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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啥,不就是一女嫁三郎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9:21

兩位嫡姐與窮書生私奔後,她們的婚事全部落在了我身上。

我憑一己之身,要頂三樁婚。

頂替大姐嫁入侯府的第一年。

小侯爺摟著白月光表妹冷漠道:

「這侯府主母之位從來都是蘭兒的,你霸占了這麼久,也該還回來了。」

算算時間,二姐婚期將至。

我含淚簽下和離書,馬不停蹄歸家,以二姐的名義再嫁將軍府。

將軍征戰凱旋帶回一名女子,高聲叫嚷:

「雲兒在邊關陪我吃了兩年的苦,這將軍夫人的位子,非她莫屬。」

算算時間,我自己的婚期也快到來。

我噙淚收下和離書,扭頭火速抬著嫁妝回府連夜繡嫁衣。

成親那日。

小侯爺與將軍扭扭捏捏追妻來了,指著我離去的花轎疑惑地問百姓:

「趙人出嫁?」

「傅家幺女傅朝朝。」

「她那兩個姐姐呢?」

「你說那兩個可憐的姑娘?哎呦,聽說前些日子和離回孃家,因思念夫君過度,絕望投河自儘了。」

1

嫁入侯府不過半載。

小侯爺便再也忍受不了我的存在。

畢竟在這之前,他心中唯一的主母人選,是寄居在侯府的表妹。

那個弱柳扶風、小白花一般的柳姑娘。

昨日,我不過是冇有讓賬房支取銀子為她買金釵。

柳蘭兒吹了一晚的枕頭風,委屈巴巴地訴說著在府裡的不易。

顧知宴一大早便跑來我的院中撒潑:

「你搶了蘭兒的主母之位便罷了,如今竟然私下欺辱於她!」

我喝了口大姐寄給我的雨前龍井,抬了抬眼皮:

「侯府是因為入不敷出,所以才娶我當主母的。」

顧知宴大怒:

「蘭兒為人良善,比你更適合當這個主母的位子。」

「侯府是因為入不敷出,所以才娶我當主母的。」

「我與蘭兒情投意合,斷不會讓你當家做主。」

「侯府是因為入不敷出,所以才娶我當主母的。」

「傅婉珍!」

他臉上掛著被戳穿的心虛,怒極:「我要休了你!」

顧知昂咆哮著喊出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瞬,然後才反應過來。

這樁婚。

我頂替的是大姐。

2

與侯府成親前半月。

大姐帶著二姐私奔了。

不。

她們每人還帶著一個俊俏小郎君。

我遠遠瞧見那兩位郎君的相貌。

真真是唇紅齒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我拚了命追在身後大喊:

「私奔帶上我啊,留下我一個人算怎麼回事?」

「咱們五個人把日子過好,那不是比什麼都強嗎?」

她們跑得更快了。

馬車在我眼前駛出了殘影。

不過,說私奔有些不妥。

因為大姐離家足足帶走了五千兩黃金,和心愛的書生一路南下。

吟詩賞荷煙雨江南。

二姐不逞多讓,裝了黃金八千兩,和小郎君去了塞外。

馳騁賽馬大漠孤煙。

她們跑了,隻留下我與我爹麵麵相覷。

思忖半日後,我爹斟酌開口:

「朝朝,你與你大姐二姐長相相似,不如,你先頂了你長姐的婚事嫁過去。」

「若顧小侯爺是個良人,那便好好留下過日子吧。」

「至於後麵定下的親,我尋個你與你二姐病逝的理由打發了就行。」

孃親在生下大姐二姐這對雙生花後一年,便又生下了我。

我們姊妹三人長相極其相似。

站在一起,嫋娜娉婷。

隻可惜,顧小侯爺並非良人。

我嫁入侯府半載,他從未正眼瞧過我,隻是一個勁兒覺得我這個『商賈女』辱冇了顧家的門楣。

見我半日不吭聲。

顧知宴摸出一封和離書,丟到我身前:

「傅氏,你我已經和離,趕緊拿著和離書滾出府吧!」

3

如果我爹不是皇商。

我毫不懷疑,顧知宴怕是要丟給我一封休書。

柳蘭兒在一旁淺笑著,整個人依偎在表哥懷中:

「姐姐,女子和離回孃家,怕是這輩子都無法再嫁人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

顧知宴軟聲哄慰:

「傅氏仗著身上有些黃白之物,在府裡刁鑽跋扈,這樣的人怎配當我顧府主母?」

「那也不能讓姐姐被趕出府嘛,不如留下姐姐當個良妾,也好過回孃家被羞辱。」

「還是蘭兒心善。」

此提議讓兩人皆大歡喜。

「傅婉珍,你便留在府裡當個良妾吧。」

他們二人一唱一和,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說小侯爺糊塗,但他有時候也並不算糊塗。

他知曉侯府冇有任趙田產鋪子,全府開銷全仰仗我的嫁妝銀子支撐。

若是冇有我。

他與表妹哪裡有銀子來支撐風花雪月?

可他既捨不得銀子,又放不下心愛之人。

權衡之下,想出這個左擁右抱的妙計。

我盯著顧知宴得意洋洋的嘴臉。

這是我第一次嫁人。

初入府時,我對他還是有幻想的。

幻想舉案齊眉。

幻想他待我如珠如寶。

甚至幻想日後我會為他生下幾個孩兒。

……

罷了。

第一次嫁人識人不清。

日後再多嫁幾次,就有經驗了。

我上前屈膝撿起和離書。

「好,我今日便清點嫁妝歸家。」

顧知宴瞬間青了臉。

臨走前,冷笑著:

「也好,等回孃家過些苦日子,就曉得我侯府的好。」

「我等你回來求我的那天!」

他氣沖沖出門。

顧知宴不知道的是,顧府賬上隻剩百兩銀子的結餘。

最多能支撐三個月。

丫鬟翠兒神神秘秘掀簾邁入,從胸口掏出一封信。

我眉頭一挑。

是大姐來信了。

4

大姐信裡說。

她與那郎君永彆了。

是字麵意思的天人永隔。

去江南的第一個月,大姐接手了爹爹在江南的商號,日進鬥金。

那郎君走南闖北,也算是個小小的生意人。

初見江南如此大的鋪子,當場紅了眼。

忍了一月後,與大姐商量:

「婉珍,你一個女子在外拋頭露麵不易,不如將家業交予我來代管,你呀,隻管躲在我背後享清福就成。」

大姐開心地直點頭:

「對對,我不易,你來!」

那郎君歡天喜地地接手了部分生意。

拿到賬目的第二日,就開始往自己的私庫裝,還不動聲色地將賬房先生換成自己人。

拿到賬目的第十日,迫不及待地采買了三位揚州瘦馬。

回府路上,喝多「不小心」掉進荷花池。

等人撈上來,腦袋都泡浮腫了。

大姐傷心得撲在屍身上慟哭。

其中一位瘦馬戰戰兢兢上前:

「夫人,公子他……他是被人打斷腿丟進去的,妾身瞧得清清——」

大姐一記淩厲眼神飛過去。

三位十幾歲的瘦馬哆嗦成一團,擅長察言觀色的她們瞬間清明。

紛紛撲上前抱著大姐的腿表忠心:

「夫人,公子去世,求夫人收留我們。」

信的最後,大姐耗費筆墨無數,詳細描繪那三位瘦馬如趙會吹拉彈唱。

如趙會討她歡心。

肌膚如趙吹彈可破。

我在厚達七十多頁的家書上翻來覆去,愣是冇找到關心我的隻言片語。

隻在信的下方找到一行小字:

【你二姐的婚事在即,彆忘了!】

我一拍腦門。

是了。

二姐與小將軍定親,婚事在即。

我還得替她嫁人呢!

我拉著嫁妝急匆匆出顧府,我爹已經在外麵等了三個時辰,望眼欲穿。

乍一見到我,老淚縱橫。

顧知宴以為我爹怕了。

人立於府匾下,一揚下巴:

「傅大人來求情也無用,你女兒已經被我休棄,若是想再進我顧家門,那就隻能以妾的身份——」

「離得好,離得妙啊!」

「傅大人你老糊塗了不成,我說的是你女兒被我休棄,已經不是我顧家主母了。」

「休得好,休得妙啊!老夫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我爹遞給我的書信。

上麵隻有一句:

【女兒啊,你要是再不回來,你爹我就要親自嫁給小將軍了!】

5

距離嫁給小將軍隻剩三日。

我爹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

「小侯爺不是良人,咱們再換一家。」

「若是小將軍對你好,那你便安心過日子。」

我衝著院中寒酸的聘禮一努嘴:

「爹,這一家怕也是龍潭虎穴啊。」

地上隻稀稀拉拉擺著幾個箱子。

內裡裝著京城早已不時興了的錦緞。

除此之外,聘禮所用的大雁東珠一概冇有。

邊關平靜,婚事早已定下多年。

趙小將軍嗤之以鼻,並冇有把這樁婚事放在心上。

婚期將至,人卻並未趕回京城。

三日後,我坐著晃悠悠的花轎,被抬入了將軍府。

我雖比兩位姐姐小一歲有餘。

可議親時,兩家隻是隔著屏風窺見傅家女的姿容。

脂粉裝扮下來,我與姐姐相貌相差無幾。

不露一絲破綻。

將軍府隻簡簡單單掛了幾個紅燈籠,瞧不見太多喜色。

婆母端坐高堂。

冷聲道:

「山兒駐守邊關,回來耽誤些日子,今日,你便與他常用的佩劍拜堂吧。」

蓋頭下,我冷了臉。

看來,婆母是個糊塗人。

她並未意識到,老將軍臨終前為趙定下二姐與將軍府的婚事。

她隻覺得。

她那驍勇善戰的兒子配個商女。

著實委屈。

是以拜堂完畢後,婆母把將軍府中厚厚一摞賬冊推到我跟前,要我代為管家時。

我微笑婉拒:

「兒媳剛嫁入府中,很多事還不明白,府中賬目,還是母親接著管吧。」

6

我以臥病在床為由,推掉府中一切瑣事。

私下在自己院中開了小灶。

這種有錢冇男人的生活,我過得樂不思蜀。

甚至產生了永遠這樣過下去的念頭。

可惜,好景不長。

我那駐守邊關的夫君回京了。

高頭大馬好不威風。

懷裡還摟著個嬌俏的姑娘。

他們旁若無人吻得難捨難分,在百姓的竊竊私語中進城。

剛一進院門,婆母便攪著帕子抹眼淚哭訴:

「山兒,你娶的這房兒媳著實不孝,入府多日,竟然從未晨昏定省。」

我入門三月有餘。

老夫人也逐漸回過味來了。

將軍府同樣冇有私產不說,陛下給的那點賞賜都送往邊關,導致府中連個伺候的下人都買不起。

同樣在將軍府中過日子。

我丫鬟婆子環繞,日日在小院開小灶。

婆母青菜豆腐,吃到兩眼冒綠光。

可她不好意思講動用我嫁妝填補虧空的事。

隻得這樣迂迴地告狀。

趙應山本就對這樁婚事不滿,惱怒我霸占了他心愛姑孃的將軍夫人之位。

聞言闖入我的院中,指著我苛責:

「商女就是商女,毫無禮儀規矩。」

「本將軍要休了你,以正家風!」

我正攏著二姐從邊塞寄給我的香料。

一封早已準備好的休書輕飄飄落在我腳邊。

紙張皺巴。

看樣子,已經寫好許久了。

7

趙應山比小侯爺更直接些。

他是武將。

哪怕府裡窮得再揭不開鍋。

哪怕他已經很多年冇有打過一場勝仗。

骨子裡仍然瞧不起我們這些皇商以及文官。

老夫人憋屈了許久的心終得揚眉吐氣:

「傅氏,你可知女子被休,夫家容不得,孃家容不得,你的餘生,隻能是青燈古佛了。」

她在說這話時,彷彿自己熬了多年,從年輕女子熬成男子身份似的。

語氣中滿是大權在握的驕傲。

趙應山一臉陰鷙:

「娘,你莫要再勸,這等冇有規矩的女子能留在府裡當個妾已經是抬舉,斷然冇有當主母的道理。爹當年真是老糊塗了,為兒子指了這樣一門親。」

說罷,他扶了扶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宋雲雲。

她的腹部微微隆起,顯然已經有孕四月有餘。

「娘,雲兒在邊關陪兒子三載,如今已經身懷有孕,這將軍夫人的位子,非她莫屬。」

宋雲雲驕傲地挺了挺肚子。

老夫人喜笑顏開:

「好,既然如此,那便擇日迎娶宋姑娘入府做主母,至於傅氏,便留在府中當個妾室吧,也算是我們趙府寬宏大量能容人。」

與在侯府一般無二。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軟飯硬吃。

還要吃得道貌岸然,吃得讓我俯首跪地稱好。

我抬眸看向趙應山。

這是我第一次見這位名義上的夫君。

麵龐硬朗,神色冷淡,膚色黝黑。

在他回京前日。

我甚至還想,若他回來願與我舉案齊眉。

我便好好與他過日子。

夫唱婦隨。

……

罷了。

總歸還是我嫁人次數太少。

我上前屈膝撿起休書。

「好,我今日便清點嫁妝歸家。」

趙應山沉著臉。

「你可知被休棄的女子在外是爛名聲,還有誰敢娶你?」

我噗嗤一笑:

「將軍,我乃商賈女,誰娶我都是圖財,至於名聲,又有誰在乎呢?」

「倒是將軍你,不過歸家第一日,這休書上便寫了嫉妒無所出。」我步步逼近,「我若是真有所出,不知將軍認這孩子嗎?」

趙應山勃然大怒,拂袖而去前丟下句:

「哼,本將軍好心賞你個妾室當,你既然不識抬舉,那就頂著被休棄的身份歸家吧。」

「我等你回來求我的那天!」

他氣沖沖出門。

趙應山不知道,將軍府的賬目,隻能支撐三日。

外麵欠的印子錢已經越滾越多。

人都走後。

丫鬟翠兒神神秘秘掀簾邁入,再次從袖口掏出一封信。

我眉頭一挑,是二姐來信了。

8

二姐的字跡一如既往地潦草。

她說。

她與那書生已分道揚鑣。

最初,那書生攛掇她私奔時,她以為是真愛。

冇想到去了邊塞。

馬還冇騎幾天,那書生就甜言蜜語哄著二姐把八千兩黃金交出來。

說是置辦宅院。

不僅如此。

書生私下還預定了十二個小妾,對人牙子道:

「待我娘子將金子都交予我手後,我會把銀錢一併清賬。」

「哪有女子騎在男子頭上的道理?」

「隻要有了八千兩黃金,我便啟程回京考取功名,這滾滾風沙的邊塞,哪裡有京城待得舒服?」

他錯看我二姐了。

二姐三歲便跟著爹爹學做生意。

舞刀弄槍,脾氣暴躁。

當夜,那書生懷揣憧憬歸家時。

被賊人打斷了雙腿。

身有殘疾不可入仕。

書生如今日日在邊境小城街頭乞討為生。

十二個小妾全歸了二姐。

又有新的白麪書生被接進了府。

信的最後,二姐語重心長:

【你自己的婚事在即,彆忘了!】

我一拍腦門。

是了。

我與小國公爺的婚事即將到來。

拉著大批嫁妝急匆匆出趙府。

我爹正踩在小廝肩膀上,趴在牆頭,眼巴巴地往將軍府瞧。

一見我出門,老淚縱橫抓起我的手往馬車裡塞。

「女兒啊,國公府的聘禮都抬到咱們傅府門前了,你要是再不回來,你娘就要自告奮勇親自嫁給小國公爺了!」

9

國公府的聘禮擺了滿滿一院子。

較之將軍府與侯府,不知道要豐厚多少倍。

其中,有小公爺親手獵得的大雁,以及一盒象征圓滿的東珠。

我爹摸著鬍子滿意點頭:

「看樣子,國公府乃是良緣一樁。」

在我被休回家的半月後,人又坐上晃悠悠的花轎。

奔赴新的家。

蓋頭剛剛遮住我所有視線。

有嘈雜聲傳來。

我掀開轎簾一角。

赫然是顧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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