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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898章 天字號,遊天道人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12

  第898章 天字號,遊天道人

  那言語之間,雖然顯得很是生硬,但言下之意,卻已經是放開了那些許的可能——那態度,已然不同先前一般的堅定。

  “晚輩自出以來,可謂是身無長物,一身所有,想來也難以打動前輩。”

  “思來想去,便唯有這孑然之身,或可為前輩所用。”

  “若西崑崙的前輩,能助晚輩撥亂反正,待得天人清平過後,晚輩願去司法之權柄,拜於西崑崙之下,為西崑崙奔走三萬年。”敖丙低頭道,乾脆就做出了這賣身一般的架勢。

  “你這作風,倒是有幾分我年輕時的模樣。”看著敖丙這無賴的樣子,陸吾便也同樣是做出無奈的姿態,順水推舟,“罷了,就這麽定了。”

  言語還不曾落下,便有聲音,在這西崑崙邊上響起。

  “慢來!”

  一個穿著天地雙紋道衣,頭頂一個鬥笠的道人,便也同樣在這弱水之畔顯現出來。

  “遊天見過兩位道友。”道人摘下鬥笠,向著敖丙和陸吾,分別一禮。

  然後轉身麵向敖丙,做出埋怨姿態。

  “司法大天君動若雷霆,卻是令我等,好生無措。”遊天道人說道。

  隻聽名號,便能知曉其來曆——正是天字號的大羅。

  天字號的大羅當中,便是這位遊天道人負責對外的事,代表天字號和其他的大羅們溝通。

  “大天君,大羅者,高坐於雲霄之上,不落於塵埃之間。”

  “但有所動,不過是一念而起,差人引動此念,往四方而出。”

  “哪有如同大天君一般,親自奔走的呢?”

  遊天道人滿臉都是無奈。

  天字號的大羅們,便是當前主導人間變局的主力,亦是謀劃玉皇的主力。

  自太古時代,他們的天鎖計劃和霄字號的九霄計劃撞在一起,然後齊齊崩塌過後,他們便在思考另外的一些東西。

  在人道顯化,玉皇又提出了天道計劃過後,他們的目光,便也都落到了這計劃上。

  雖然最後,玉皇放棄了這天道計劃,可天字號的道人們,卻又將這計劃給撿了起來。

  這許多年以來,他們便一直在籌備這天道計劃,為這天道計劃作準備。

  ——這天地之間的大羅們,看起來,一個個的都無比的溫和。

  可實際上,他們當中有許多的人,都在暗地裏為了登臨聖境而做出各種推算,準備著各種計劃。

  那一個個的,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尋求著通往聖境的道路。

  隻是,在過往的時候,聖境並不明確,這些大羅們各自的推算,各自的探索,也都隱藏於水麵之下,都藏在各自的小圈子當中,少被外人所知。

  但在這一次的殺劫當中,聖境顯化的時候,那諸多的計劃,便也都緩緩的出了水麵。

  在朝歌血祭過後,使得人道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虛弱之時,那越來越多的大羅們,便都開始了他們的謀劃。

  和盤天不同,這一個世代的大羅,他們各自的目光當中,其實少有天地,也少有眾生——他們當中,絕大多數存在,都是淩駕於天地之上,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

  在製定天規的時候,諸多大羅們齊齊開口,以無比強勢的姿態,將自己的存在淩駕於天規之上,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朝歌血祭,三十位大羅齊齊隕落,宣告了殺劫正式展開的同時,也同樣令那諸多的大羅,都將目光落到了暫時‘無主’的人道之上。

  尤其是在削落了人王的權柄,將人王化作天子過後,那些大羅們對人道的觸碰、試探、利用,更是絲毫不加遮掩。

  在冇有任何一位人皇,也冇有任何一位人王阻止他們,整個人族,整個人道都任由這些大羅們擺弄的情況下,這些大羅們對人道的認知和剖析,更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增加。

  那過往的時候,無數年的暗中謀劃,那所得的,對人道的認知,都比不過這短短的一千四百年。

  一千四百年的推動過後,其他的那些大羅,他們的計劃是怎樣的進度,他們有怎樣的成果,天字號的大羅們不得而知。

  但天字號的大羅們,他們自己的收穫,他們的所得,卻是堪稱超乎想象。

  那天道之計劃,都在他們的手中,到了快要收尾的地步——不是玉皇一開始的,藉助天庭來承載天道的天道計劃。

  而是直接從人道當中,挖掘力量,去攝奪人道的本源,藉助人道而衍化天道,再以天道來控製人道的,全新的天道計劃。

  “誰能想到,人道當中,居然會存在著如此龐大的力量呢?”遊天道人感慨著。

  他現在都還記得,他們深入那無主人道,窺視到了人族內部那恐怖的力量本源,觸及到了那人心深處的力量過後,各自心頭所浮現出來的悸動。

  那是他們已經很久很久,都不曾觸碰過的感覺。

  那悸動之下,天字號的每一位成員便都確定,那人道本源之下所隱藏的,那源自於人心當中的力量,便必定是能讓他們這些大羅,登臨聖境的力量。

  真正的煉假成真,從無而有,那是每一位大羅都在追求的東西,甚至於連那些聖人,也都在尋覓的東西。

  而在所有的,有可能走通從無到有這成就的道路當中,從心出發,乃是公認的,最有可能通往這個成就的路子。

  畢竟,心靈的力量,素來都是無可揣測的。

  修行,就是屬於心的奇跡。

  天地本源——那是屬於大羅才能觸及的囹圄。

  然而,這囹圄,卻並不獨屬於大羅。

  那些羸弱無比的凡人,當他們的心念,無比的濃烈,處於某種極致的時候,他們便能以凡人之身,撬動這大羅的領域,觸摸那大羅層次的力量。

  而在這直接觸碰人道的一千四百年之間,他們成功的找到了凡人當中,那心唸的源頭。

  那是隱藏於天地本源之下,或者說,是和天地本源合二為一的,另一片汪洋。

  那是人間無數凡人心靈的凝聚和沉積之處。

  其內蘊藏了無比恐怖,也無比神妙的力量——那是能夠讓人‘心想事成’一般的,斡旋造化一般的力量。

  而這,便是天字號的大羅們所選定的,天道的基材!

  他們每一個人,都無比的確定,隻要他們所培養的天道,能從人道當中化生出來,然後吞下人道的本質……

  那麽‘大成’的天道,便必定能觸摸到聖人這個層次。

  而他們,也同樣能藉此而踏進聖人這個層次——至於說是真的聖人還是假的聖人……

  連大羅,都是一證永證,何況是大羅之上的聖人呢?

  當然了,作為天字號的一員,遊天道人其實很篤定,那天道‘培育’完成的時候,便是他們彼此之間,為了爭奪天道,為了爭奪那聖位之機緣而大打出手的時候。

  不過在那之前,這培育天道的事,顯然是更加重要的。

  而在他們的計劃當中,培育天道的材料——一個,乃是人道,自然是毋庸置疑。

  另一個,則是玉皇這位天帝!

  是被那無窮無儘的天地之垢所反噬,生不生,死不死的天帝。

  那天帝的‘位格’,天生便與天道相合。

  還有就是那玉皇體內的‘天地之垢’。

  此舉,既能保證天道化生過後,不會被與之契合的天帝給奪走。

  同時,玉皇身上的天地之垢,在其成為天道一部分的時候,也同樣能融入天道的內部。

  這又可以遏製那天道化生過後,產生靈性,乃至於自身智慧的可能——如同長生魔祖這樣的,那研究出來的道果,自主化生靈性成為一位真正的大羅……這樣的事冇有人願意再經曆一次!

  更何況,那通往聖人之境的天道,若是有了靈智,有了意識,那天道之下的大羅,豈不是都要為那天道所製?

  包括那人道本身的存在,都同樣是作為天字號大羅們的後手……一旦最後,他們發現天道不可製的話,便立刻會利用人族的存在,令人道崩塌,使得那天道降格……然後崩塌……

  至於說這麽做了過後,會有怎樣的後果……他們並不在意。

  那自無窮天地之垢當中所‘長’出來的天道,是否會扭曲,是否會帶給天地負麵的影響等等……

  他們更不在意!

  對於他們而言,隻要能夠成就聖人,又或者,是讓他們在通往聖人的道路上更進一步,那麽一切的付出,一切的犧牲,一切的代價,便都是值得的。

  當初,白澤窺視未來,言及有聖人成就的時候,天地之間,幾乎是冇有任何一位大羅覺得意外。

  那其間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有可能觸及到聖人這個層次的大羅們,都認為,在他們無數萬年的潛心推演過後,在他們為了更進一步而消耗了無窮的心力過後,那聖人的玄妙向他們展開,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

  敖丙和玉皇在泰山之巔的那一番對話,瞞不過其他的大羅。

  之所以敖丙先去鎮元子處的時候,那些大羅們不曾阻攔,乃是因為他們清楚,這天地之間的大勢已成,就算是敖丙和玉皇,真的能夠扭轉那大勢,但他們的時間,也遠遠不夠!

  所以這個時候,誰都不願意攔在敖丙的麵前。

  因為,誰出頭了,那非但會成為敖丙的目標,同時也等於是告訴那人間的其他大羅,他們對那人道的‘研究’,已然是占據了先機……

  然而,當敖丙在西崑崙的門前,說起那天地和聖人之間的關係,說起這天地局勢的變化,會直接影響到那些大神通者成就聖人的可能時,天字號的大羅們,便再也坐不住了。

  因為敖丙那一番言語之下,所影響到的,絕對不隻是萬壽山和西崑崙。

  還有這二者以外,包括血海冥河道人,以及妖師鯤鵬等等……那些自太古以來,就堪稱‘曠古爍今’的,聖人之下第一流的強者!

  無論他們一開始是怎麽想的,但當敖丙提出了這個可能過後,當西崑崙對這個問題表示了正麵的迴應過後,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都必須要麵對這種可能,都必須要思考這種可能。

  那就是,當天人之間的局勢崩潰,那無數的大羅們,各行其事,各自攝奪天地本源過後——這天地之間,再來一場龍鳳亂戰或是巫妖亂戰過後,天地當中殘存的天地本源,還能不能支撐他們踏出那終極的一步。

  這位司法大天君……

  他這一番言語之下,這天地之間的大羅們,便立刻被分成了兩個陣營。

  一個,是有可能導致天地局勢走向崩壞的那些大羅——也就是而今落於人間的那一部分。

  另一個,便是天地之間,更希望於天地的局勢平穩,所有的變化都在可控之內,天地本源,不至於大受折損的大羅——也就是原本就和聖人之境極其接近的大神通者們。

  一個天帝。

  一個敖丙。

  再加上那些至強的大神通者。

  他們加在一起,不但能扭轉這天地之間的大勢,同時也能保證他們扭轉大勢的速度,足夠的快!

  而這一點,就是天字號的那些大羅們,萬萬不可接受的事了。

  所以,此時的遊天道人,不得不來!

  而他來的目的,不是為了和敖丙爭論,那天地崩壞的局勢,會不會影響到那些大神通者們登臨大羅的可能。

  而是想要‘掐’掉敖丙的‘話語權’。

  或者,用更加準確的說法,是他們想要將敖丙的節奏,將天地的節奏,拖進大家所熟悉的節奏當中。

  那就是,不是一位大羅親自找上另一位大羅的門,而是令大羅門下的使者……那些太乙也好,那些太乙之下的煉氣士也好,持了大羅的符令而動,彼此之間,互相往來……

  更直白一點,便是他們打算用所謂的默契和‘規矩’,讓敖丙的腳步‘緩’下來。

  如此,就算那淩霄殿的大會上,這天地的大勢被翻轉,可他們也已經為自己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也已經能從容的,收割他們的成果……

  至於說為此和其他的大神通者們的恩怨……等他們有了成果,那麽需要關心這恩怨的,就不是他們,而是那些大神通者了。

  所以……

  “一千四百年前,大天君削落人王過後,在天庭的淩霄殿上,言及大羅的權柄和尊崇。”

  “可大天君今日這倉促之動,又哪裏有什麽大羅的體麵呢?”

  大羅謀局不易——而以大羅的偉力而言,他們想要以暴力的手段去破壞他們的佈局,也實在是再簡單不過。

  這就如同是當年,那些大羅們推演天地本源的變化,然後其他的大羅們上門掠奪成果一般。

  遊天道人的目的,就在於此。

  “司法大天君,我等大羅之謀局,費儘心機,方有所成。”

  “然而司法大天君隻因為不滿我等所謀劃之局勢,便試圖勾連強者,試圖以暴力的方式,強行打破我等的謀局。”

  “此舉,名為天地之正道,可這和無數萬年之前,那些掠奪他人成果的舉動,又有什麽區別呢?”

  “大天君,爾與淩霄殿上,言及要探究天地本源的隱秘,和眾位大羅相約,當循規蹈矩,不可依仗法力生事。”

  “但如今,對這人間的局勢,大天君卻又換了作風……”

  “大天君,你總不能在局勢對你有利時,在你又需要時,才提及這大羅之間的規則。”

  “還望大天君三思。”

  “看來,這天人之局的變化,遊天前輩是出了大力啊。”敖丙看著麵前這位拿著鬥笠的道人。

  “隻是,此一時,彼一時。”

  “那淩霄殿上,我所提及的天地本源之議,乃是為了天地的長久。”

  “如今,我有意乾涉人間的局勢,同樣也是為了天地的長久。”敖丙的神色平靜。

  “更何況,晚輩何曾說過,要藉助各位前輩的法力,強行乾涉人間的局勢呢?”

  “至於說前輩所說的,大羅之體麵……”

  “事有輕重緩急,若是那天地之局勢,無有什麽大礙,晚輩又何嚐不願意高坐於司法大天君神殿,安心閉關,得閒了,便看一看天地之風光,觀一觀人間之十色。”

  敖丙垂下目光,深深的歎氣。

  “前輩,就連人間的凡人,都曉得不要竭澤而漁的道理,怎麽各位前輩踏進了凡間過後,行事卻如此酷烈,絲毫不顧及以後呢?”

  “人間局勢崩壞的結果,前輩等,就真的冇有絲毫顧慮嗎?”

  “危言聳聽。”遊天道人冷笑起來。

  “自開天辟地以來,天地所經曆的變故,可謂無窮。”

  “古往今來,那諸般劫數之下,縱然是大羅,都堪稱是星落如雨。”

  “那般的局勢,又何曾令天地崩潰至此?”

  “司法大天君,爾是不是忘了,此時,非是尋常時候。”

  “而是天地之殺劫!”

  “是要有無數生靈隕落,要令無窮本源歸於天地,然後推動一位新聖人顯化的殺劫。”

  “那無窮無儘的天地本源,不從人族這天地主角的身上榨取,難道還要從我等大羅的身上榨取不成?”

  “如司法大天君言,為天地之長久……”

  “司法大天君,上一次在淩霄殿的時候,我也不願駁你。”

  “但如今,你既然又挾此大旗而動,那我便問你一句。”

  “除卻我等大羅之外,萬物皆有朽滅之時,這天地,焉能有所例外?”

  “這天地,便當真能長久麽!”遊天道人嗬斥著。

  “爾以那不可斷之長久,以那不可測的未來,卻要斷了我等的現在麽?”

  遊天道人越說,言語便越是冷冽。

  

  而在他言語之間,敖丙亦是猛的悚然一驚。

  大羅們的意誌,可以說是無比的堅定——當他們決定了要做什麽的時候,便是誰也難以說服他們。

  故此,這一次人間的變局,敖丙從一開始,就冇有想過去說服那些在人間‘立國’的大羅們——他所想要尋求的助力,都是那些遊離於人間之外強者!

  而今,仙道侵奪人間的大局之下,那些不曾插手人間的大羅,他們對於人間的局勢,多多少少,都是有幾分傾向的。

  他們,要麽就是立場偏向於人間,要麽,就是還在猶豫,是否要踏進人間。

  這些,纔是敖丙要爭取的對象,要說服的對象。

  至於說如同遊天道人這般的存在……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在敖丙的對立麵上了!

  所以……

  “真是愚蠢……我理會這遊天道人作甚?”

  “與這不可能被說服的人糾纏下去,那我的正事,還做不做了?”

  念頭之間,敖丙的神色,便隨之一變。

  “遊天前輩,且勿多言。”

  “此間乃是西崑崙之側,而非天庭之淩霄殿。”

  “你我在此間的言語,無論怎麽說,都隻是你我之間的事,不涉人間之分毫。”

  “今日,我便直言。”

  “玉皇受天地之垢所侵,難以理政——之後我就要迴轉天庭,請開淩霄,商議那天帝遜位之事。”

  “也商議那天人之間局勢。”

  “前輩若是有什麽言語,不妨等在淩霄殿上,再與我糾纏。”

  “至於說而今,前輩就莫要攔住我去訪友尋幽了。”敖丙說著,毫不猶豫的,便是抽身便走。

  而遊天道人,亦是如影隨形而至,一副非得和敖丙辯個分明的樣子。

  “司法大天君,留步!”

  言語之間,道果的氣息,便已經是在這西崑崙之側顯現。

  而敖丙,亦是加快了遁法,絲毫冇有要在這西崑崙之側和遊天道人糾纏的樣子。

  ——西崑崙中,西王母是個怎樣的狀態,敖丙比誰都要清楚。

  若是在西崑崙的邊上,和另一位貨真價實的大羅發生衝突,那麽大羅的爭鬥之間,那餘波擴散開去,便縱然是西崑崙這神土,都要被撼動。

  到那個時候,西崑崙中的痕跡,不可避免的,會往外流轉,西王母的情況,同樣也會不受避免的,落入其他人的眼中。

  “道友,別急啊。”

  “這一千四百年來,我們天字號琢磨人道,其實也頗有成效。”

  “我觀司法大天君,有承天負地之心,此意卻和我們天字號的道友,頗為相合——不如道友也來我們天字號如何?”

  “依我看,以大天君之功體心氣,或可以承天為名。”

  “道友,我們天字號,積蓄萬萬年,雖然資源不多,但各種參研天地的成果,領悟,卻是無窮無儘——不說令道友一步登天,但令道友省下萬萬載苦工,卻是輕而易舉……”遊天道人一路追逐。

  “遊天前輩,我不欲與你糾纏。”

  “若你在撕扯不休的話,就莫要怪我不敬你這位前輩了。”

  片刻的功夫,敖丙的身形,便已經是遠遠的離開了西崑崙,從西崑崙之側,至於西海。

  便正在西崑崙,萬壽山,以及須彌山之間。

  這個時候,敖丙纔是停下腳步,冷冷的看著麵前這位糾纏不放的遊天道人。

  他亦是冇有想到,自己的姿態,都表現得這般的明顯了,這位遊天道人,堂堂一位大羅,來來回回的,說著大羅之體麵的大羅,竟還是能以這種無賴一般的姿態糾纏著自己。

  ——這樣的糾纏之下,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去拜訪其他的大羅了。

  不然的話,就不是去‘求助’,而是去給人找麻煩的。

  “天規森然而駁雜,極其的消磨人心。”

  “大天君好大的火氣,這般心煩氣躁,可不宜於執掌天規啊。”

  “我這裏還有一些能靜心凝神之法,卻不知大天君有冇有興趣學一學。”遊天道人依舊是帶著笑意——笑意之間,滿是戲謔。

  那看著敖丙的目光當中,便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他的意思——我就這樣纏著你了,你能奈我何?

  “前輩,就非要到這個地步嗎?”敖丙歎了口氣。

  下一個刹那,敖丙便已經是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電閃!

  雷鳴!

  狂風驟雨,便在刹那之間,將此間籠蓋。

  “好個無禮的後輩。”

  “也好,本道今日便教你,什麽叫做禮敬前輩。”

  看著那頃刻間的狂風驟雨,遊天道人依舊是嗬嗬一笑,衣袖一蕩,此間的空間,便一下子被延展,拉長。

  空間的‘頻率’,更是不停的變化。

  這空間之外,無窮無儘的雨水,浩浩蕩蕩而下——可無論那雨水怎麽動,都難以靠近這遊天道人的身邊。

  呼風喚雨,乃是天地之間赫赫有名的神通。

  極其的無賴,甚至於無解——持此神通的強者,與人廝殺的時候,便永遠都有著那先手。

  風雨之所在,便是那強者的所在。

  三族的時候,祖龍便是以此神通稱雄於天地——那最終一戰,祖龍更是以此神通,麵對那諸多大羅的聯手圍攻,都不落下風。

  如此強大的神通,那天地之間的強者們,自然不可能不去考慮破解這神通的法門。

  尤其是在那最終一戰之前,伏羲便是親自組織了天地之間的強者們,共同聯手推演破解這呼風喚雨的法門。

  雖然,那終究冇有找出來破解這法門的手段,但卻也讓那些參與最終一戰的強者們,知曉瞭如何應對這法門的手段——至少,能讓他們在那祖龍的風雨之下自保,對祖龍形成一定的牽製。

  而那應對這呼風喚雨的手段,也不算艱難。

  隻需得在自己的身邊,劃出一方界空,將這界空,以洞天之法顯現。

  而那洞天之外,自然有‘界膜’的存在,將洞天和天地本身隔開——風雨,縱然能突破界膜,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哪怕在另一位大羅的駕馭之下,隻需要一刹,就能算的出那界膜的‘頻率’,使得那風雨穿透界膜而過……

  可風雨當中,劃出界空的大羅,亦是能夠不停的調整那界膜的‘頻率’,使之重新形成屏障。

  如此,這開辟界空和呼風喚雨之間的糾纏,也就變成了‘算力’之間的糾纏——可對於駕馭呼風喚雨的強者而言,當他分心於這風雨,去推算那風雨的所對應的‘頻率’時,他的心神,就已經是因此而被牽扯住了一部分。

  這呼風喚雨的玄妙,這神通對他人的威脅,自然也就大大的減少。

  一開始的時候,空間之法,其實也不是所有的大羅們都會在意的手段——對他們而言,這空間之法,也就占了一個方便而已。

  但在那三族的最終一戰,在親身麵臨了祖龍的恐怖過後,這空間之法,便和時間之法一樣,成為了大羅之間的‘標配’。

  每一位大羅,都會在這法門之上,繼續深入,並且為此付出極多的心力。

  一如人間那些諸侯之間,相互敵對時的軍備競賽。

  而遊天道人,作為天字號的大羅之一,‘共享’天字號的成果——縱然那些大羅們,在交流的時候,有所保留,但也足以令他在這界空之法上,展現出無比玄妙的威能來。

  “後輩,且看我這天字神通如何?”遊天道人身邊的界域收縮,如同道衣一般披在他的身上。

  他步步行於雨幕之間,那漫天遍地的暴雨,隨著暴雨而來的狂風——密密麻麻,堪稱是將整個天地,都填充得冇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然而,這遊天道人,便以那界域之法,從容無比的,行走於那狂風驟雨當中,行走於那不存在的‘縫隙’當中。

  “呼風喚雨……”

  “三族的時候,祖龍便以此法門橫絕天地,可也同樣因此神通而死。”

  “我猶記得,祖龍隕落過後,那天地之間的風雨,秉承其念頭而動,足足持續了一千八百年,纔算是停歇下來。”

  “卻不知,你這後輩的呼風喚雨,比之祖龍如何?”

  遊天道人說著。

  他所展現出來的從容姿態,雖然無比的從容愜意,可在心頭,他也依舊是拉滿了警惕,冇有絲毫的放鬆。

  畢竟,呼風喚雨這神通的恐怖之處,從來都不在於這神通的殺伐之能,而在於那風雨所形成的,絕對有利於風雨之宰的環境。

  風雨之下,每一滴雨水,每一寸流風,都有可能是那風雨之宰所化——借著這無孔不入的風雨,那風雨的主宰,便能隨時,隨地,以任何一種姿態,向自己的敵人發起攻勢。

  對於遊天道人而言,他雖然是能遮蔽這風雨,使得那風雨絲毫觸及不到他的存在,可風雨當中的敖丙,那來自於敖丙的正麵殺伐,纔是對他真正的威脅所在。

  “也好,便讓我看看,這位承載龍族之運,繼承祖龍遺澤的司法大天君,到底有怎樣的神通手段。”

  遊天道人想著,心中越發的警惕。

  吞吐之間,玄妙無比的,尋蹤覓跡的手段,便已經被他悄然施展出來。

  常人難以察覺到的氣息,在那風雨當中流轉,尋覓著隱藏於風雨當中的,敖丙的所在。

  裹在他身上的界空之域,更是緩緩的倒卷,往那風雨蔓延。

  就似乎,是要‘煉化’了這一片風雨,要從敖丙的手中,將這風雨的主導權,給徹底奪走,讓這一片風雨,化作屬於他遊天道人的風雨,而非是屬於敖丙的風雨一般。

  此乃他刻意為之——這是專門觸怒敖丙的手段。

  作為參與過那三族最終之戰的大羅,遊天道人很清楚,要在這風雨當中找到潛藏於其間的龍族,乃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事倍功半,甚至,有可能花費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都難以找得到其痕跡。

  所以,與其大費心思的在這風雨當中搜尋敖丙的痕跡,還不如等著他被激怒了過後,主動殺過來。

  他自問,若是他和敖丙易地而處,那這呼風喚雨的神通之下,有人要羞辱自己‘年幼’,要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侵奪這一片風雨,那他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忍得下這一口氣的——而那個時候,便是他鎖定敖丙,然後出手的時候。

  念頭之間,霧氣便也在這風雨當中浮現出來。

  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看著這飛快的瀰漫開來,甚至於對大羅的感知,都造成了一定影響的霧氣,遊天道人的心頭,便也生出了些許的自得。

  “終究是個年輕的,心思著實是好猜。”

  “不過,麵前這位,終究是有些年輕氣盛,若是令他臉上太過於難看的話,萬一鬨一個不死不休,卻是不美。”

  “那就糾纏下去,居於劣勢好了。”

  “如此,既能纏住這位司法大天君,也能給他留幾分顏麵,不至於過後被他盯著,不死不休。”

  遊天道人思索著。

  終究是執掌了呼風喚雨之神通的大羅,風雨在何處,他便在何處。

  若是這樣的一位大羅被激怒,然後死盯著自己,那縱然遊天道人自問,實力在敖丙之上,也很難吃得消。

  就在遊天道人的念頭之間,倏忽刹那,悠長的龍吟聲響徹於。

  風雨越發劇烈,雷霆也越發的暴躁,讓人忍不住的,便要將自己的心神,落到為此而出的天威之間。

  而在風雨和雷霆的遮掩之下,那濃霧當中,巨大而修長,和濃霧融為一體的身形,悠然而動。

  玄妙莫測的一爪,向著那遊天道人抓了過去。

  這一爪之間,冇有絲毫天地元氣流轉的動靜,亦不見天地本源被撬動的痕跡。

  而麵對著這一爪,遊天道人,更是冇有察覺到絲毫的危機感。

  然而,麵對著這冇有絲毫危機感的霧中探爪,遊天道人卻是越發的毛骨悚然起來。

  冇有危機感,可比有危機感,要恐怖得多了——這意味著,麵前這位纔剛剛成就大羅不久的司法大天君,已然是有了撼動他心神,甚至於欺瞞其感知的能力。

  在這廝殺當中,一方的感知被欺瞞,以至於無法相信自己的感覺是對還是錯,那是怎樣的恐怖,可想而知。

  “不愧是祖龍之後!”遊天道人同樣抬掌,先天靈寶化作糾纏的水與火,演作太極之相,向那霧中龍爪而去——同時,也向著那龍爪背後的龍影而去,要將其一體攝拿。

  “不過,比起祖龍,你終究還是差了幾分。”

  “若祖龍在此,絕不會如你這般沉不住氣。”言語之間,那先天靈寶所化的水火,在與那龍爪接觸的刹那,便又化作了縛龍之索,順著那龍爪,往那霧中而去,將那無形無相的霧氣,給‘鎖’了起來。

  於是,這一場大羅之間的爭鬥,便由此而結束。

  此間的風雨,雷霆,濃霧,都在刹那之間,煙消雲散。

  ——風雨消散過後,那鎖住了敖丙的遊天道人,臉上非但是冇有絲毫的得色,反而是變得無比的難看!

  因為,他那先天靈寶所鎖住的,便真的隻是一團空濛的霧氣。

  卻赫然是從那風雨展開的刹那,這位遊天道尊,便是一直在和自己鬥智鬥勇!

  呼風喚雨的玄妙,不在於殺伐——更在於,風雨之宰在風雨當中隱匿行跡的神妙。

  換言之,那風雨展開的刹那,這位遊天道人,以為是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居被纏得煩躁,故而暴怒出手。

  如此,縱然他在風雨當中察覺不到敖丙的痕跡,他也隻當是敖丙正隱藏於風雨當中準備襲殺他。

  同時也暗自在心中感慨,敖丙對那呼風喚雨的駕馭之能。

  但誰想到……這位司法大天君,從一開始,就冇有要和他爭鬥的心思。

  那風雨展開的刹那,這位司法大天君,便已經是借著那風雨而遁走,徒留下他一人,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自言自語,演了好一場猴戲。

  “真是,好一個司法大天君!”看著自己‘大費周章’鎖住的那一團空濛之霧氣,遊天道尊那被‘欺瞞’的感知,便也在這刹那之間,變得無比的敏銳。

  那來自於天地各處的目光,便如同是一柄又一柄的利器一般,將他的臉麵,一張一張的撕開。

  “唉!”在原地握著水火,好幾個刹那過後,遊天道人纔是猛地一跺腳,身形刹那間消失在天地之間。

  ……

  遙遠的地方,收斂了自己身形的敖丙,已經是出現在了須彌山的麵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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