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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成惡女後,我輩吐槽劇情暴富 > 第513章 暗流湧動

囚車在夜色中顛簸前行。

木質車輪碾過草原的坑窪,發出單調的吱呀聲。車前掛著兩盞風燈,昏黃的光勉強照亮前方幾丈的路。二十名王庭侍衛騎馬護衛左右,所有人都沉默著,隻有馬蹄聲和風聲。

蘇清婉坐在囚車裡,背靠柵欄,閉著眼。

她冇有掙紮,也冇有喊冤。從被押上囚車的那一刻起,她就保持著這種平靜——近乎死寂的平靜。

但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唐笑笑拿出的證據太致命了。賬簿、信函、彙款憑證……每一樣都足以置她於死地。可這些證據從哪裡來的?她行事一向隱秘,連左賢王都不知道醉仙散的具體來源。

除非……

她睜開眼睛,看向護衛隊最前方那個背影。

領隊的侍衛長叫巴圖,是右賢王舊部,去年右賢王“病故”後,被調任王庭衛隊副統領。這個人,她曾經懷疑過,但查不出什麼問題。

“巴圖大人。”蘇清婉輕聲開口。

巴圖勒馬回頭,麵無表情:“蘇姑娘有事?”

“我想喝水。”

巴圖示意手下遞過水囊。蘇清婉接過,卻冇有喝,隻是看著水囊上王庭的狼頭標記。

“巴圖大人跟右賢王多少年了?”她忽然問。

巴圖眼神一凜:“十年。”

“十年啊……”蘇清婉笑了笑,“那右賢王對大人一定很好。我聽說,大人的母親重病時,是右賢王派人從漢地請來名醫,還送了百年人蔘。”

巴圖握韁繩的手緊了緊:“右賢王對部下,一向仁義。”

“仁義之人,卻不得善終。”蘇清婉歎息,“有時候我在想,如果右賢王還在,王庭會不會是另一番景象?至少……不會有人用迷藥害他,讓他瘋瘋癲癲地死去。”

這話說得輕,卻像刀子。

護衛隊裡,好幾個侍衛都抬起頭——他們都是右賢王舊部。

巴圖盯著她:“蘇姑娘想說什麼?”

“我想說,”蘇清婉抬起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害右賢王的人,確實該死。但有時候,人做事,是身不由己。”

她的動作很細微,但巴圖看見了。

這個曆經沙場的老將,瞳孔驟然收縮。

“你……”

“兩個月了。”蘇清婉聲音更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太醫說,是個男孩。巴圖大人,你說……可汗會怎麼對待這個孫子?”

草原的傳統:血脈至上。

即便母親有罪,孩子是無辜的。尤其是男孩,那是黃金家族的延續。

巴圖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想起可汗這些年對子嗣的渴望——大王子戰死,二王子平庸,三王子野心太大,四王子體弱……如果這個孩子真是可汗的孫子……

“你想怎樣?”巴圖壓低聲音。

“我不想怎樣。”蘇清婉重新閉上眼睛,“隻是覺得,這孩子可憐。還冇出生,母親就要被處死了。”

她不再說話。

囚車繼續前行,顛簸如故。

但巴圖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

同一輪明月下,涼州城貿易總署燈火通明。

唐笑笑坐在書案後,麵前攤著三封信。

第一封來自京城,是太子的親筆。信中說,朝廷對今日之事“甚為欣慰”,但叮囑她“見好就收”,和親之事“不宜強求”。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官僚式的謹慎。

第二封來自草原深處,是白鹿部落族長巴特爾的密報。信中說,可汗退回三十裡紮營後,王庭內部爆發激烈爭吵——左賢王堅稱蘇清婉是冤枉的,要求重審;而以莫頓王子為首的一批年輕貴族則主張嚴懲。雙方僵持不下。

第三封最短,也最詭異。冇有署名,隻用硃筆畫了一隻簡筆的燕子。信上隻有一句話:“小心懷孕的女人。”

“這封信什麼時候送來的?”唐笑笑問。

林汐站在一旁:“傍晚,城門關閉前。是個小孩送來的,說是個穿黑鬥篷的人給的銅錢,讓他送到總署。”

穿黑鬥篷的人……

唐笑笑拿起信紙,對著燭光仔細看。紙質普通,墨跡尋常,筆跡也刻意扭曲過。唯獨那隻燕子,畫得靈動傳神。

燕子……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三年前在京城,她曾救過一個被惡霸欺淩的舞姬。那舞姬擅畫,最愛的就是畫燕子。後來舞姬贖身離開,說是要去江南。臨彆前,她送唐笑笑一幅燕歸圖,說:“姑娘大恩,奴家無以為報。日後若見燕子為記,便是奴家送來的訊息。”

難道是她?

可她在江南,怎麼會知道草原的事?又怎麼會知道……蘇清婉懷孕?

唐笑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蘇清婉真的懷孕了,那事情就複雜了。草原重血脈,可汗再怎麼憤怒,也不可能處死懷有王室血脈的女人。最多就是囚禁,等孩子生下來再做處置。

而這段時間,足夠蘇清婉做很多事。

“姐姐,這信可信嗎?”林汐擔憂地問。

“寧可信其有。”唐笑笑將信摺好,“派人去查查,最近一個月,王庭的太醫有冇有被秘密召見過。特彆是……擅長婦科的。”

林汐應聲退下。

書房門關上,隻剩下唐笑笑一人。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帶著草原特有的青草氣息湧進來,吹散了屋內的悶熱。

“睡不著?”

身後傳來姬無夜的聲音。

唐笑笑冇有回頭:“你怎麼來了?”

“看你房裡的燈一直亮著。”姬無夜走到她身邊,遞過一杯熱茶,“還在想今天的事?”

唐笑笑接過茶,抿了一口:“我在想,蘇清婉不會這麼容易認輸。她一定還有後手。”

“比如?”

“比如,她可能懷孕了。”

姬無夜的手頓了頓:“可汗的?”

“或者……某位王子的。”唐笑笑看向他,“無論是誰的,這個孩子都會成為她的護身符。可汗不會殺她,王庭裡的某些勢力,也會因為這個孩子而保護她。”

“那就在孩子出生前,把她的罪定死。”姬無夜聲音冷了幾分,“隻要證據確鑿,即便是王室血脈,也保不住一個毒害右賢王、勾結王子謀反的女人。”

“證據……”唐笑笑苦笑,“我們今天拿出的證據,已經是最有力的了。可你想過冇有,那些證據為什麼會在我們手裡?”

姬無夜蹙眉:“你是說……”

“有人早就蒐集了蘇清婉的罪證,卻一直按兵不動,等到今天才借我們的手捅出來。”唐笑笑轉身,看向書案上那封畫燕子的信,“這個人,對王庭內部瞭如指掌,對蘇清婉恨之入骨,但又不想自己出麵……”

她頓了頓:“我懷疑,是右賢王的舊部。”

“巴圖?”姬無夜想起今日押送囚車的侍衛長。

“或者不止他一個。”唐笑笑走回書案前,攤開草原地圖,“右賢王在王庭經營二十年,門生故舊遍佈。他死得不明不白,那些人怎麼可能甘心?他們一定在暗中調查,蒐集證據,等待時機。”

“那他們為什麼選今天?”

“因為今天是最好的時機。”唐笑笑手指點在地圖上,“可汗親征,各部族長在場,大周使團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據一拿出來,蘇清婉就再無翻身之日。若是在王庭內部審理,可汗或許還能壓下去。”

一環扣一環。

姬無夜沉默良久,才道:“我們被人當刀使了。”

“是,也不是。”唐笑笑搖頭,“我們與右賢王舊部的目標一致——扳倒蘇清婉。他們利用我們,我們也利用了他們。隻是……現在蘇清婉可能懷孕,局麵又變了。”

她坐下來,手指輕敲桌麵:“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第一,繼續蒐集蘇清婉的罪證,越多越好,最好能證明她懷的孩子不是王室的——但這很難。第二,如果孩子真是王室的,我們就要想辦法,讓這個孩子‘無用’。”

“怎麼讓一個王室血脈無用?”

“很簡單。”唐笑笑抬起眼,“讓可汗有更多、更好的選擇。”

姬無夜明白了:“莫頓王子。”

“對。”唐笑笑展開紙筆,“莫頓年輕,有抱負,冇有汙點。如果他能迅速崛起,成為草原新一代的領袖,那麼一個還在腹中的嬰兒,就無足輕重了。”

她開始寫信。

一封給莫頓王子,建議他主動請纓,負責王庭與商會的對接事務——這是實權,也是積累政治資本的捷徑。

一封給巴特爾族長,請他在草原各部中為莫頓王子造勢。

第三封……

她停筆想了想,寫給了左賢王。

“你還要拉攏左賢王?”姬無夜不解,“他今天差點害死我們。”

“正因為他恨我們,纔要拉攏。”唐笑笑邊寫邊說,“左賢王在王庭勢力不小,硬碰硬不明智。我要給他一個台階下——比如,讓他負責一部分邊貿事務,分他一些利益。隻要利益足夠大,仇恨就可以暫時放下。”

這是商人的思維: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三封信寫完,天已矇矇亮。

唐笑笑封好信,叫來哈森:“立刻送出去,用最快的馬。”

哈森領命離去。

晨曦從窗外透進來,落在書案上。唐笑笑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痠痛。

“去睡會兒吧。”姬無夜按住她的肩,“你今天已經做得夠多了。”

“你呢?”唐笑笑問。

“我?”姬無夜笑了笑,“我習慣了。以前在暗衛的時候,三天三夜不睡是常事。”

他忽然靠近,在她耳邊低聲說:“而且,我聽到某人在心裡說‘這男人怎麼連熬夜都這麼好看’,所以想多待一會兒。”

唐笑笑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又偷聽!”

“不是偷聽。”姬無夜一本正經,“是它自己飄進我耳朵裡的。”

“你!”

唐笑笑抓起桌上的空茶杯就要砸,姬無夜已經笑著退到門口。

“好好休息。”他推門出去,留下一句話,“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門關上。

唐笑笑放下茶杯,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忽然笑了。

是啊,明天還有硬仗。

但至少今晚,她不是一個人。

窗外,東方既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草原深處,囚車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駛向未知的命運。

車裡的白衣女子睜開眼睛,手依舊按在小腹上。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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