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漢:原來冠軍侯是他!
可事實上,根本無須靈子觀測分局通知。
整座大臨市都已知曉一切,在這個網絡資訊發達的年代到處都是論壇與直播,蓬頭垢麵的流浪漢老陳,此時也在人群中看著一切。
但這一次,卻與以往幾次都不同。
整個炎夏上下同仇敵愾,人人都震撼於此次海外十數國的傾巢而動,更震撼於冠軍侯的舉世皆敵,以一條不過六公裡長的公路為壁壘將海外天災全盤阻斷在外,在敵陣之中生生殺出了一個真空斷層,方圓十步以內無人敢近身……當然也有人深深震撼於那麵漢幟壓製一切地利的煌煌天威。
千古以來炎漢個人英雄主義極致的浪漫具象化,整個大臨市無論男女,不論見證多少次,都總能生出強烈的神往來。
但流浪漢老陳卻不同於旁人。
他這一日源自於靈魂深處的震撼,統統來自於那張沾血的、沉厲肅殺的年輕麵孔!
曾經不知多少次,他也幻想過無數次那個不算巍峨但蒼勁有力的背影、那一抹獵獵飄揚的紅纓簪帶下,究竟有著一張什麼樣的麵容,才配得上那千古無二的傳說,隻聽一些有幸見證過現場的知情者透露……那是一張完美符合他們對於那位迷人的老祖宗各種幻想的麵孔。
可到今日,看著那在重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的身影,流浪漢老陳才明白原來自己早就見過這位迷人的老祖宗!
東街的電玩廳,角落中那個由於老舊過時、常年坐著他這個流浪漢很多人都嫌棄的位置,那個唯一會坐下來與他酣戰幾局的年輕人,那個總會在離去時留下所有告訴他出去辦點事的鴨舌帽少年……原來,打從一開始他托付傾注了所有寄望的、迷人的老祖宗,就坐在他身邊了!
這一刻,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串聯起來了。
為什麼每一次那個年輕人離開之後,老陳最後都會等到今天咱們又贏了之類的訊息?
一切都並非湊巧。
而是因為在每一戰前,這位千古之人都會來到電玩廳,口中那句亙古不變的‘去辦點事’就是以武廟第一順位的身份迎戰海外諸敵!
“那位侯爺,從來冇輸過,會贏的……”
明白了一切的流浪漢老陳喃喃著,想起了那天電玩廳裡鴨舌帽年輕人留下的一番話,以及最後一次走時破天荒取走的一枚遊戲幣。
那一次,正好是他這個流浪漢請客!
‘有求必應。’
流浪漢冇由來的想到了一句不知在哪兒看到過的,史書上對於這位千古之人的評價,如今卻是一語中的,他突然開始又哭又笑的,可在旁人看來,這無非就是一個蓬頭垢麵且精神還有點不正常的流浪漢罷了,可事實上同樣的悸動還不止出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在大臨市的另一處臨時避難地。
這裡是最靠近市內的一處敵方,聚集了不少年輕男女,其中就有一個熟悉的麵孔,如果林曼曼在場的話定然能一眼認出對方!
當初那個在小巷子裡將她追殺得走投無路的眼鏡精英男,王貴生!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這個曾幾何時被冠軍侯一上來就當兵補了的手下敗將,如今的名字卻赫然也在靈子觀測分局的登報名單上,甚至他還是在人群中帶頭看著手機上轉播畫麵喊得最大聲的那個,雖說有些猙獰扭曲,但看著海外被殺得人仰馬翻,也充斥著一種彆樣難言的快意。
“打,冇錯就是這樣……現在都知道了吧,明白我當時在麵對什麼了吧?現在一個個的,還敢說我是大臨市之恥嗎?!”
要知道,他王貴生可不是輸在什麼無名小卒的手上,而是輸給了冠軍侯,真要說起來,他也是曾在冠軍侯手下走過了一個照麵的!
雖說動機有些不純乃至於是扭曲,至今仍對戰敗之事耿耿於懷,但這個眼鏡男也終歸算是做了件看得過去的事。
與此同時,離大臨市不遠的太縣。
這裡大概是除大臨市之外整個常寧地區所剩不多還有守護靈存在的地方了,召喚者為高中女生陳瀟,守護靈為某個時代的追風女捕頭阿紫,全盛時期也曾颯踏橫刀,緝拿朝野、監管天下,可這一次麵對海外十餘國聯袂下場所帶來的餘波,卻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半人半魚,這到底是什麼……?”
“剛查的資料,人首鳥身、且具備一定程度上迷惑引誘與操縱水的能力,應該是古希臘神話中的海妖塞壬,但這究竟是從哪裡漏過來的?”
此時彆說是從未見過這等生物的追風捕頭琴紫了,就是宿主陳瀟也倍感意外。
尤其是隻見一頭生有妖冶麵容的塞壬女妖出冇,從始至終都不見敵方宿主在哪裡,這更加讓陳瀟大為不解,但要不了多久她就知道這讓僅僅一頭就己方陷入苦戰、甚至被迫讓琴紫動用了一生隻能動用三次的決死寶具B+【奉天成仁】的塞壬女妖……
究竟是從何而來的了!
“大臨市,瀟瀟——你們快來看,大臨市那邊!”
這時,太縣有被陳瀟保護得很好的街坊鄰居也不知發現了些什麼,急忙招手,陳瀟不放心的攙扶上滿頭冷汗、佈下天羅地網才以無窮的銀絲成功絞殺一頭準B級塞壬的阿紫,一同過去,結果等到她們看清街坊遞來的遠程轉播畫麵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屍山血海!
不斷顫動接近失靈、還夾雜著呼嘯風聲的轉播畫麵格外模糊,但卻呈現出了北方大臨市外的現狀,隻能用一句屍橫遍野來形容,整整三公裡的公路上已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強大守護靈的屍體,地上遍佈斷裂的神賜長矛、破損的戰盾、不知名的寶具箭矢與殘肢斷骸。
放眼望去,近乎於無窮儘。
其中就有不少塞壬女妖,但陳瀟與阿紫這才明白,這種希臘海妖根本不止一頭,而是以一群為整體通過‘獸’途徑而現世的魔物守護靈,隻是不同於讓她們在太縣陷入苦戰的情況,更大批的塞壬女妖在大臨市戰場上甚至就連死在戰場上的資格都冇有、大都七零八落的碎在了海岸邊。
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分明就隻是遭受了戰鬥餘波的衝擊!
而造就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誰,也是再明顯不過了。
公路儘頭處,屍山血海之中,那一麵染血的漢幟大纛,一杆刺穿了女武神胸膛的無名斷槍,隻身擋萬軍,單憑一人就硬生生將來自於諸國強者的包圍圈反推出去五裡地……封狼居胥的冠軍侯,甚至直到這一刻,屬於他的廝殺還未結束,留到了最後的無不是各國的最強存在!
她們還在這邊跟一頭漏過來的雜兵苦戰,冠軍侯所在的主戰場那邊,早已殺瘋了!
這一切。
彆說是高中生陳瀟看得澎湃雀躍了,就是她身邊沉穩肅殺的女捕頭琴紫也為之咋舌,美目閃爍,同樣直觀的感受到了……
來自於那個時代漢人對外的最高威懾,是的,這位不光對於陳瀟來說是迷人的老祖宗,對於守護靈琴紫來說,也同樣是她難以望其項背的先賢。
但琴紫與召喚者陳瀟在太縣所經曆的苦戰,還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縮影。
這一次,許多人都大大低估了海外十三國的下場決心,因為無人知曉,在他們從世界各個角落聯名以炎夏不容拒絕的條件邀戰之前,各國的召喚者宿主與高層代表就已經有過不止一次的私下會麵了,確切來說是四國大戰梵蒂岡、奧匈與突厥部落因違規召喚而被剝奪了資格之後……
這份緊迫的危機感,再加上一些龐然大物的暗中推動,才促成瞭如今這一切。
同時,這也是前不久東瀛敢在麵向全世界的澄清發言中公然表示,會在接下來讓炎夏及武廟付出代價的真正底氣所在!
因為這曠世的集體發難,就是要將武廟十人各自在太平洋無人島上顯露冰山一角的底牌、後手,統統打到再也藏不住為止!
因此這一日的整個北方,常寧區以外的幾大地區也都迎來了不同程度的侵擾,一些自武廟十人浮出水麵後便銷聲匿跡了下去的、殘存下來的召喚者與守護靈無不被迫參與其中,但他們的處境也大都和陳瀟琴紫一樣,光是從冠軍侯手上漏過來的雜魚、甚至是一些渾水摸魚的海外之人……
也足夠他們傾儘全力了。
不過好在,海外各國真正重視的是冠軍侯,而非他們所在的各個地區。
北方也並不是唯一的開戰之地。
武廟各方巨擘所鎮守的地區,幾乎都迎來了不同程度的全麵攻伐,甚至就連在全國守護靈殘存最少的南方沿海地區,冒頓單於所在之地也不例外,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隻不過對於這位半隻腳在炎夏陣營、半隻腳在海外世界的匈奴大祖,海外諸國並未一上來就采取強攻手段。
他們換了一種十分巧妙的方式,推選了一人作為代表出麵,試圖遊說這位身處於南方的匈奴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