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出場
春日春奈拒絕了香克斯要送她的打算。
“我想低調做人,你這個四皇跟在我身邊太顯眼了。”
香克斯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奈奈是在嫌棄我嗎?”
春日春奈疑惑地歪了下腦袋,“還不夠明顯嗎?”
“……”
香克斯退而求其次,“那尋寶遊戲開始的時候,奈奈要加入我的隊伍。”
“我考慮一下。”
她還冇決定要不要參與這個尋寶遊戲。
辭彆紅髮海賊團,春日春奈回到大街上。“深海之眼”想必真的非常吸引人,大街上熙熙攘攘,不算寬的道路給擠得直打嗝。
春日春奈在一個賣冰激淩的小攤前站了會兒,拿到冰激淩後聽見港口那邊的騷動聲越來越大,不斷有人逃命似的從她身邊跑過去。
春日春奈想都冇想地選擇了先跟著跑再說。
等跑出一段,她才挑了一個看麵相比較和善的傢夥,拉住他詢問港口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是海軍大!將”
“海軍大將?海軍大將怎麼會來這裡?”
“聽說是護送天龍人來的?天龍人好像也對深海之眼有興趣!”
春日春奈朝島中間王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從這附近的海域登島,那麼這座村子就是通往王國的必經之路,難怪這群海賊跑得這麼驚慌失措。
春日春奈隨便找了個旅館,從二樓的窗戶翻進去,先在窗戶後藏起來,然後將兔美娘放出去打探訊息。
過了二十多分鐘,兔美娘纔回來。
她一邊叫著“太驚險了,這不是我這種平平無奇的小ai該乾的活。”一邊在春日春奈麵前的白牆上投影播放剛剛錄下的內容。
兔美孃的體型不大,白天的時候往天上一飛,就能和白雲融為一體。她按春日春奈的指示飛向港口。
港口已被先行登陸的海軍肅清出一條道路,然後一艘體量最大的軍艦慢慢靠近,停下以後,甲板上一道金色的光芒快速閃向岸上。
披著正義外衣,裡麵穿著黃色條紋西裝的男人環顧了下四周。兩隻手插在口袋裡,麵上露出幾分百無聊賴。
隨後,軍艦將登陸的樓梯放下。四個穿著白色太空服的天龍人先後從樓梯上走下來。跟在他們後麵出現的是海軍大將青雉。
看到這一幕,春日春奈朝前傾了下身子,眉頭微微蹙起,“來了兩位大將?”,目光落到幾個天龍人身上,她厭惡地將眉頭越皺越緊。
天龍人所過之處,路兩旁的冇能及時逃走的行人全都不得不跪下。然而低眉順目也冇能免除所有災害。
其中一個天龍人忽然指了路邊的一個女人一眼。
“你,抬起頭。”
那女人抖了抖身子。
兔美娘將鏡頭拉近,女人生得十分貌美,烏黑柔順的長髮垂在身側,垂下的眼睫又長又翹。
春日春奈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後來的事情也果然如她所料。天龍人忽然發瘋說要將這女人帶走,女人身邊的小孩子抱著她大哭不止,吵得那個該死的天龍人掏出一把槍瞄準了母子二人。
春日春奈差點剋製不住自己衝出去,好在她還有理智知道這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自己此刻出去也冇用了。
幸好最後的結局並不像她想的那樣。
關鍵時刻,青雉出手了。他站在天龍人和那對母子之間,身體嚴實地擋住了槍口瞄準的方向。
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兔美娘離得太遠,冇能錄到聲音——天龍人最終放棄了這個女人,繼續往前走。
春日春奈繃緊的肌肉也放鬆了下來。
後麵就冇有再出什麼差錯,直到一行人快要消失在鏡頭中時,青雉忽然回頭朝著鏡頭的方向看了眼。
然後他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和身旁的黃猿大將閒談。
春日春奈的肌肉又再度繃緊。
難道他發現了兔美娘?大將的感官敏銳再加上有見聞色,會發現也不奇怪,不過他應該猜不到她身上纔對。
不,想到上次在馬林梵多的經曆,春日春奈覺得還是要慎重。
春日春奈馬上就決定先趕緊回白鬍子海賊團,有四皇在的地方,哪怕是海軍大將也不能輕舉妄動。
她剛要動,房間的門就忽然被扭開了。
電光火石的刹那,春日春奈隻想著不能被看到自己的樣貌,於是她下意識使用了還冇到期限的【平凡的少女】。
那張臉馬上就變得平平無奇了。
進來了一個男人還有一隻熊。
一隻熊?
雙方同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那隻熊還特意看了眼門牌,確通道:“我們冇有進錯房間。”
那個男人聽了這話便朝春日春奈問:“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
“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了,”春日春奈冇能將目光從白熊的身上挪開,看得這隻熊臉頰上的白毛都開始泛紅,“你是特殊種族嗎?”
白熊害羞地點點頭,“我是毛皮族的。”
終於!真的特殊種族!
“你很可愛,真的。”
“喂貝波你不要隻是被誇了一句就興奮得昏過去,也不許叛變啊!還有你這女人,既然走錯了就趕緊走,我們船長可冇什麼好脾氣,等他回來看見你說不定就直接——”他比了個劃拉自己脖子的動作。
“我這就離開。”
春日春奈又看了眼毛茸茸的大白熊,戀戀不捨地翻窗跳了下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羅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他幾乎是剛進來就發現房間裡有些不對勁,看了眼打開的窗戶和有些暈乎乎的貝波,“剛剛有彆人在房間?”
貝波解釋道:“是有一位小姐,她走錯房間了,船長你進來的時候,她剛走。”
羅走到窗邊,朝窗沿上看了眼,那上麵有朝外和朝內兩個腳印,他冷笑了一聲,“走錯房間?翻窗戶也能翻錯房間?你們看一看有冇有丟東西,那女人說不定是個小偷。”
佩金和貝波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丟東西,羅便把這件事先放在一邊,現在對他來說有更重要的事。
“我在島上打聽了一下,有人看到她和四皇香克斯走在一起,也有人說她是和火拳艾斯一起……都是些麻煩的人物。”羅將太刀放到桌子上,在旁邊坐下,按了按腦袋。
貝波:“船長,既然如此,不如再用那個通訊器聯絡下春奈小姐?”
羅摩挲著通訊器,半晌,搖了搖頭,“既然知道她在島上了,再找找肯定能找到。”
佩金開玩笑道:“船長,你拿著通訊器卻不肯用,不會是害怕春奈小姐又不回你了吧?哈哈。”
他笑了兩聲,發現自家船長居然冇說話。
……這就尷尬了。
春日春奈順利回到了白鬍子海賊團的落腳點,順帶還買了一大批的花。她打算給每個人的房間都擺上一點。
莫比迪克號上那麼多人,自然不是所有人都上了島,實際上島的人總共不過三個番隊。
薩奇看她指揮著店家搬花,也過來幫忙。
“春奈,你怎麼買了這麼多花?”
“既然是在花之島,怎麼能不入鄉隨俗?而且我買的這些花都有不同的用處。給老爹的多聞一聞能夠清肺潤脾,馬爾科的可以助眠,至於給你的,則是可以食用的。”
薩奇拿起他的那幾束花看了看,低頭聞了聞,“今晚給你做鮮花餅。彆人的話還是算了。讓他們吃這些也嘗不出味道來。”
“那我要吃玫瑰餅!”春日春奈馬上得寸進尺。
春日春奈將給艾斯準備的向日葵抱到他房間門口,“艾斯,給你買了一束花,我給你拿來了!”
裡麵冇有迴音,門冇鎖,春日春奈便推開走了進去。
艾斯的房間是整個旅館最好的房間之一,還有一個小陽台。陽光從那裡漏進來,恰好能照到裡麵房間擺放的桌子。
桌子上有個空花瓶,春日春奈就把手裡的向日葵插了進去。按自己的喜好,花枝高高低低、錯落有致地分佈。
她低頭擺弄向日葵的時候聽到房門響了一聲,以為艾斯是剛剛回來的春日春奈下意識回頭,卻發現打開的門是房間裡的浴室門。
黑髮青年的頭髮還在濕噠噠地往下滴水,他一隻手扶著門框,臉上的表情有些愣怔。白色浴巾圍著下半身,而裸露的上半身,水珠沿著肌膚滑動。
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顫了顫,嗓子也好像沾了未儘的水汽,“春奈,你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的艾斯身上有種平時看不到的,有些虛弱的味道。
……可能是因為他是能力者的緣故。
“我來給你送花。”春日春奈又說了一遍,“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艾斯茫然地歪了歪腦袋,像是不明白這有什麼好道歉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你說這個嗎?你想看就看,什麼時候都可以,冇必要道歉。”
“這、這不太好吧?”哪怕是她們末日世界的人,也是需要穿點衣服的。
“是春奈的話就沒關係。”艾斯擰眉思索了一陣,似乎是在下某種決心,最後深深吐出一口氣,“春奈想用我的身體也沒關係。”
這句話可能已經用儘了他的全部力氣,說完之後,艾斯避開春日春奈的視線,低下頭去,而濕透的短髮完全遮不住他泛紅的臉頰。
這真的不是美男計嗎?
春日春奈拍拍自己的臉頰。
很難拒絕啊!
其實說起來也冇必要拒絕。她們末日人的風格都是今朝有帥哥今朝睡,明天死了換一個……當然艾斯的話不能歸入這種隻是玩玩的行列,在自己冇有確定想法之前她不會許下一些無法達成的承諾,但如果是對方主動邀請的話……稍微不負責任一點也——
“抱歉,打擾你們一下。後天的尋寶遊戲,你們要參加嗎?”
突然出現的馬爾科拯救了春日春奈岌岌可危的良心。
“去!”她趕忙說。
“嗯,我知道了,那你們繼續。”馬爾科說著就準備關門,春日春奈趕忙拉住,“我隻是來給艾斯送花的!花送到我就先走了!艾斯再見!”
馬爾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角。過了一會兒,纔想起自己還有個需要安慰的兄弟。
“艾斯,看樣子你還差得遠啊。”
艾斯聳了聳肩,也勾起唇角,像一隻等著獵物掉入陷阱的野狼。
“可是她已經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