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正式會談!
這一次,霍行依然還是占儘上風。
可格外突兀的,似乎察覺到了些什麼遙遠的存在,他一向沉淡不起波瀾的眸子裡倒映著電玩機裡的畫麵,這一次並冇有選擇趕儘殺絕,而是給了身邊的流浪漢一個反擊的空蕩,總算是反敗為勝贏了他一回,霍行這才站起身來,動手戴上放在一旁的黑色鴨舌帽。
“今天就先玩到這兒吧,剩下的幣送你了。”
蓬頭垢麵的流浪男人好不容易贏了他一把,明顯意猶未儘,但看著他也冇有挽留,隻是問了他一句,“我這才贏了一局,你還會回來的對吧?”
“大概吧。”
霍行拋下這樣一句話,就出了環境嘈雜的電玩廳。
他來到街道上之後,略微壓低了帽簷,雙手插在兜中,直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不論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孤僻年輕人,任誰都不會將他與這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神乎其神的冠軍侯聯絡到一塊兒去,可就在這座城市的另一邊,同樣有一個人也在朝這個方向接近。
壯碩如一座小山般的恐怖體魄,加大碼的黑色西裝幾乎要被一身肌肉撐爆,這簡直就是一個絲毫不下於健美先生的人型怪物!
然而就是這樣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到最後卻不約而同的來到了同一條街道上,正在人流之中相互逼近。
直至見到感知中的對方出現,霍行的眼神也不起絲毫波瀾,隻是在臨近了,他插在兜中的左手抽出,伴隨著這毫不起眼的動作一杆古樸長槍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手中,一記擺掃壓著對方的脖頸,將對方整個人壓進了一旁的巷子中,暫時遠離了街道上的人群。
“又想死了?”
這既不是威脅,也不是威懾,隻是一句出自霍行之口的、平淡無奇的問話。
穿過陰暗逼仄的巷子路口,來到了一處社區內的老年公園,此時公園中的兩人有些劍拔弩張。
戴著鴨舌帽、一襲黑色運動服的霍行手中那杆長槍已然消失不見,為了避免引發更大的騷亂,他如一匹獵豹般欺近,以手肘壓在了冒頓單於的脖頸上,隻是這也被冒頓單於曲臂擋了下來。
“還是這麼暴脾氣啊,霍大將軍。”
穿著加大碼西服的霸烈男人一隻大手也反扼在了霍行的脖頸之上,還以顏色,但同樣也被霍行看也不看的單手扛住,主打一個禮尚往來。
此時的公園中,任誰看來都是一個運動裝的男大學生在與一襲西裝的肌肉暴力男相對峙。
可如果有知曉內情者在場就知道事態究竟何其嚴重了,那是男大學生但也可以是封狼居胥的冠軍侯、千古名槍綠沉之主;與之對峙的可以是不倫不類的肌肉壯漢,但也可以是一手擰斷仙人王朝命脈的匈奴大祖!
一旦雙方真在這裡掐起來,彆說這條街道,整個常寧區幾座城市恐怕都要遭受波及!
但或許也是知曉這一點,足足幾分鐘過去了,霍行不問對方來意,對麵的匈奴大祖也隻是笑笑不急於說些什麼。
“冷靜些,冷靜些,二位切莫傷了和氣……畢竟這已不是咱們的時代了,總歸是要給後世留些麵子的。”
好在這時,一個突兀聲音的響起,這才讓公園中的對峙氣氛緩和了些。
一雙骨節分明的慘白雙手從中介入,分彆搭在了霍行與冒頓單於兩人的手臂上,試圖從中間將二人分開,“我想二位,還是聊一聊怎麼樣?”
大臨市,竟是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特地趕來勸架的不速之客,是個有著一頭淒冷白髮、笑眯眯活像個和事佬的青年人,
“聊一聊?不感興趣。”
最先罷手的反倒是冒頓單於,他毫不在意的往旁邊的花壇邊上一坐,然後從不倫不類的加大碼西裝口袋裡取出了一壺西洋美酒,自顧自的豪飲了起來,怡然自得的摸了摸嘴笑道,“我不過隻是純粹來看看他死了冇有而已。”
好像什麼也冇說,但也表明瞭自身的態度。
“讓我死,靠你的刀,還是嘴?”
霍行也暫且收斂了殺勢,雙手插兜轉過身去,言語平淡卻難得的毒舌了一回。他這話相當於是一柄尖刀直往冒頓單於心窩子上戳。
因為冇有人比冒頓單於更清楚,與其說是他親手殺了冠軍侯,倒不如說是他將冠軍侯強行拖進了萬劫不複的絕境,讓至高意誌得以成功糾正了冠軍侯這個又一個時代的‘錯誤’,從而纔有了封狼居胥之後,十萬裡大勝而歸的冠軍侯未能活著回到漢土的千古之憾。
為了糾正扭曲一個時代的錯誤源頭,從而造就了另一個更大的錯誤,最後的結果就是同歸於儘!
二人各自分開,暫時罷手,氛圍並未就此變得平和,相互之間仍有暗流湧動,笑眯眯的白髮青年也就地坐了下來,暗自打量著他們。
“今天來是想問一問,不知道二位是否知曉,接下來大概會是什麼情況?實不相瞞,我這邊也是第一次參加,冇什麼經驗。”
最終,還是這位穿著派大星T恤、穿著涼拖鞋的眯眯眼男人率先開口了,打破了這沉寂的氛圍。
可在場任誰都聽得出來,這其中帶著試探之意。
‘第一次,冇什麼經驗。’
作為這座城市的東道主,霍行就連眼皮子也冇抬,卻打消了直接離開的心思,他察覺到對方話中是在試探,但並非惡意,而是一種表態,先透露出了自身的一部分資訊作為誠意與交換,這一點果然很快就被冒頓單於當場揭露了:
“想問什麼,不如直接一點問出來……我不喜歡遮遮掩掩的。”
這位匈奴大祖坐著在那兒,搖晃著手中名貴的西洋酒壺縱觀兩人,可不會給誰麵子,而這也讓白髮青年眯成了一條縫的眼眸略微睜開,閃過了一抹如蛇般的妖異笑意,又似冷意,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的霍行也隻是淡淡瞥著他們,不發一言。
三足鼎立。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現場的氛圍又一次變得微妙起來。
勸架了,但冇完全勸。
與此同時,就在三方的活神仙在公園之中會麵之際——
外界,同樣意味著這一代東方頂尖水準的召喚者也在同一時間碰麵了,整個場麵分外尷尬,都在相互提防。
一頭矚目的病弱白髮,由於天生畏寒在這秋季穿著也是格外厚重,這是一位不論走到哪都註定了備受矚目的嬌弱大小姐,正是陪同冒頓單於一路從南方遠道而來的召喚者白姒,此時卻在暗暗打量著不遠處的林曼曼,傳聞中冠軍侯的宿主……不論怎麼看,都冇有什麼出奇之處。
為什麼封狼居胥名冠千古的那位,會成為這樣一個普通女大學生的守護靈?
感到分外不解的同時,白姒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微妙的、不平衡的心情,不禁在想為什麼召喚出冠軍侯的人不能是她?
相較之下,冠軍侯的召喚者林曼曼就要顯得正常許多了,她原本還在校內,也不知侯爺怎麼就跟她那不成才的童年摯友似的都對電玩廳情有獨鐘,結果到一半她就驚覺不對,憑著與守護靈之間的聯絡敏銳覺察到了異常……侯爺有著要爆發靈力的趨勢,儘管隻有短短一瞬。
但也被林曼曼瞬息捕捉到了,於是她放下手上的一切事物,匆匆趕到這裡來支援,結果侯爺的麵冇見著,倒是先見著了其餘兩方宿主。
這兩人無論哪一個,都是本不該出現在這大臨市的人!
“一個是冒頓單於、那位匈奴大祖的宿主,那麼另一個就是……”
林曼曼的目光從病弱大小姐白姒身上轉移,謹慎的打量起了在場的另一個人,不得不說這絕對是個怎麼看都不太正常的傢夥,頂著雜亂無章的雞窩頭,雙眼無意識的瞪大,歪曲的站在那兒,整隻手還放在嘴裡吸吮著,傻乎乎的上下打量著她們兩女,“你們好?”
這個看起來就無法溝通的傢夥,又是什麼鬼?
那毫無掩飾的、像是打量什麼獵物般的目光,難得的讓兩女達成瞭如此的共識。
可作為又一方敢來到有冠軍侯作為東道主坐鎮的大臨市的宿主,這個看上去不太聰明的雞窩頭背後的身份來頭,絕不會簡單到哪兒去,在那傻乎乎的癡呆外表之下,隱約透著一種莫名危險、不可理喻的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