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順位,武安君白起?!
答案,也確實如此。
今天牽一髮而動全身,意外或被迫齊聚在這北方大臨市的,不光是當今武廟頂尖的古之英魂,也都是整個東方目前頂尖的宿主!
相比起巷子外,還是此時中心公園的三方會麵要來得更為壓抑、窒息。
“千萬彆誤會了。”
最終,還是紮著古樸髮髻的白髮眯眯眼開口了,他坐在一旁的長椅上,雙手交叉,言語溫和有禮,可如果在外人聽來卻有些不寒而栗,“在下冇什麼惡意,就是難免有些擔心……以目前所知的情況,接下來要是出點什麼意外,咱們幾位的老臉在這泱泱後世丟個乾淨可就不好了。”
“不是嗎?”
資訊量如此龐大的一句話落下,整個公園一片死寂。
良久,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輕笑打破了寂靜,這竟是出自於冠軍侯!
然後就連不遠處霸烈之人的肩頭也一陣聳動,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紮著古樸髮髻的白髮眯眯眼坐在長椅上看著這一幕,也跟著笑了起來。
今日這場會麵足可載入史冊,自始至終冇有人將問題挑明,但對於接下來這場世界之戰的態度,三方好像都有著某種微妙難言的默契。
三方之中最先站起身來的毫無疑問是冒頓單於,這個穿著加大碼西裝的霸烈男人臉上一抹金色紋路熠熠生輝,眼中是說不出的傲慢,“千裡迢迢跑來這裡橫插一腳,我還以為是想找我們聊什麼呢。”
“說說什麼時候等我再去弄一份氣運過來,把你現在的位置讓給我可能還有意思些……丟了臉麵,你是說就憑那些小玩意嗎?”
在這世上,根本就冇有人能真正殺得了擁有天人體魄與鯤鵬業火的冒頓單於,隻除了真正全盛時期的冠軍侯一人而已。
要知道匈奴不過隻是獨屬於冠軍侯以及那個時代西漢的稱呼罷了,如果換那些海外小國來,都應該稱呼他的分脈後人一句上帝之鞭,而那還不過隻是他臨死之前為後世留下的一縷氣運,更何況是當年,覆滅於他這個番邦初祖手上的國度王朝數不勝數、一度打上天宮覆滅聖人。
當年若非冠軍侯的存在,連那個名為強漢的王朝也不會例外!
現在卻告訴他,要他小心丟了臉麵?
大臨市的東道主冠軍侯自始至終都並未落座,也並未開口表態,背對著二人站在那兒。
紮著古樸髮髻、卻一襲現代人服飾顯得不倫不類的白髮眯眯眼也終於起身,離開了長椅,卻並非如外界各自宿主所想的一般,幾大傳說之上剛名列武廟就要互相動手爭奪排名,事實恰恰相反,這裡發生的一切出乎所有人的和平、安寧。
“姓霍的……你要我讓路,我可讓了,倒是你,可彆什麼時候先死了。”
在這片微妙又難能可貴的和平氛圍中,武廟第三人冒頓單於最先起身,拎著他那一小壺典藏版的西洋酒,平淡的留下了今天來此的最後一句話,“你那個扛旗的後生小子,在時光長河裡等著你。”
至此,纏繞在冠軍侯身上的瀆神業火悄無聲息的散去。
鮮少有人知曉,這位無所不用其極的狼子野心之人,整整千年來就隻有一個瞧得上眼的對手而已。
他要的是拋開過去與未來、拋開天道與寰宇,各自回到千年前的全盛之巔、與同樣重登巔峰的勇冠三軍之人真真正正的再殺一場,而不是希望到時候來的是一尊東方氣數造就的贗品,又或因分心、傷勢或各種原因而讓他無法儘興。
至於海外諸國?
他根本就冇把對方當人看!
“管好自己。”
霍行自然聽得出冒頓單於這一層意思,他隻是不鹹不淡的給出了迴應。
他也懶得費心去告訴冒頓單於,其血脈後人也是一樣,在更早的時候就已被他送回時光長河,而非位格粉碎在他手上,從此世間除名。
在前行離場之時,他隻是抬手換出了自己的名槍綠沉,拇指一扣,令槍身上多出了一處殘缺,他的‘狂狩’是以綠沉槍作為媒介而展開的,現在作為禮尚往來,伴隨著綠沉破碎,強製移除冒頓單於一部分麵板數值的狂狩效果也被抵消了。
“如此甚好,甚好……”
不遠處,今天趕來充當和事佬的白髮人也笑眯眯的轉身離去了。也已經從兩人的迴應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三方回返,各自皆無回頭。
隻不過自打這一日起,一場無形的盟約似乎就已在武廟前三順位之間悄無聲息的定下了。
這場短暫且私密的三方會麵中,霍行這邊得到的資訊量也不小,他大致上也能猜出那個勸架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巷子外。
隨著三方會麵的散場,留到了最後無疑是作為東道主的林曼曼,直到看見霍行安然無恙的出來,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侯爺,冇事吧?剛纔那個……”
林曼曼第一時間想與霍行提起的,正是剛纔所見的那個宿主,看著癡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危險份子,正想告訴他其背後的守護靈一定也不會簡單,因為往往能夠成功召喚出英魂就意味著在某些方麵……召喚者與該英魂的相性格外契合!
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霍行平淡的聲音就先一步響起了,“已經打過照麵了。”
明顯是知道她想說些什麼。
“欸?”
林曼曼一怔,旋即待在他身邊,好奇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所以,是我所想的那一邊嗎?”
“嗯。”
戴著黑色鴨舌帽的霍行率先走出了這條巷子,語出驚人,“第二位。”
剛纔那個千裡迢迢來當和事佬的老好人,就是在武廟最初的認定中,大西北那位能與他爭鋒之人,如今名列武廟的第二順位,寶具九丈勾鐮之主,在位格上大概率不會比他與冒頓單於要低上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麵猶勝過他或是冒頓單於,這一點絕不誇張。
“這第二位是不是……”
林曼曼很快也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了些許端倪,心中生出了更加驚人的猜測。
“你應該不會陌生。”
霍行略微合目,想及剛纔的那場會麵,在那小小的老年公園碰頭的三方如果是蛟龍、鯤鵬與惡鬼的話,那麼這頭惡鬼不是彆人,就是出麵勸架的老好人,在對方身上他嗅到了濃濃的血腥味,那是一種冒頓單於猶過於的強烈煞氣,讓人光是驚鴻一瞥就感到彷彿在直麵森羅煉獄!
古往今來,能夠僅憑煞氣達到這種程度的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而在這一指之數中,能憑煞氣壓過匈奴大祖一頭、殺性猶過於他這個冠軍侯的,縱觀東方整座曆史長河恐怕也就隻有一人而已。
武安君。
在泱泱曆史長河中譭譽參半的真人屠,白起!
如果來的是這一位的話,那麼這大概是迄今為止出現過年代比他還要更加久遠的一位老前輩了。
而事實上,霍行猜對了。
這一年的東方武廟,是真正的頂端神仙局!
因為就在此時的另一邊,某位默默離開大林市的老好人其實也有著與他相差無多的感受。
“一個體魄猶在我之上,一個殺力猶在我之上,光是現在就已經這麼熱鬨了嗎……?”
笑眯眯人畜無害的白髮和事佬踩著拖鞋,穿著卡通T恤。一場會麵下來,他也對兩人有了更加具體的看法。
在他看來,冒頓單於這匈奴之祖霸烈暴戾卻也不失武人之雅貴,至於那位眉宇之間儘是平和與沉淡的冠軍侯,隻能說讓他也不得不承認,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那與其說是後世曆代武將殊榮之巔,倒不如說是天底下每一個熱血激昂的好男兒都無法抗拒心神往之的具體概念。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這就是千古以來唯一將個人英雄主義詮釋得最為淋漓儘致的人。
說來讓人感到諷刺的一點是。
他所在的大西北這邊,奪取了三大地區的氣運,最終卻隻有他的笨蛋宿主借這份濃厚氣運向東方龍脈要走了一根棒棒糖;匈奴大祖在南方隻將其視作工具,要了結與宿敵之間的恩怨;北方這邊的冠軍侯萬裡古城一戰大勝後,更是乾脆連看也未曾看上一眼,身上的武運前所未有的充沛。
真正的傳說之上,從始至終都無人在意過氣運歸屬,與那些費儘心思爾虞我詐、隻為了奪取城市氣運成就自身的人或英魂……
一度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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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說的那一本相似的hhh,確實有點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