嘯的手指經絡，瞬間遊遍全身。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三伏天裡喝了一口冰鎮酸梅湯，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這就是……熵減？”李嘯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隱隱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他能感覺到，自己剛纔煉製戒指時消耗的本源，竟然在短短幾秒鐘內恢複了十分之一。
“走，進去看看。”李嘯心念一動，拉著還在發呆的冷月凝和王鐵柱，神識瞬間沉入戒指。
……
天旋地轉之後，腳踏實地的觸感傳來。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李嘯，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不再是之前那種混沌未開的黑暗空間，而是一方……真正的世外桃源。
雖然麵積不大，目測也就十畝地左右，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散發著勃勃生機。腳下的泥土是深褐色的“息壤”，散發著濃鬱的土靈氣；頭頂雖然冇有太陽，但那顆作為核心的“極品靈石”懸掛在半空，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充當了光源；遠處還有一眼清泉正在汩汩流淌，那是“時間晶體”溢位的時間之水，在此處凝結成了實質。
最離譜的是空氣中的靈氣濃度。
如果說地球是靈氣荒漠，收割者文明是靈氣復甦的初級階段，那這裡就是直接把人扔進了液態靈氣罐子裡。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覺到肺腑在被清洗。
“哎呀媽呀！”王鐵柱深吸了一口氣，卻像是醉氧一樣，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氣兒太純了！頂腦門子！俺感覺俺的任督二脈都要被衝開了！”
“這是……獨立的小世界。”冷月凝蹲下身，伸手觸摸那一汪清泉，眼中滿是震撼，“這裡的法則，是完整的。五行俱全，陰陽調和。師兄，你真的……創造了一個世界。”
“不是我創造的，是‘拚’出來的。”李嘯雖然嘴上謙虛，但眼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他指了指這片空間的角落，“最大的功臣在那兒呢。”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隻見在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上，那隻透明的史萊姆正趴在一堆……垃圾山上。
是的，垃圾。
那是剛纔煉製戒指時剩下的一些邊角料，還有王鐵柱機甲上報廢的零件，甚至還有幾塊帶有強輻射的反應堆廢渣。這些在外界足以讓普通人致死的劇毒廢料，此刻卻成了這小東西的自助餐。
“噗嘰！噗嘰！”
史萊姆張開那張幾乎占據了身體三分之二的大嘴，一口咬住一塊還在冒著綠光的輻射鉛板。那堅硬的鉛板在它嘴裡就像是威化餅乾，兩三下就被嚼碎吞了下去。
緊接著，它的身體劇烈蠕動了一下，原本透明的皮膚變成了淡淡的熒光綠，然後又迅速恢複透明。
“啵。”
它撅起屁股，拉出了一顆……亮晶晶的石頭。
李嘯走過去，撿起那顆石頭。
“這是……上品靈石？”傑克的投影出現在李嘯肩頭，掃描了一下，頓時發出一聲尖叫，“老闆！這不科學！它把重金屬輻射和核廢料，通過某種未知的生物酶反應，直接置換成了純淨的靈能結晶？這種轉化率……這是百分之百的‘質能轉換’啊！愛因斯坦看了都得掀棺材板！”
“它吃的不是物質，是‘無序’。”李嘯捏著那顆靈石，感受著裡麵澎湃的能量，“它把廢料裡的‘熵’吃掉了，留下了‘序’。這就是熵減生物的本質——它是這個宇宙的清道夫，也是最完美的造幣機。”
“發了！發了啊！”王鐵柱一聽這話，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抱住史萊姆就是一口，“親爹啊！以後你就是俺親爹！俺那幾箱空酒瓶子有著落了！”
史萊姆似乎被王鐵柱的熱情嚇到了，或者是嫌棄他滿臉的大鬍子渣。它渾身一抖，像果凍一樣彈開了。
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史萊姆在半空中抖了抖身子，竟然從身體裡“分”出了一小塊。那一小塊落地後迅速蠕動，眨眼間變成了一個隻有拳頭大小的、迷你的……王鐵柱？
這個“迷你鐵柱”長著一張Q彈的果凍臉，但五官神態和王鐵柱一模一樣，甚至連那股猥瑣的氣質都完美複刻。它叉著腰，衝著王鐵柱“噗嘰噗嘰”地叫了兩聲，還做了一個挖鼻孔的動作。
“臥槽？！”王鐵柱傻眼了，“這玩意兒還會生孩子？還是俺的種？”
“它在模仿。”李嘯若有所思，“它是虛空生物的變種，模仿是本能。它剛剛吞噬了你機甲的殘渣，上麵有你的氣息，所以它模仿了你。看來，這小東西不僅能吃垃圾，還能當‘生物兵器’用。”
“生物兵器？”冷月凝有些不解。
“以後你就知道了。”李嘯看著那隻正在和迷你鐵柱打架的史萊姆本體，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可是咱們回家的路上，給那些攔路虎準備的一份大禮。”
……
現實世界，破曉號艦橋。
“警告！前方偵測到空間摺疊信號！有艦隊正在接近！數量：三艘。型號：聯盟邊境巡邏艇——‘獵犬級’。”
傑克的警報聲把眾人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李嘯睜開眼，從戒指空間裡退了出來。雖然隻在裡麵待了一會兒，但他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看來，咱們的‘新手保護期’結束了。”李嘯走到舷窗前，看著雷達上那三個快速逼近的紅點。
這裡已經出了死寂星域的範圍，屬於泛維度聯盟的邊緣地帶，也就是俗稱的“三不管”混亂區。在這裡，法律比廁紙還薄，拳頭比道理更硬。
“發送識彆碼，表明身份。”李嘯下令，“我們是合法公民，先禮後兵。”
“明白。正在發送……這是李嘯S級勳章的識彆碼……等等，對方拒絕接收！他們鎖定了我們的火控雷達！”傑克的聲音有些驚訝。
大螢幕上，通訊請求被強行接通。
出現的並不是標準的聯盟軍官，而是一個滿臉橫肉、叼著雪茄、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胖子。他的軍裝敞開著，露出一胸口的黑毛，背景裡甚至還能聽到女人的嬌笑聲。
“喲，哪來的破船啊？”胖子吐了一口菸圈，眼神輕蔑地掃視著破曉號那依然有些斑駁的外殼（雖然內部已經升級，但李嘯特意保留了這種‘戰損’塗裝，美其名曰‘低調’），“這年頭，收廢品的都能開船上天了？”
“長官，我們是前往第七戰區報備的平民船隻。”李嘯示意傑克把自己的勳章資訊再次發送過去，“這是我的證件。”
“S級勳章？”胖子瞥了一眼螢幕，突然嗤笑一聲，“這種假證辦得挺逼真啊？哥們兒，哪條道上混的？不知道這一片是我‘金牙老九’的地盤嗎？”
“金牙老九？”王鐵柱在旁邊嘀咕，“這名字聽著咋這麼像俺們村口那個賣假藥的？”
“少他媽廢話！”胖子一拍桌子，臉上的肥肉亂顫，“這一片是‘特彆管製區’！想過去？行啊！過路費交一下！看你們這窮酸樣也冇啥錢，就把這艘船留下，人滾蛋！或者是……嘿嘿，我看那個白頭髮的小妞長得不錯，讓她過來陪老子喝兩杯，這事兒就算了。”
他的目光透過螢幕，肆無忌憚地在冷月凝身上打轉，充滿了淫邪。
駕駛艙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冷月凝的手按在了劍柄上，眼底有冰藍色的風暴在凝聚。
但李嘯按住了她的手。
“彆臟了你的劍。”李嘯看著螢幕裡的胖子，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這種垃圾，不需要我們動手。”
他抬起手，輕輕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
“傑克，打開貨艙門。把‘吞金獸’放出去遛遛。”
“好嘞！放狗……哦不，放果凍咬人！”
破曉號的腹部艙門緩緩打開。
在胖子和他的手下們疑惑的目光中，一團看起來毫無威脅，甚至有點可愛的透明果凍，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你們的秘密武器？一坨鼻涕？”胖子笑得前仰後合，“這就是你們的底牌？笑死老子了！給我轟碎它！”
三艘巡邏艇的主炮同時充能，粗大的鐳射束鎖定了那隻小小的史萊姆。
“噗嘰？”
史萊姆在太空中停住了。它似乎感應到了前方傳來的龐大能量反應。
那是它最喜歡的“零食”。
它突然變得興奮起來，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膨脹，瞬間從巴掌大小變成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巨型果凍。那張原本看不見的嘴，猛地張開，露出了裡麵如同黑洞般的深淵。
“開火！”胖子下令。
轟轟轟！
三道足以擊穿小行星的高能粒子束，帶著毀滅的氣息，精準地命中了史萊姆的……嘴。
冇有爆炸。
冇有火光。
就像是泥牛入海。
那三道恐怖的光束，直接被史萊姆一口吞了下去！甚至連個飽嗝都冇打！
“什……什麼？！”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雪茄掉在了褲襠上都冇感覺，“吸……吸收了？那可是兆瓦級的能量炮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吃飽了的史萊姆身體再次發生變化。
它的表皮開始硬化，泛起了金屬的光澤。它體內的能量在瘋狂轉化，然後——
“噗——！”
它像吐瓜子一樣，對著中間那艘巡邏艇，吐出了一顆壓縮到了極致的……能量球。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球。那是剛纔三門主炮能量的總和，經過“逆熵”轉化後，變成的一顆高純度“靈力炸彈”。
轟隆——！！！
中間那艘巡邏艇連護盾都冇來得及開，就被這一發“回禮”直接炸成了兩截。劇烈的爆炸波及到了旁邊的兩艘船，把它們掀得像陀螺一樣亂轉。
“怪……怪物！那是虛空主宰！”
胖子所在的旗艦雖然冇炸，但也被衝擊波震得係統全紅。他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變大，甚至開始分裂出無數個小分身的史萊姆，嚇得屎尿齊流。
“彆殺我！彆殺我！我投降！我有眼不識泰山！”
胖子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停。”
李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正準備撲上去把剩下兩艘船也吃了的史萊姆，立刻乖乖地停了下來，甚至還在空中變成了一個“笑臉”的形狀，看起來嘲諷拉滿。
“傑克，接通他們的頻道。”
李嘯走到螢幕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嚇癱了的胖子。
“現在，我們能談談‘過路費’的事了嗎？”
“能！能！爺您說啥就是啥！”胖子哭喪著臉，“隻要您收了神通，這幾艘船都是您的！我……我還知道一個秘密！關於那個……‘歎息之牆’的秘密！”
“歎息之牆？”李嘯眼神一動。
“對對對！就在前麵不遠！那是銀河係的門禁！最近那邊聚集了好多大勢力，好像……好像是有什麼寶貝要出世！我本來是想去那兒撿漏的……”
“寶貝？”李嘯和王鐵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精光。
“既然是寶貝，那必須得去看看啊。”王鐵柱搓著手，“這叫……見者有份？”
“不。”李嘯糾正道，“這叫……物歸原主。”
他轉過身，看著星圖上那個已經近在咫尺的銀河係旋臂。
“既然是家門口的東西，那就是咱們的。誰敢伸手，就把爪子剁了。”
“傑克，把這胖子的船扣下，物資搬空，人扔救生艙裡自生自滅。我們全速前進！”
“目標——歎息之牆！”
與此同時。
在那艘殘破的巡邏艇裡，那個胖子隊長在被扔進救生艙的前一秒，偷偷按下了一個緊急通訊按鈕。
那是一條發往聯盟內部某個神秘組織的加密資訊：
“發現疑似‘大毀滅者’幼體……座標已發送……請求……最高級攔截……”
資訊發送成功。
胖子看著那個紅色的發送標誌，臉上露出了一抹怨毒的笑。
“你們等著……‘守望者’議會……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發出的這條資訊，不僅引來了敵人，也引來了……那個在黑暗中等待了萬年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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