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殺
再度回到白鬍子海賊團的春日春奈頗有種衣錦還鄉的得意感。雖然說為了保持低調,波塞冬號依然被偽裝成了小好幾圈的海神號的模樣,不過送給白團的禮物她可是實打實地帶了好幾箱。
從給馬爾科的高級醫療器械到給護士小姐姐們的設計師新款辣妹裙裝,從給薩奇的全套高科技廚具到給以藏的槍械護理套裝,從給白鬍子先生的養生酒到給比斯塔的劍穗……春日春奈努力做到了雨露均沾,光是裝禮物的箱子就擺了小半甲板。
其實在登上莫比迪克號之前春日春奈還有擔心過自己現在的身份會不會不方便和他們靠得太近,因為擄走了天龍人,她現在可是海軍的重點抓捕對象。
但是她的顧慮好像馬上被那位高山般令人敬仰的長者看穿了。白鬍子庫啦啦啦地大笑了幾聲,對她說:“你這小鬼總是想得太多,既然帶了好酒,就快來喝上幾杯!”
那個時候春日春奈還冇把帶來的酒從箱子裡拿出來,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怎麼聞見的。
“老爹,隻能喝一杯啊。”馬爾科瞥了眼自家老爹,毫不留情地吐出了頗為冷淡的話語,惹來白鬍子的一聲冷哼,“煩人的兒子。”
馬爾科又看向漂亮的銀髮女人,“你也是,彆慣著老爹啊。”
“不……”春日春奈謹慎地說:“我纔沒有慣著白鬍子先生。隻是多番叨擾,怎麼好總是空手來。馬爾科你放心吧,我這次帶的是養生酒,喝了對白鬍子先生的身體隻有好處。”
馬爾科巫奈歎氣,“這還不叫慣著什麼才叫慣著……”
“喂,你這小子不貼心就算了,在那裡說什?呢!”白鬍子疾言厲色地罵完兒子,又望著春日春奈笑,“小姑娘,做我女兒怎麼樣?”
春日春奈婉言謝絕,“我還是喜歡自己決定船隻的方向。”
“那就冇辦法了。”白鬍子深覺遺憾。
海神號和莫比迪克號並排行駛著。來來回回?禮物從這艘船搬到那艘上的艾斯熱出了一身的汗,黑髮軟塌塌地貼在額頭,整個人像一塊馬上就要化掉的可可冰激淩。
春日春奈有種想舔一口的衝動。
她吞了吞口水,拿手帕幫艾斯擦汗。艾斯眯著眼睛在她手心拱了拱,嗓音黏糊糊的,一個字的尾音扒拉著下一個字的首音,“春奈,這樣好舒服——”
他得寸進尺地伸長手臂把她攬在懷裡,結實的胸膛貼到她柔軟又冰涼的臉頰上,喉嚨裡發出一聲喟歎,“好涼快啊——”
“……你不是火嗎?還會覺得熱?”春日春奈想不通這個邏輯。
艾斯收緊了手臂,閉上眼,嗓音又輕又緩地爬上春日春奈的耳廓。
“不會,但這樣就有理由抱你了。”
春日春奈的耳朵騰地紅了。
她想,如果她身上有好感度係統的話,應該可以聽到一連串加好感的聲音。
路過的白鬍子船員們對這瀰漫的戀愛酸臭味表示唾棄。
“……艾斯隊長,大白天可不是適合秀恩愛的時候……”
這濃重的怨氣已經快要實體化了。
艾斯鬆開春日春奈,後知後覺地撓撓後腦勺。碎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臉頰上,像蜜糖一般凝結,在他眨動睫毛的時候,混著汗水滴落。
“抱歉抱歉,我太喜歡春奈了,完全忍不住。”
船員們:“!”
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欸?你怎麼了?臉色突然好差,生病了?那快去找馬爾科!”
“艾斯你太過分了!!”
艾斯一臉茫然地歪了下腦袋。
春日春奈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艾斯已經是四皇級的強者了。明明一開始的時候說起喜歡還會有害羞的感覺,現在熟練到臉皮都厚了。
圍觀了全程的陽太笑著湊到姐姐耳邊小聲說:“在艾斯這裡的話……遊戲進度應該能馬上拉滿,達成通關條件吧?”
如陽太所說,這個遊戲的通關條件是完成對某人的攻略。這種攻略不僅是對方對春日春奈的好感度——這當然是最基礎的——更重要的是能否達成對結局的判定,無論是he還是be都可以。
至於什麼才能算結局則冇有定論。按照一般的乙女遊戲來說,兩人步入婚姻殿堂是標準的he,有一方身死是be,一方把另一方囚禁也能算be或者te,玩得花的還能開啟三人行。
春日春奈:“……你當時也冇說過這遊戲是18x啊。”
今時不同往日。
如果是遊戲一開始的春日春奈,或許還會興致勃勃地試圖打出隱藏三人行結局,但如今她已經確定要在遊戲通關後和弟弟共同留在遊戲世界生活,那就不能瞎玩,冇事給自己創造難度。
人生嘛,平平淡淡纔是真——這始終是她的人生信條。
艾斯的話,確實是很不錯的選擇。她很喜歡他,和對香克斯那種朋友間的喜歡不同,是另一種會讓人臉紅、心跳加快的喜歡。
但問題是,春日春奈的理想是遊戲通關後就退隱江湖,和弟弟一起過上平民的悠閒生活。而艾斯身為白鬍子海賊團的二番隊隊長,又渴望著站在海賊的巔峰,獲得最高的名聲……人生的夢想完全背道而馳啊。
作為最理解姐姐的人,陽太馬上就看出了春日春奈的顧慮,他黏糊糊地貼上姐姐,提出解決方案,“姐姐喜歡的話,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他不得不留在姐姐身邊哦。如果姐姐不想強迫他,那麼直接改變他的認知,讓他心甘情願為了姐姐放棄一切。”
“……這種已經完全不能算心甘情願了吧?”春日春奈歎著氣,拍拍弟弟的腦袋,“不用著急啊陽太,隻要有你在我身邊,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陽太神色間的一點陰鬱馬上消失不見。
“春奈,箱子已經全部搬過來了。”羅對著那對親密的姐弟背影說道。
“嗯嗯,辛苦了!羅要吃點冰激淩涼快下嗎?”春日春奈馬上迴應他,順手給撲到她身上的拉米遞去一根冰棒。艾斯也湊過去眼巴巴地要。
好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越來越多的白團船員都湧了上去。
“春奈小姐我也要!”
“我也!”
羅覺得他們之中很多人目的都不是冰激淩,隻是想趁機靠近春奈罷了。他不滿地蹙了蹙眉。
陽太回頭溫和地對他笑了下。
羅有點不自在地彆開眼。對春日春奈這個忽然冒出的親弟弟,羅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麼感覺。
似乎是曾發生過什麼事情,弟弟以如今這種非人的狀態出現,以至於春奈非常擔心會再次失去他,對他堪稱百依百順。
他們纔是真正血脈相連的姐弟,這不免讓羅生出疑慮:他對於春奈來說又算是什麼呢?
羅不是拉米這種尚且天真的年紀,依然能肆無忌憚地叫春奈“姐姐”。
他仍舊將春奈視為不可取代的家人,但好像已經冇有理由再與她如過去般表現親密。
“羅,你在發什麼呆啊?”
太多來討冰激淩的人,差點引發騷亂,由靠譜的一番隊隊長鎮壓後,春日春奈心驚肉跳地從人群裡擠出來。
太陽高照,她拿手在臉頰旁扇了扇,然後將最後一根冰激淩塞到羅的手中。
“太危險了,隻剩最後一根了,差點就被彆人搶走了!”
船上雖然有冰箱,但那是用來放珍貴的食物的,偉大的四番隊隊長薩奇可不會允許這群人在冰箱裡塞冰激淩,所以這東西可是實打實的搶手貨,更彆說春日春奈的冰激淩還是存放在能保持物品狀態的儲物格裡的。
“回頭在波塞冬號上一定要多開幾家冰激淩店。”春日春奈狠狠握拳。
羅拿著涼颼颼的冰激淩低頭看了她一眼,“不用專門給我留,我不愛吃這個。”
說著,他把包裝袋拆開,嘗試著舔了一口。
果然有點太甜了。
轉過頭,許久不見的貝波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船長,我也想要——!”
羅:“……”
羅麵無表情地聽貝波哭訴它在船上生活得如何痛苦,那些護士姐姐們是如何不可能放過它,把它毛都薅禿了不少。
羅不動聲色地上下瞟了眼。
……好像還真的稀疏了很多。
等貝波哭夠了,又問起佩金的下落。
羅解釋道:“發生了很多事。我們遲遲不能回去,為了不讓夏奇他們擔心,我就讓佩金先返回樂園了。”
貝波繼續眼巴巴地望著他,“那船長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羅:“……再等等吧。”
那邊春日春奈好不容易將幾大箱禮物全部分完,天也快要黑了,莫比迪克號上點起火把,橘色的火光和夕陽的光芒一道灑落甲板。
不知道哪裡叫了一聲。
“為了慶祝春奈小姐再次來到莫比迪克號,我們來開宴會吧!”
“好!來開宴會吧!”
“庫啦啦啦!喂,馬爾科,快把酒拿來!”
“都說了不能多喝。”
春日春奈同情地看著馬爾科,想到貝克曼的白髮,很是擔心那會是馬爾科的未來。
明明是非常漂亮的金髮呢,太可惜了。
馬爾科:“……不,你那是什麼表情!”
為什麼一副他命不久矣的樣子!
酒過三巡,喝嗨了的海賊們吵著要玩遊戲。
“春奈小姐,還來上次那個怎麼樣?”哈爾塔比劃道,“你和艾斯結婚,出軌了馬爾科那個!”
艾斯不滿地嚷嚷:“是出軌了我!”
“這種東西就冇必要爭了吧!”
春日春奈看了眼人群裡嘿嘿傻笑著,還和艾斯勾肩搭背的黑鬍子,眉頭微皺後又鬆開。
“我們這次玩另一個遊戲怎麼樣?比上次那個還要好玩哦。”
“什??”許多雙眼睛迎上來。
“狼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