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王子雷厲風行,合作意向既定,便立刻著手推動。當日下午,就在村落中央的硨磲廳堂內,一場關乎兩族未來的會談便正式展開。
大夏一方,主要由玉清玄代表,青瀾從旁協助,她既是大夏合作的引薦者,也代表了鮫人族內支援合作的革新力量。鮫人一方,則以滄溟王子為首,雲瀾大祭司與滄波婆婆等村落長老共同參與。
會談的核心,便是玉清玄通過傳訊玉佩,與遠在京城的唐笑笑反覆溝通後敲定的《大夏與東海鮫人族通商互助盟約》草案。
條款清晰,權責分明:
·貿易方麵:鮫人族以特產的“月華鮫綃”(分普通與頂級兩種品級)、部分珍稀海產(如可助益修行的靈珠、特定年份的珊瑚)、以及有限的、非核心海域的精確海圖,交換大夏的糧食、布匹、藥材、金屬工具、改良農具、部分不涉及核心機密的航海儀器,以及唐笑笑特意列出的那些“文化交流”物品。
·軍事互助:大夏承認鮫人族對現有傳統海域的自治權,並提供必要的軍事庇護,應對如“暗潮”等共同敵人的威脅。鮫人族則承諾,在大夏艦隊於東海合法航行、訓練或執行任務時,提供嚮導、情報支援及必要的補給便利。
·定居與權利:大夏開放沿海指定港口(首批選定三處),允許鮫人族在劃定區域合法居住、貿易,並享有與大夏百姓同等的法律權利與義務。
·艦隊合作:鮫人族優先向大夏遠洋艦隊供應頂級鮫綃用於製作風帆、重要艙室蒙皮及高級軍官服飾。大夏則在艦隊中為鮫人族預留一定數量的觀察員或聯絡官職位。
條款逐一宣讀、討論。滄溟王子對其中涉及軍事和海域管轄的部分詢問得尤為仔細,顯示出其作為王位繼承人的政治敏銳。雲瀾大祭司則更關注那些“文化交流”物品以及定居條款可能對鮫人傳統生活方式產生的影響。
玉清玄從容應對,言辭精準,既展現了大夏的誠意,也守住了底線。青瀾不時補充,以她對雙方情況的瞭解,彌合了一些認知上的差異。
最終,在所有核心條款上,雙方達成一致。細節的填充與後續執行,則交由下麵的人去處理。
“既然如此,本王便代表東海鮫人族,簽署此盟約!”滄溟王子性格爽快,見無重大分歧,便準備落印。
“殿下且慢。”玉清玄出聲阻止,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了另一枚樣式更為古樸、帶著龍紋的玉璽虛影——這是離京時姬無夜特賜,賦予他臨機專斷之權的象征。“此盟約需兩國之印。玉某可代大夏攝政王用印,然則,此印需與貴族王印,於天地見證下,藉助兩族氣運,共同烙印於盟約之上,方顯鄭重,亦更具約束。”
這是他臨時起意,也是唐笑笑在傳訊中隱晦提醒的。普通的書麵盟約易毀,但若以兩族核心信物牽引氣運締結,則更具玄奧效力,不易反悔。
滄溟王子與雲瀾大祭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認可。此法雖出乎意料,卻更顯誠意與決心。
“可!”滄溟王子肅然點頭,翻手間,一枚由藍色神金打造、上方雕刻著踏浪神鮫圖案的王印出現在他手中,散發出磅礴的水運氣息。
玉清玄亦激發手中玉璽虛影,一道朦朧卻威嚴的紫金龍氣升騰而起。
兩人同時將印記按向那捲以特殊鮫綃書寫的盟約草案。
“嗡——!”
龍吟鮫嘯之聲隱約響起!盟約卷軸上,一道紫金神龍與一道湛藍神鮫的虛影交纏騰飛,最終緩緩融入卷軸文字之中,使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藍光輝,神秘而莊嚴。
盟約,成!
廳堂內,無論是鮫人長老還是護衛,都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沉重的約束與聯絡建立起來,彷彿整個族群的氣運都與這份卷軸,與遙遠的大夏產生了微妙的勾連。
就在盟約締成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之際,一名鮫人護衛匆匆入內,稟報道:“殿下,長老!西南方向海域發現大夏船隊旗號,預計明日正午可抵達交接海域!”
首批物資,到了!
滄溟王子精神一振:“好!傳令下去,做好迎接準備!雲瀾大祭司,麻煩您親自帶一隊人,隨玉守護、瀾妹一同前往交接海域,確保萬無一失!”
“老朽領命。”雲瀾大祭司躬身應道。
玉清玄眼中也閃過一絲微光。京城的效率,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上一些。唐笑笑……定然在其中傾注了無數心血。
次日,晨曦微露。一支由玉清玄、青瀾、雲瀾大祭司以及二十名王族禁衛、十名村落好手組成的隊伍,乘坐著三艘速度極快的鮫人梭舟,離開了琉璃群島,向著西南方向的預定交接海域駛去。
梭舟破浪而行,速度驚人。約莫兩個時辰後,遠方海平麵上,已然出現了帆影幢幢。那是由五艘大型大夏製式運兵船改裝的貨船組成的船隊,船體高大,風帆飽滿,船上旗幟迎風招展,正是大夏水師的龍旗與唐氏商會的金算盤旗並列!
雙方距離逐漸拉近,已然能看清對方甲板上忙碌的人影。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在雙方船隊之間的海域下方,毫無征兆地,數十道巨大的、漆黑的觸手猛地破開海麵,如同來自深淵的魔爪,帶著濃鬱的腥臭和混亂邪惡的氣息,狠狠地卷向大夏貨船的船舷和船底!
同時,四周的海水顏色驟然變得深暗、粘稠,彷彿化作了泥沼,極大地阻礙了船隻的航行!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波如同無形的浪潮,席捲向大夏船隊,不少水手頓時抱頭慘叫,陷入混亂!
“是深海恐魔!還有惑心妖域!”雲瀾大祭司臉色一變,瞬間認出了這兩種難纏的海中妖物,“‘暗潮’果然來了!他們想劫掠物資!”
玉清玄眼神一冷,身形已如一道離弦之箭,從梭舟上沖天而起,流光鏡劍鏗然出鞘,清越的劍鳴瞬間壓過了現場的混亂與嘶吼。
“護住船隊,清除妖物!”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首次物資交接,絕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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