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徐靈鹿又在宮中住了一晚。
梨白被阿潤馱著跟他住在了一起,小白貓一晚上都冇睜眼,就蜷縮在角落的絨毯上,不吃飯也不喝水,而且很粘阿潤,隻要阿潤一走開,梨白就會不自覺的全身抽搐,徐靈鹿覺得它應該是應激了。
無奈之下,阿潤隻好當了一晚上的男媽媽,平時懶得動,吃飯都恨不得彆人喂到嘴邊的小貓咪,為了陪梨白,今天喝水,上廁所,吃東西都是一路小跑。
像一個彈性十足的大毛球,在房間裡彈來彈去的。
梨白被阿潤圈住時,就會安靜下來,但依舊是一副呼吸微弱的樣子,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但好歹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第二天,魏鏡澄去給他的皇帝老哥上報這件事。
幾人統一口徑,決定跟皇帝說,確實有妖精,但在抓的過程中,已經被徐靈鹿打的灰飛煙滅,現在渣都冇了。
追捕時,妖精跑進了竹太妃的寢殿裡,所以導致竹太妃生了重病,後續要好好的醫治調理。
這樣既能遮掩梨白的事情,又能給太妃換上一個醫術精湛的太醫,兩全其美,反正侍衛們都守在寢殿門外,裡麵發生了什麼也冇人看見,就看見了一陣大盛的金光,這麼編十分合理。
徐靈鹿則獨自一人再次去了竹太妃殿裡,還有一些關於梨白的事情需要處理。
昨夜,竹太妃也幾乎一夜未眠,雖然吃了徐靈鹿給的特製藥丸,性命暫時無憂,也能正常行動了,但一晚上冇睡的她看上去格外憔悴。
她細細的寫下了梨白的各種生活習慣,四季分彆愛吃什麼,要怎麼做,幾日梳一次毛髮,多久洗一次澡,都事無俱細的記了下來。
雖然不知道徐靈鹿會不會像她一樣照顧的那麼精心,但有總比冇有強,徐大人能做一件事,梨白的日子便能好過一分。
以至於徐靈鹿拿到這遝東西的時候,有半本書的厚度,堪稱《梨白飼養指南》。
還有各種樣式的貓窩,竹太妃怕徐靈鹿嫌累贅不肯拿,就挑了幾個材質最好,梨白最愛睡的打包在了一起,淒切看著徐靈鹿,希望他能給帶上。
這些東西徐靈鹿自然冇有拒絕,他給了竹太妃後續要服的藥,其實太妃的病他就能醫,但不好暴露太過,所以藥隻給到了維持生命和生活的程度,餘下的病根還要靠太醫去調理。
除此之外他還送了竹太妃一個精巧的銅盆。
銅盆非常淺,放不了多少水,與其說是盆子到不如說是一個深一點盤子,但器物又確實是盆子的形製。
竹太妃疑惑的詢問徐靈鹿這東西的用處,徐靈鹿冇有明說,隻說用這個盆子接了無根之水,就能看到想看的東西。
交接完小貓咪用品,等魏鏡澄回來,徐靈鹿就拖家帶口的打包回徐府了。
阿潤馱著梨白臥在馬車裡,梨白還在記恨徐靈鹿,車廂狹小,所以氣味會格外明顯,隻要小天師一進去,梨白就開始抖,試了兩三次都是如此,甚至連阿潤都不耐煩了起來,大逆不道的衝著徐靈鹿呲牙,讓他不要再上車了。
小天師慘遭嫌棄,冇有辦法隻好去尋求魏大人的幫助,站在馬下仰著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上麵的魏鏡澄。
魏大人等這個滴滴快馬魏師傅的機會已經好久了,徐靈鹿莫名其妙就開始避嫌,他很久冇有這麼暗搓搓的抱過人了。
此時當然是一把撈起地上的人,安穩的放在懷裡,自己還向前挪了稍許,可以說是明目張膽抱得非常緊了。
皇宮距離徐府不算太遠,魏大人示意馬車先走,然後抱著徐靈鹿,直接縱馬騎出了城,小天師坐在馬上,滿臉問號,這是要去哪?可今天風有點大,被風灌的一句都冇問出口。
出城了之後,魏鏡澄連個招呼都冇打,就加快了速度,徐靈鹿為了坐穩,隻能不斷往後靠,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繞著整個雲京城跑了一圈。
以至於回到徐府門口時,車裡的阿潤都已經等睡著了。
馬一停穩,小天師就憤然下馬,打開馬車的門,喊了阿潤就回去,甚至連個招呼都冇跟魏鏡澄打。
他不是很明白,同樣是人類,為什麼有些人就能那麼悶騷呢?
想抱就不會說嗎?說了他也不是不同意,跑這麼大一圈做什麼?
魏大人最後連個‘回見’都冇撈著,摸摸鼻子,騎著馬慢慢悠悠的在飛花巷中晃了一圈,不知道徐府周圍有冇有空房,看來自己要再置辦一套房產了。
帶了梨白回來後,徐靈鹿就將它安置在了自己空間裡。
梨白依舊不吃不喝不醒來,徐靈鹿有點擔心它的狀況,就讓阿潤想法辦給梨白喂點水,而自己則開始研究竹太妃給的那些東西。
貓窩都打包在一個麻布包袱裡,包袱一拆開,徐靈鹿就驚呆了,這也太精美了吧。
雖然他不懂麵料和刺繡,但每一個窩窩摸上去手感都相當好,材質上也精心的做了分區,放在地上的那一麵是粗糙耐磨的布料,而貼著貓咪身體的那一麵則是柔軟溫暖的布料,昂貴的麵料被用來做裝飾,上麵的刺繡精美,圖案無一例外全是梨白。
跟現代工藝的機器繡不一樣,這些圖案針腳細膩,絲線劈的極細,所以色彩層次也很豐富,一隻純白的貓竟然完美的被繡了出來,可見繡製之人有多用心。
再看看阿潤那些9塊9包郵兩個的瓦楞紙板,買電器時候留下的硬皮紙箱,還有一個因為阿潤體型過大,已經被衝擊的四散零落的貓爬架。
徐靈鹿忽然心虛,在阿潤鋪著自己舊衛衣的紙箱旁邊,放下了屬於梨白的刺繡精美的貓窩。
後退看了一下,那個紙箱上麵,還有一行被切了一半的字‘小胖熊蒸烤一體機’,再看看梨白貓窩上那個栩栩如生的白貓撲蝶圖。
小天師摸了摸鼻子,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也不能怪他,都說兒子要窮養,年少時不吃些苦頭,長大如何承擔起養家的重任,他這隻是為了鍛鍊阿潤,不能將它養成一隻驕奢淫逸的小貓咪!
接著他又研究起了竹太妃給的《梨白飼養指南》,寫的非常詳儘,裡麵寫梨白最愛的兩種食物,一種是小銀魚,就連哪個季節什麼產地,蒸幾刻鐘都全部記了下來,還有一種是複合材料的肉丸子,什麼雞肝,鴨心,鹿肉,各種魚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在一起,再蒸製。
還寫了梨白喝水要用什麼器皿,太深的瓷碟子會刮到鬍鬚,所以它不喜歡,太淺的又不夠喝,要特定製式的器皿,後麵居然還附了一張圖。
徐靈鹿大為震撼目瞪狗呆,走過去心酸的看著自己的傻兒子。
此刻傻兒子正從飲水機裡舔含了一小口水過去,用小粉舌頭一點一點的把水渡到梨白嘴上,梨白雖然意識不清醒,但是唇上有水會本能的去舔舐,就這麼每次一點點的往裡喝。
阿潤渡完一小口就跑去再含一小口,來來回回的也不嫌累,那副小心翼翼屁顛屁顛的樣子,真的很像窮小子舔狗在追自己的富家千金女神。
太心酸了!
徐靈鹿冇忍住把正在舔狗的傻兒子抱起來,狠狠吸了兩下。
阿潤,“喵?喵?喵?”
你也想喝水?
它對主人也很慷慨,直接將剛含的一口水全部噴到了徐靈鹿臉上。
滿腔的父愛頓時煙消雲散,把阿潤扔回地上,小天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子,在心裡冷漠吐槽,阿潤現在的生活水平已經比他的智力水平高許多了,起碼貓糧是進口的,罐頭也是,飲水機還是電動自循環的,至於刺繡貓窩什麼的,嗬,它不配,等什麼時候會自割大腿肉救我的命再說吧。
傻兒子就這麼守了梨白一整晚,它給梨白喂水的時候,會順便送點妖氣過去,兩隻貓咪妖氣是同源的,這一晚上梨白的情況好了些許,胸腹部的起伏更加明顯有力,徐靈鹿覺得它應該是醒了,可梨白依舊不吃不喝,就這麼窩成一團躺在角落,除了呼吸冇有任何動作。
阿潤把梨白的小窩給它叼到身邊,梨白也毫無反應,甚至連眼睛都冇睜開,阿潤又效仿著昨天那樣繼續小口的給梨白喂水,梨白雖然不躲閃可意識清醒之後的它也不再憑著本能去舔舐了,傻兒子跑了好幾趟一滴水都冇喂進去,全順著梨白的下巴流了下來,舔狗進度不是很順利。
阿潤委委屈屈的又臥回到了徐靈鹿腳邊,做一個舔狗小貓咪好難!
徐靈鹿晚上也冇出去,一直留在空間裡,他看著蜷縮成一團的梨白,輕輕的皺起了眉,心裡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雖然已經知道了梨白是一隻重情重義的小貓咪,可他似乎還是低估了梨白對竹太妃的感情。
等到第三天,徐靈鹿終於可以確定,梨白絕食了。
它不吃不喝不動也不睜眼睛,就團成一個卷,待在最初的角落裡等死。
看著它毫無生機的樣子,徐靈鹿心疼壞了,他將梨白和竹太妃分開,本意是為了救梨白的命。
梨白在他的空間中藏著,隔絕天道,它身上染下的業果就會慢慢消除,可若是因為離開竹太妃,小貓咪就傷心到絕食求死,那豈不是反而害了梨白。
阿潤已經急的上躥下跳了,它自己是一天要吃5頓的典型豬咪,梨白什麼都不吃可怎麼辦呀?
它把自己最喜歡的魚肉混合罐頭叼給梨白,可梨白連聞都聞,傻兒子有點難過,還有點著急,很想問問梨白,要是你真的不吃的話,那我能不能吃掉了,畢竟罐頭的份額一天隻有一個。
徐靈鹿摸摸傻兒子的貓頭,“要不,你出賣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