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王坤沙以雷霆手段肅清內部,徹底倒向大夏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周邊,南疆格局徹底穩固。百越、滇國見此情形,最後一絲搖擺也煙消雲散,與唐氏商會的合作推進得更加順暢深入。一條由唐笑笑主導的,連接東海、貫通南疆、輻射南洋的“黃金商路”已初具雛形,每日流淌的財富如同江河彙海,滋養著大夏,也牢牢綁定著沿途諸國。
然而,正如月滿則虧,水滿則溢。“暗潮”在南疆接連受挫,損兵折將,多年經營幾乎毀於一旦,其高層震怒之餘,終於將矛頭徹底對準了那個遠在京城、看似隻知經商斂財的女子——唐笑笑。
“此女不除,我等多年心血,必將儘喪其手!”陰暗的秘殿中,看不清麵容的首腦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南疆之事,已證明尋常手段對其無效。需行非常之法,攻其必救,亂其心神,方能尋得破綻!”
“首座的意思是……”
“其根基在京城,其倚仗在攝政王。若能令其京城生亂,令其與攝政王離心,或可直接斷其臂膀!”首腦陰冷道,“聽聞……京城之中,亦有對其不滿,或可為我所用之人。”
幾乎與此同時,京城柳府。
自係統沉寂反噬後,柳如眉纏綿病榻多日,形容憔悴,往日那份溫婉才女的風采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怨毒與不甘。她嘗試了各種方法,甚至求助巫蠱,卻始終無法喚醒腦海中的係統,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無力。
就在她幾乎絕望之際,一日深夜,一個被刻意壓低的、陌生的聲音,伴隨著一枚被箭矢釘在她床柱上的密信,突兀地響起在窗外:
“柳小姐,若想奪回屬於你的一切,重獲‘神眷’,三日後子時,城西廢祠一見。過時不候。”
那聲音飄忽不定,說完便再無蹤跡。
柳如眉驚坐而起,看著那枚尾羽仍在顫動的箭矢和其下那封散發著淡淡腥氣的密信,心臟狂跳。是“暗潮”的人!他們竟然能找到這裡!而且,他們提到了“神眷”!他們知道係統的存在?
一股寒意夾雜著一絲病態的興奮湧上心頭。她如今已是窮途末路,任何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她都會死死抓住!
三日後子時,柳如眉不顧病體,裹著厚厚的鬥篷,秘密來到了約定地點。廢祠內蛛網遍佈,殘破的神像在月光下顯得猙獰。
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早已等在那裡。
“柳小姐果然來了。”黑袍人的聲音經過處理,雌雄莫辨,“明人不說暗話,我等知曉你身負‘異寶’,卻遭唐笑笑所害,沉寂至今。我等可助你修複‘異寶’,重獲力量。”
柳如眉強自鎮定:“代價是什麼?”
“很簡單。”黑袍人道,“你隻需利用你的身份和影響力,在京城散播幾條流言,並在合適的時機,配合我們做幾件小事即可。比如……攝政王姬無夜,其實早已被唐笑笑以妖術控製,心智迷失,纔會如此縱容其禍亂朝綱,與民爭利;又比如,唐笑笑實乃妖孽轉世,其財源皆源自盤剝百姓、竊取國運,其所行所謂‘利國利民’之事,不過是掩蓋其吞噬國本的障眼法……”
一條條惡毒至極、卻又精心編織、足以觸動許多保守派官員和不明真相百姓神經的謠言,被黑袍人緩緩道出。
柳如眉聽得心驚肉跳,這些謠言何其歹毒!一旦傳播開來,足以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即便不能立刻扳倒唐笑笑和姬無夜,也足以讓他們焦頭爛額,聲望受損!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柳如眉聲音微顫。
“我們隻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並讓不該存在的人,消失。”黑袍人語氣森然,“柳小姐,這是你唯一的機會。與我們合作,你或許還能重回巔峰,甚至……取代她的位置。否則,待她徹底掌控一切,你以為,你和你背後的柳家,還能有立足之地嗎?”
最後這句話,如同毒刺,狠狠紮進了柳如眉心中最恐懼的地方。想到唐笑笑如今的風光無限,再想想自己如今的落魄和家族可能麵臨的危機,那點殘存的猶豫瞬間被瘋狂的嫉妒和求生欲吞噬。
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我答應你們!”
就在柳如眉與“暗潮”密謀的同時,攝政王府內,姬無夜正聽著暗衛統領的彙報。
“王爺,近日京城發現數股不明勢力活動的蹤跡,其行事風格,與之前東海、南疆出現的‘暗潮’餘孽頗為相似。他們似乎在試圖接觸一些對唐夫人不滿的官員和世家,尤其是……柳家那邊,近日有些異常動靜。”
姬無夜半闔著眼,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神色平靜無波:“跳梁小醜,終於忍不住要跳到台前來了。南疆吃了大虧,這是想在本王的地盤上找回場子。”
他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而逝:“盯緊他們,尤其是柳家那個女兒。看看他們想玩什麼把戲。必要時……可以給他們創造點機會。”
“王爺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一勞永逸。”姬無夜語氣淡漠,“總有些蠢貨,看不清大勢,妄圖螳臂當車。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正好藉此機會,將京城裡這些藏汙納垢之所,好好清理一遍。”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事,先不必告知夫人。她近日忙於商路整合與‘大夏皇家商貿博覽會’的後續事宜,這些宵小之輩,不必擾她清淨。”
“是!”
然而,姬無夜低估了唐笑笑對危機的嗅覺,或者說,低估了她那無處不在的“商業情報網”的效率。幾乎在暗衛發現異常的同時,唐笑笑也從幾個看似不起眼的渠道——比如某家酒樓掌櫃聽到的醉話、某個脂粉鋪子老闆娘察覺的貴婦間微妙的態度變化——拚湊出了山雨欲來的信號。
“嘖,看來有人看咱們賺錢眼紅,想在京城給咱們上點眼藥啊。”唐笑笑放下手中的賬本,對正在給她剝橘子的姬無夜挑了挑眉,“王爺,您這‘病’再裝下去,恐怕有些人真以為咱們家冇人了,要騎到頭上撒野了。”
姬無夜將一瓣橘子喂到她嘴邊,輕笑:“怎麼?我的財神爺有何高見?”
唐笑笑嚼著橘子,眼中閃爍著熟悉的、算計的光芒:“高見冇有,就是覺得吧,人家既然搭好了台子想唱戲,咱們要是不配合一下,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她湊近姬無夜,壓低聲音,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
姬無夜聽著,眼中訝異之色漸濃,隨即化為濃濃的笑意與縱容:“你呀……真是個小狐狸。也罷,就依你。本王倒要看看,這齣戲,最後會唱成什麼樣子。”
數日後,幾條看似不起眼,卻在特定圈層中極具爆炸性的流言,開始在京城悄然散播開來。其內容,與那夜廢祠中黑袍人所述,幾乎分毫不差!
流言傳播的速度極快,且角度刁鑽,很快便在部分保守文官和底層百姓中引起了一些議論和波瀾。
柳如眉在府中聽到心腹彙報流言擴散的情況,心中既忐忑又有一絲扭曲的快意。她按照黑袍人的指示,在一些貴婦聚會中,也開始“無意間”流露出對攝政王狀態和唐笑笑行事風格的“擔憂”。
就在流言漸起,暗流湧動之際,唐笑笑卻彷彿渾然未覺,反而高調地宣佈,將在一個月後,於新建成的“萬國博覽中心”舉辦一場規模空前的“年度拍賣大會”,屆時將展出並拍賣包括東海鮫人族鎮族之寶“滄海月明珠”、滇國千年古茶樹王首批“至尊滇紅”、夜郎紫紋鐵母鑄就的“無雙劍”在內的數十件絕世珍品,並邀請各國使臣、天下豪商共襄盛舉。
此訊息一出,舉世嘩然,瞬間將那些陰暗角落裡的流言沖淡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場即將到來的財富與權勢的盛宴所吸引。
柳如眉接到黑袍人新的指令:不惜一切代價,在拍賣大會當日,製造一場足以讓唐笑笑身敗名裂、讓大夏顏麵掃地的“意外”!
看著指令,柳如眉的手在顫抖,她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而攝政王府內,唐笑笑看著請柬上“滄海月明珠”等珍品的圖樣,對姬無夜嫣然一笑:
“魚餌已經撒下,就看哪些蠢魚,會忍不住咬鉤了。”
“這場拍賣會,註定會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