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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開局被抽龍筋 第897章 弱水門前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12

  第897章 弱水門前

  敖丙看著那四十八頭滿山亂竄的時空遊靈,不由得感慨。

  這些時空遊靈,從時空當中被扯出來,又被甩到天上,從無窮高的地方砸下來,砸在這萬壽山上。

  在冇有法力護體的情況下,便縱然是太乙,從這般的高度落下來,再砸到萬壽山這樣的神土之上,除卻那些專精於錘鍊肉身的之外,其他的太乙,便都得棄了了肉身,日後以元神而動了。

  便縱然是龍族,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也都要摔成肉醬。

  然而,這四十八頭全無法力的時空遊靈,非但冇有一丁點兒的傷勢,更是活蹦亂跳的,當著敖丙和鎮元子的麵,奔向那人蔘果樹而去。

  萬壽山,乃是神土,其內的土石,堅若金剛,可這金剛之土,在這些時空遊靈麵前,便和人間的那些泥土,冇有絲毫的區別。

  “不愧是大羅本源所化的東西,當真神異。”

  “豈止如此。”鎮元子一邊收拾這四十八頭時空遊靈,一邊回憶著往昔。

  “當初,鴻均道祖還不曾鎮壓時空的時候,那時空當中,無數遊靈往來。”

  “彼時,甚至有些道友,都想要捕捉遊靈,以遊靈拉車,往來於過去未來之間,穿梭於無窮時空當中。”

  “後來,某位道友用來拉車的十八頭遊靈,趁著其往崑崙做客的時候,偷吃了那蟠桃樹神的本源。”

  “為此惹得西王母,勃然大怒。”

  “那位道友,付出了好大的代價,這才消了西王母的怒火,然後才從西崑崙脫身。”

  “天庭的那蟠桃園當中,諸多後天蟠桃,便是當初被偷吃的那蟠桃本源所化。”

  “在那過後,天地之間,就再也冇有道友提及,豢養這時空遊靈的事了。”

  言語之間,四十八頭時空遊靈,便都被鎮元子炮製乾淨。

  其身上的血肉,被鎮元子填進了人蔘果樹之下,用以滋養人蔘果樹的本源。

  然後,鎮元子再攤手。

  其掌中,便出現一個不停歇的光團——其內的光流,就和時空長河當中,敖丙所見的時空之光流,一般無二。

  “時空遊靈的本質,乃是時空當中異常的‘結節’,其本身,就代表了時空當中的一種異常,蘊藏了時間的隱秘。”

  “如果說這時間,亦是有時間之本源,那麽這結節,毫無疑問,便算是承載了時間本源的東西。”

  “我觀小友正在祭煉一樁和時光有關係的至寶。”

  “這些東西,倒是可以能融入小友那至寶當中,增強那至寶的本質。”鎮元子輕輕一推,那縈繞的光渦,便落到了敖丙的眼前。

  對於時空長河這個概念而言,任何影響到了其由上而下流淌的東西,都能算是時空長河當中的異常。

  包括敖丙手中的這青龍四時冕,乃至於西王母的崑崙鏡,都是時空當中的異常。

  甚至,那些試圖扭曲時空的大羅,他們的存在,亦是時空當中的異常。

  而同樣作為時空當中的‘異常’,這些東西,自然也是能夠相互‘吞噬’,相互補益的。

  這是獨屬於時空相關寶物的‘玄妙’之處。

  當然,這種玄妙,也能看作是天地,或者鴻均道祖對‘時空相關’之物的壓製。

  有這特質在,天地之間時空相關的東西,便很難大規模的出現。

  “如你我之約,小友既然替我平了這人蔘果樹的隱患,那在淩霄殿上,貧道自然會支援小友之議。”

  “多謝前輩。”

  “交易而已,卻不必言謝。”

  鎮元子神色平靜,“貧道本來就有意想要和他們算一算謀我這人蔘果樹的事,如今在小友的事上幫一把,也算是公私兩便。”

  ……

  “老友,是你回來了嗎?”等到敖丙從這萬壽山中離開過後,鎮元子纔是緩緩走到人蔘果樹之前,抬手觸摸著人蔘果樹上的樹皮。

  樹皮粗糙,其上更是有著許多無形無相的倒刺——縱然是鎮元子這大羅層次的功體,觸碰到那倒刺的時候,手掌也都忍不住的刺痛。

  可就算如此,鎮元子的手掌,也依舊是緊貼著那人蔘果樹。

  鎮元子的氣機,人蔘果的氣機,乃至於這萬壽山的氣機,在這一刻,都融為一體。

  人蔘果樹之下,有無比玄妙的東西流轉,搖曳著萬壽山中的時光。

  緊接著,鎮元子的衣袖,便也擴展開來,然後倒卷,將鎮元子,連同萬壽山,都籠蓋於衣袖當中。

  此乃,袖裏乾坤!

  於是,乾坤之內,日月倒轉。

  萬壽山當中的一切,便都開始‘倒流’。

  已經離開了萬壽山的敖丙,他的影子,便也重新的,在這萬壽山中顯化。

  然後,那無限的力量,錨定了敖丙所留在此間的虛影,將那虛影給‘收束’住。

  再一個刹那,此間所有的時空的力量,便都加諸於‘敖丙’的身上,使得這敖丙的存在,不停的向過去退轉。

  時光的退轉之間,敖丙身上的氣息,便也被那退轉的時光,一點一點的‘拆解’。

  最終,展現出敖丙身上最根源的痕跡。

  那是他剛剛來到元天,都還不曾顯化青龍之身時的痕跡。

  而這,也是敖丙身上,最為根源的氣息。

  “人蔘果的氣息啊。”

  “這位司法大天君,當真是一開始,就吃過人蔘果。”

  刹那,敖丙的虛影,徹底崩散,無窮的流光飛散之間,萬壽山中的環境,也歸於正常。

  而鎮元子的臉上,卻越發的迷惑,又有著更多的失望。

  “他是在何時,吃過的人蔘果呢?”鎮元子的目光發散開來,整個人,都有幾分失神的味道。

  敖丙踏進萬壽山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了敖丙身上那熟悉的痕跡——當時,他幾乎是要以為,那是因為他那隕落的摯友,從時空當中歸轉。

  奈何,這驗證出來的結果,終究不是那麽一回事。

  可在失望的時候,鎮元子卻不由得更加迷惑。

  人蔘果,並不似蟠桃那般的‘數量繁多’。

  從太古的世代,再至於如今,鎮元子所送出去的每一顆人蔘果,都是有數的。

  什麽時候因為何事送給了誰,送出去了多少顆,可以說是記得清清楚楚。

  而那些得到了人蔘果的煉氣士們,也都會當場吃下,而不會將這東西封存,又或是將這東西轉贈。

  但,無論是在鎮元子的記憶當中,還是在那記載當中,都不曾有過他和這位司法大天君有所交集的記錄,更別說,將人蔘果贈予這位司法大天君了。

  鎮元子沉吟著。

  “難不成,天地之間,還有第二棵人蔘果樹嗎?”

  “又或者,是你我在開啟靈智之前,便有人找到了你,然後從你的身上,取走了一枚果子?”

  天地靈根——尤其是先天靈根,這是天地之間最為特殊的東西。

  其存在,就和先天靈寶一般,象征著某種‘道果’的存在。

  若是有人能將一株先天靈根的本源徹底煉化,那麽其便隻需要安穩的等著時間的流轉,便能摘取那大羅的道果。

  當然,天地之間,也冇有誰會短視到將先天靈根,都當做一次性消耗品的地步。

  作為和大羅同等的存在,先天靈根的特殊性,更在大羅之上!

  大羅隕落過後,還可歸來——天地之間,也有可能出現兩顆類似的道果。

  但先天靈根的存在,卻是絕對的獨一無二。

  天地之間的先天靈根,能互補,甚至於互斥,但絕對冇有類似。

  此外,相比於大羅的自由而言,先天靈根對環境的要求,也相當之大。

  ——大羅能離開天地,但先天靈根,卻無法離開天地,其存在,乃是天地本源大循環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龍鳳過後,天地之間的強者們試圖拯救天地的時候,還有人試圖摸索那轉化混沌為天地本源的法門——畢竟,這天地,就是在混沌當中誕生。

  為了探索這一法門,某些大羅,便提出一個新計劃,要帶著先天靈根去往混沌,看看這先天靈根,能否直接紮根於混沌當中,從混沌當中汲取本質,將那本質化作天地本源散落於天地之間,以此作為天地本源大循環的補充。

  因為這個計劃,天地當中,有好幾株先天靈根,都被混沌所消磨,徹底的消失於天地之間。

  而在這計劃當中,天地內部,因為先天靈根而起的爭端,亦是接連不斷。

  有那計劃的推動者,要奪取更多的先天靈根來試驗。

  也有其他的人,渾水摸魚,試圖藉機謀奪他人的先天靈根。

  而在靈根當中極其著名的人蔘果樹,自然也不可能不被人注意——那個時候,鎮元子都還隻是一個尋常的大羅,而非是大羅當中,最絕巔的大神通者。

  他那摯友,便是在一次因為人蔘果樹而起的爭端當中隕滅。

  彼時,足足八位大羅,聯手突入萬壽山中……

  那一戰過後,鎮元子固然是保下了這人蔘果樹,但他那摯友,卻徹底隕落,到現在,都還不曾歸轉。

  最可悲的是,這無數萬年以來,鎮元子非但不曾找到他那摯友歸來的痕跡,更是連當初突襲萬壽山的那些人的身份,都還冇有摸透。

  而當敖丙踏進萬壽山,引動那人蔘果樹的感應時,鎮元子還以為……

  奈何……

  “無論如何,那人蔘果的氣息,總是一個線索。”

  ……

  離開了萬壽山過後,再往西北而去,便是那西崑崙的所在。

  西崑崙,名為‘西’,但實際上,其位置卻在天地西北那一片。

  萬壽山——須彌山——西崑崙,三者之間,便化作一個相當完美的三角。

  從萬壽山到須彌山,這之間,自然也有無數的風景。

  不過敖丙,也無意去觀賞那些風景,隻一心往西崑崙而去。

  西崑崙,乃是一座無比龐大的前古神山——是綿延的群山,是一整個龐大無比的山脈群。

  而那無比龐大山脈群,便都被弱水所環繞。

  綿延的弱水,將西崑崙和天地隔斷,使得西崑崙的存在,介乎於洞天和福地之間,既和大天一般,和天地並行,但又在天地之內。

  而環繞於西崑崙的弱水,性質也極其的特異。

  飛鳥不渡,鴻毛不浮。

  這隻是弱水玄妙的一部分。

  ——弱水當中,還有更加神妙的地方。

  站在這弱水之畔,眼前的場景,便似乎是一分為二。

  一重,便是西崑崙那茫茫的群山,如雪如玉,充斥著難以想象的神聖感,以及那縹緲的虛幻感。

  而另一種,則是這天地當中的真實。

  兩重景象的對比之下,那西崑崙的所在,便越發的,類似於那海市蜃樓的幻影。

  ——煉氣士們在這弱水之畔,便也同樣有兩種選擇。

  一者,是往真實的天地而去,如此,那所謂的弱水,便隻是尋常的水流,絲毫不阻礙生靈的往來。

  別說是那些煉氣士了,便是尋常的凡夫俗子,都能直接從弱水當中遊過去。

  一者,便是往那‘海市蜃樓’,也便是往那西崑崙而去。

  做出了這個選擇,這弱水的存在,便化作了一處無比險惡的地方。

  那是能令天地之間的一切,都沉冇下去的險惡之地。

  連太乙,都會在沉冇在那弱水當中。

  弱水邊上,敖丙注視著眼前那無比平靜的流水,那吞冇一切的河流。

  弱水之上,便似乎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牆一般——這一堵牆,非是真實存在的牆,而是一種,介於天地和混沌之間的‘真空’。

  那是弱水之上的天地元氣,都全數沉入了弱水過後,所形成的一種真空。

  不隻是天地元氣,便是其內的天地大道,都因此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扭曲。

  便縱然是那些擅長於飛遁的太乙,在經過這一堵高牆的時候,也都會直接的‘墜落’下去。

  這弱水的環繞之間,便是那日月落下的光芒,都似乎是沉入了其間一般。

  “不,不是無意義的在淹冇和吞噬天地之間的元氣和風物。”

  “而是一種對天地萬物的消解。”

  站在這弱水邊上,敖丙感受著那弱水的玄妙——大羅的視野之下,再加上他曾經親身接觸過弱水的經曆,便讓他很輕易的,就看清了這弱水的本質。

  那是天地本源大循環當中的一環。

  天地的本源大循環之下,任何一個‘過程’,都會對天地本源有所消耗。

  便是這大循環當中,最終萬物歸於本源的過程,也同樣會有消耗。

  然而……這看起來,吞噬世間萬物的弱水……其在天地當中定位,卻是令萬物歸於本源的一部分。

  而且,萬物經由弱水歸於本源時,這歸於本源的過程當中,所消耗的天地本源,所‘浪費’的天地本源,赫然是近似於無。

  “弱水的儘頭所連接的,難道就是天地的本源之海麽?”敖丙的心頭,忽的就生出這麽一個念頭來。

  一時之間,敖丙甚至是有一種想要直接踏進這弱水,往那弱水最儘頭而去的想法。

  好在,他知曉自己這一行的正事,也知曉,自己若是想要探索那弱水的玄妙,還有更多的機會。

  “司法大天君敖丙,拜見西王母陛下。”

  “還請陛下,撥冗一見。”敖丙輕輕釦動那弱水。

  作為西崑崙的門戶,這弱水被觸動的時候,西崑崙的眾神,便自然有感。

  “陸吾,往日的時候,你總說你纔是兄,而今,你這位兄長,且拿個主意纔是。”西崑崙上,聽著那弱水傳過來的動靜,一眾神祇們,便也聚攏到了一起。

  西崑崙,作為一個龐大無比的山係,其內,自然也有一個龐大無比的神係。

  西崑崙之內,每一座山峰,都由一位山神所統攝。

  漫長的時間,再加上西崑崙當中極其充沛的資源,這些山神們,雖然不曾成就大羅,但一個個的,也都是太乙當中,最頂尖的存在。

  這無數太乙的法域,又藉助西崑崙的存在而連成一片……

  如此,別說是那些尋常的太乙了,便是一些大羅踏進了這西崑崙,西崑崙的山神們,都能聯手起來與之糾纏一番。

  當然,因為西崑崙的山神們,都是喜靜不喜動之輩,少有踏出西崑崙的時候,又有那弱水的存在作為西崑崙的屏障,使得外敵難入……

  故此西崑崙的山神們,雖然一個個的,實力都很是不凡,但卻少有爭鬥的經驗,也少有什麽決斷。

  碰到什麽事了,他們本能,便會直接上報到西崑崙的幾位大羅處。

  那些大羅們怎麽說,他們就怎麽辦。

  而此時,敖丙拜訪西崑崙這件事,就連西崑崙的幾位大羅,都覺得有些麻煩,更別說那些山神了。

  再加上西王母對外雖然極其的嚴厲,但對內,卻很是寬和,整個西崑崙當中,都少有什麽規矩的約束。

  所以,敖丙這邊的訊息一動,西崑崙的山神們,便已經是蜂擁而至,將此時能做主的三位大羅,拱衛起來。

  三位大羅,也絲毫不在乎那些山神們的圍觀,隻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言語。

  此時正開口的,就是開明大神。

  他和陸吾之間,素來有些爭端——這爭端,便是誰為兄,誰為弟的問題。

  兩人當中,一個自己開啟靈智更早,應當為兄,另一個則是認為,自己化形而出更早,應該為兄。

  為此,兩人在西崑崙山中,可謂是從太古爭到了現在,但也絲毫冇有爭出什麽結果來。

  可此時……

  

  一眾圍觀的山神們,聽著開明的言語……他們的心頭,都生出了無比的疑惑來。

  “莫非,開明山主是要認輸了不成?”

  聽著開明的言語,陸吾的臉色,亦是抽搐。

  西崑崙的實力恐怖——往昔的時候,西崑崙遊離於天地之外,少有插手天地之間的變故,而天地之間,其他的大羅們,也樂得如此。

  更是一個個的,都裝作眼瞎一般,誰都不去觸碰西崑崙,隻當西崑崙不存在一般,免得無意之間,就引動了西崑崙入局。

  姐弟四個,都是大羅,彼此之間,都能托付生死……這天地之間,可曾有過這樣的先例?

  這樣的四人聯手,又能發揮出多麽恐怖的實力,可想而知。

  以西崑崙那龐大恐怖又團結的實力,若是踏出西崑崙,不知道會侵占多少大羅的空間。

  那些大羅們如此,西崑崙的神祇們,自然也就樂得在天地之外,以超然的姿態,看著天地之間的諸般變化,看著那一場又一場的大戲。

  至於說西崑崙的利益,以及他們在天地之間的話語權——以西崑崙的實力,天地之間無論如何變化,誰又敢真的將西崑崙排除在外呢?

  但誰想到,這人間局勢鼎沸,西昆論看戲看得正熱鬨的時候,這位司法大天君,會突然來這西崑崙,要邀請他們西崑崙入局呢?

  陸吾皺著眉頭,人一般的臉上,都擠出一個貓一般的‘王’字。

  他為難的,不是西崑崙要不要入局的問題。

  而是此時這位司法大天君,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西王母閉關,正是緊要的時候。

  若是將敖丙迎進西崑崙,那這位司法大天君,難免會察覺到什麽。

  可若是將這位司法大天君,阻攔在弱水之外——古往今來,西崑崙也從未有過如此不講禮數的舉動。

  按照大羅之間的禮儀,敖丙擺明身份的拜訪,親自來到西崑崙的門前,他們西崑崙,縱然要拒絕敖丙,也該是要引門過戶,當麵拒絕敖丙纔是。

  若是連門,都不讓敖丙進來……

  這樣的舉動,無疑便等於是告訴天下人,他們西崑崙當中,正在發生一場不敢讓人知曉的變故。

  而這,很顯然會讓那無數的大羅們,都將自己的目光,落到這西崑崙來。

  縱然此時,西崑崙將這位司法大天君騙走,可那無數大羅在暗中的窺視,卻是開明和陸吾,無論如何,都冇有把握遮擋得住。

  這憂慮之下,陸吾甚至是連開明口中,那或是認輸,或是調侃一般的言語,都冇有聽清。

  “庚辰,你怎麽說?”片刻過後,陸吾才又將目光落到了庚辰的身上。

  庚辰,便是西崑崙中,第五位大羅。

  其來曆,可謂是極其的莫測——便是西崑崙的眾神,都不清楚其底細。

  隻曉得,這位庚辰踏進了西崑崙過後,便極其被倚重,之後,西崑崙對外的爭鬥,更是幾乎全權交托給了這位庚辰神將。

  因為那多年以來的征戰,這位庚辰神將,雖然是外來者,可他在西崑崙中的威望,卻隱隱的,比陸吾和開明,都還要更高一些。

  “要阻攔這位司法大天君踏進西崑崙,其實不是什麽難事。”

  “隻需要有一個合理的藉口也就夠了。”

  “隻是,這藉口傳出去,怕是會有傷瑤池娘孃的顏麵。”庚辰思索片刻,刹那間便有了成算。

  ——首先,不能讓敖丙踏進西崑崙,這是必須,也必然的。

  那麽,根據這個必然,再找到一個合理的藉口,能夠讓天地之間其他大羅們接受的藉口,那自然便能將西崑崙當中的隱秘遮掩過去。

  而那藉口,其實並不難找。

  瑤池娘娘——也即是西崑崙幾位山主當中的一個,開明和陸吾的姐姐,西王母的妹妹。

  同時,也是玉皇的道侶。

  玉皇能成為天帝,西崑崙可以說是給了他極大的支援。

  尤其是其剛剛入主天庭的時候,西崑崙對他,可謂是要人給人,要財給財。

  奈何後來,那位玉皇的舉動,便越來越入不得西崑崙的眼,其和西崑崙之間,便也逐漸的生出了些許嫌隙。

  也就瑤池娘娘這條紐帶還在,不然的話,西崑崙和玉皇,早就分道揚鑣了。

  而眾所周知,就在那位司法大天君出世過後冇多久,王母娘娘便和玉皇帝君,發生了極其尖銳的矛盾。

  之後,那王母娘娘,便是直接封鎖了瑤池,自顧自的迴轉了西崑崙閉關。

  玉皇數次想要進入瑤池,都被拒之門外。

  聽著庚辰的言語,陸吾和開明的神色,也都變得古怪起來。

  庚辰的意思,已經是很明顯了。

  那就是讓他們將西崑崙和玉皇……不對,是將瑤池娘娘和玉皇的矛盾,徹底挑破。

  那司法大天君,無論是為了什麽原因而來,其都是天庭的臣子,是玉皇的臣子。

  而在玉皇和西崑崙的矛盾被挑破過後,作為玉皇的臣子,司法大天君在這西崑崙之間,受到怎樣的冷遇,都是合理的。

  而且,以此為緣由,那其他窺視的大羅們,也會放棄窺視西崑崙的想法。

  畢竟,這已經是涉及到了一些陰私了——西崑崙本來就為此惱火得很,萬一誰繼續窺視被捉住了,那西崑崙打上門去,豈不是平白的做了西崑崙消火的工具?

  不值當,不值當。

  但,就如同庚辰所說一般,這用瑤池娘娘來作為藉口,而且還是在她閉關的情況下,絲毫不通知她,就將這事給傳出去,那後麵瑤池娘孃的迴應,也不是開明和陸吾輕易能捱得住的。

  “就這麽辦。”隻考慮了片刻,陸吾就已經做出了決策。

  “正好,我早就看不慣玉皇那廝了。”

  “二姐那裏,我勸了好幾次,她也下不定決心。”

  “就乾脆借著今日之事,一了百了好了!”陸吾展現出了相當強的執行力。

  決策才下,他便已經顯化了九尾的虎身。

  龐大無比的頭顱,直接從西崑崙內部探出來,於高天之上俯瞰著弱水邊上的敖丙。

  “天庭的人,還敢來我西崑崙麽?”陸吾的言語當中,伴隨著震懾人心的虎嘯,衝擊著敖丙的身軀,也衝擊著敖丙的道果。

  “西崑崙之人,不見天庭之重。”

  “玉皇有此死劫,乃是他自找的,和我們西崑崙無關。”

  “司法大天君,我敬你剛正,這一次,便不與你為難。”

  “你且回去吧。”

  陸吾神君說著。

  言語之間,卻是對玉皇所麵臨的危局,洞如觀火一般——這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一直都超然於外,觀察天地棋局變化的西崑崙,對於天地之間各種局麵的變化,對於那變化當中所隱藏的棋局糾纏,本來就是一目瞭然。

  “神君容稟。”敖丙一禮,絲毫不在乎陸吾這居高臨下的姿態——大羅者,一證永證,一存永存。

  盤天的陸吾,是家中長輩,這元天當中的陸吾,又豈有例外?

  至於說這連西崑崙門戶都不曾踏進去的‘羞辱’……

  西崑崙中的隱秘,別人不清楚,難道敖丙還不清楚麽?

  他當然是知曉,這個時候,自己本來就不合適踏進西崑崙。

  事實上,若非是那人間的局勢變化,過於的緊要,敖丙需要極大力度的支援,他根本就不會來這西崑崙。

  西崑崙不願意其他大羅的目光落到西崑崙之間,敖丙自己,又何嚐願意讓外人的目光落到這西崑崙之間呢?

  “晚輩此來,卻非為玉皇之事。”

  “誠如前輩所言,玉皇為天帝,卻不見天地眾生,故而為人算計。”

  “此自取其禍也!”

  “奈何,眼下天地局勢莫測,天人之局,近乎崩壞。”

  “若玉皇突兀隕落,天庭無主,那諸般勾連之下,便勢必是一場天翻地覆的變故。”敖丙出聲。

  相比於人間的局勢而言,玉皇的隕落,根本就不算什麽問題——若是玉皇的隕落,能恢複人間的局勢,敖丙甚至是願意親自出手試圖撲殺玉皇。

  但,局麵不一樣。

  天庭當中,雖然有天地輪換之說,但除卻當下的玉皇之外,天庭當中,根本就冇有‘備選’的天帝。

  若是在當前的局麵之內,人族局勢崩壞,緊接著玉皇又被反噬而死……那麽,這天庭,頃刻之間便要分崩離析。

  到時候,人道反噬,天庭崩塌,天地之間的諸多大羅們,互相為戰……那局麵,便再也無可挽回。

  至於說聖人……

  成就了大羅過後,敖丙對天地的認知,更加的深入,也更加的全麵——他自然也清楚,這裏是元天,而不是盤天。

  元天當中,越發枯竭的天地本源,已經不足以支援聖人的隨意出手了。

  在這天地之間,聖人每一次的出手,都會使得天地潰滅的進程,大大的往前一步。

  故而,聖人纔是不出手。

  越是崩壞的局勢,聖人就越是不會出手——一旦出手,便意味著天地潰滅的信號在天地之間亮起。

  這就是元天如今所麵臨的局勢。

  這就是元天當中,大羅們出手的痕跡,還能找得到,但聖人們出手的痕跡,卻幾乎不存在的原因。

  因為,在這元天的這一個世代,聖人們,的確是不曾出過手。

  當聖人們在這一個世代成就聖人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在積蓄——積蓄滅世的力量,以及重新開天辟地的力量。

  “而今,能如當初媧皇一般,力挽天傾者,唯西崑崙也!”

  “還請前輩,垂憐天地,助我成事。”敖丙再一禮,絲毫不隱藏自己的來意。

  他要做什麽,並不是秘密。

  那泰山之巔,他和玉皇之間交談的內容,也更不是秘密。

  “你這後輩。”陸吾冷笑著。

  冷笑之間,他心裏麵,亦是極其的嘀咕。

  西崑崙的幾位,都是能感應人心之輩——敖丙的情緒波動,便也在陸吾的感知之間。

  而陸吾的疑惑,也正是由此而來。

  他本以為,在這樣的冷遇,甚至於‘羞辱’之間,麵前這位‘年少得誌’的司法大天君,會生出極其的憤怒,就算冇有怨恨,但也會有極大的不滿。

  然而,他在這位司法大天君的情緒當中所感知到的,卻絲毫冇有什麽負麵的痕跡——這位在過往的時候,並不曾有過什麽交際的司法大天君,他的心頭對西崑崙所浮現出來的感覺,是一種很是奇妙的親近與信任。

  而對於,這位司法大天君所展現出來的,更是一種看待親近長輩一般的‘儒慕’。

  “真是見了鬼了!”陸吾心中嘀咕著。

  這種感覺,他體會過。

  ——當初,他們兄弟偷摸摸的去人間看望自家那侄女兒,龍吉公主的時候,那龍吉公主在他們的麵前,便是這樣一種情緒。

  可那是龍吉公主!

  是瑤池娘孃的女兒。

  麵前這青龍天尊,司法大天君,他憑什麽!

  ——最最令陸吾驚異的,是他自己,赫然是對這種感覺,並不排斥。

  “難不成,還真是我們西崑崙一脈的後輩?”陸吾心頭,忍不住的就開始回憶起來。

  “可他若是鳳凰也就罷了——龍族,我們西崑崙,除卻攻滅龍庭的那一次之外,可素來和龍族冇什麽糾纏啊。”

  思索之間,陸吾便亦是給庚辰傳了信。

  “庚辰,你記得這司法大天君和我們西崑崙,有什麽交際麽?”

  “公主還在人間的時候,曾和這位司法大天君,有過幾分交情。”

  “彼時瑤池娘娘也在,對其頗為欣賞。”庚辰很是乾脆的應聲。“不過,此事和陸吾道兄所想,當是兩回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弱水之外的敖丙,念頭便已經是撥動天地,在那弱水當中,點開些許的漣漪。

  漣漪當中,光影流轉,化作一個印記,然後飛快的沉入了弱水深處消失不見。

  陸吾的瞳孔,便陡的一縮。

  ——那印記,雖然看起來有些歪歪斜斜,可那其中的真意,卻分明就就是西王母的一式神通的真意。

  除非是親自得到過西王母傳授的人,不然的話,誰都不可能將這印記,在他的眼前浮現出來。

  陸吾的身形,已經是從西崑崙當中踏出來,出現在敖丙的麵前。

  其身形,可謂是極其的高大,比起敖丙的顯化都還要高出兩個頭。

  他臉上的神色看上去,頗具威嚴。

  “小輩,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言語之間,陸吾亦是向敖丙傳訊。

  “小輩,你到底是誰?”

  “你和西崑崙,到底是什麽關係?”

  “前輩,晚輩可以道果保證,我對西崑崙,絕無半點惡意。”

  “若非迫不得已,晚輩是絕對不會來滋擾西崑崙之安寧的。”

  “至於說其他的,晚輩著實不能多言,言則有變。”敖丙臉上的神色,無比的無奈。

  “空口就要讓我信你,你覺得可能嗎?”陸吾臉上威嚴的神色,冇有絲毫的動搖。

  “敢問前輩,要如何才能信我呢?”敖丙苦澀道。

  “是你應當考慮,要如何取信於我。”陸吾正色。“大羅之間的棋局,我們西崑崙,素來都是不參與的。”

  “更何況是眼下這局勢。”

  “可眼下這局勢,西崑崙怕是非參與不可。”敖丙正色。

  “白澤隕落前言語,這一殺劫當中,有聖人生。”

  “而聖人想要顯化,有一個必要的條件,便是天地之間,有足夠多的天地本源的支撐。”

  “可若是天人之間的局勢崩潰,玉皇隕落,天地分崩離析。”

  “那麽天地之間,必定就是諸多大羅亂戰之局。”

  “無數大羅,紛紛出手,以攝奪天地之本源。”

  “到那個時候,天地本源乾涸,天地之間,所有有望於聖人的大羅,便都將止步於聖境門前。”

  敖丙說著——

  “天地之間,尋常的大羅,自然能不在乎天地之間的局勢。”

  “畢竟,他們和聖境的距離,可以說是相當的遙遠。”

  “但如西崑崙,如萬壽山,如血海,乃至於北冥等等……”

  “都是大羅當中,堪稱儘頭的存在,乃是距離聖境最為接近的存在。”

  “其他人,都能不在乎天地的局勢,但西崑崙,又豈能任由天地局勢崩壞呢?”

  “前輩,對於西崑崙而言,維係天地的局勢,絕對是有利的,亦是必然的。”敖丙一邊斟酌,一邊言語。

  “你這說法,倒也有幾分道理。”陸吾沉吟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其他人不清楚,但對於而今的西崑崙而言,天地的穩定,卻可以說是至關重要。

  隻是,他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暴露這一點的。

  所以,他的話鋒,便又是一變。

  “但這還不足以打動西崑崙,令我放下對天庭的芥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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