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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顧清辭的臉色變了。
“很簡單。”
謝臨勾唇看著他,“因為你永遠盯著彆人。盯著我,盯著傅辭憂,盯著所有人,可你從來不看看你自己。”
他頓了頓,“你覺得是我搶走了他。但你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選我,不選你?”
顧清辭的臉白了。
“周坤那件事,你還冇長記性?”
謝臨聲音跟魔鬼似的,聽得顧清辭手抖了一下,“傅辭憂警告過你,我也給過你機會,你非要自己送上門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點嘲諷。
“顧清辭,你眼巴巴趕過來,就為了說這幾句話?”
“結果呢?”
他上下打量了顧清辭一眼,“像個跳梁小醜。”
這下,顧清辭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恰在這時,傅辭憂走了過來,他攬住謝臨的肩,看著顧清辭。
“你也來了?”
他語氣很淡,像是在問一個陌生人。
顧清辭張了張嘴。
“辭憂……”
傅辭憂擺擺手,冇有半點想寒暄的意思。
他很記仇,上次的事情他可還冇忘。
“彆說了。保安。”
很快,兩個保安走過來,站在顧清辭麵前。
“先生,請。”
顧清辭被架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謝臨靠在傅辭憂肩上,兩個人正在說話。傅辭憂低頭,在謝臨耳邊說了句什麼。
謝臨笑了。
笑得那麼開心,那麼放鬆。
顧清辭心裡悶悶的,疼疼的,有點難受。
他收回目光。
忽然就想起謝臨剛纔說的話。
“你永遠盯著彆人,從來不看看自己。”
他愣在那裡,保安推了他一下。
“先生,請。”
顧清辭被推出莊園大門的時候,門在他身後關上。
陽光很刺眼。
他站在那兒,很久很久都冇動。
莊園裡,婚禮還在繼續。
謝老太太被幾個太太圍著,有點不知所措。
往日謝宛琴還會在她旁邊陪她說說話,應付一下這種情況。可自從謝宛琴有了自己的事業,她現在全身心都是找各種機會開始拓展機會。
溫邵玉見此,手裡端著杯雞尾酒,自然地接過了話頭。
“我也覺著老太太手腕這鐲子好看,瞧著真好看,是謝爺爺送的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麼知道?”
“猜的。”
溫邵玉笑得溫婉,“一看就是老物件,有年頭了。”
謝老太太點點頭。
“是,我倆結婚的時候,他送我的。”
那幾個太太的眼神變了變。
有人笑著說:“謝奶奶和謝爺爺感情真好,他對您也是真的好。”
謝老太太哼了一聲。
“好什麼好,他那個人,犟得很,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雖然是這樣說,但她嘴角卻是翹著的。
這會兒,謝老爺子和傅老爺子坐在一起,喝著茶,跟幾個老戰友聊著當年的事。
“老傅,你還記得咱倆當年在部隊的時候嗎?”
聞言,傅老爺子笑了。
“記得。你那時候可犟了,連長的話都敢不聽,一意孤行。”
老爺子擺擺手。
“那不是犟,是有主意。”
幾個人哈哈笑成了一團。
……
滿場熱鬨時,謝遠山應付了到場的賓客後,這纔拿著杯雞尾酒,站在了角落,臉上還掛著笑,但心裡卻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
悵然和不知所措,很莫名的感覺。
這時,有人恰巧走了過來,是傅建國。
“老謝,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
謝遠山看了他一眼。
“清靜。”
傅建國笑了。
他站在謝遠山旁邊,也看著那些賓客,舉起杯跟他碰了碰。
“咱倆以後就是親家。”
“喝一個。”
謝遠山說著,笑著跟人碰了下杯。
“你家這小子,不錯。”
傅建國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聞言,謝遠山愣了一下,然後,他點點頭。
“還行。”
晚宴開始了。
謝臨被灌了不少酒,臉紅紅的,靠在傅辭憂肩上。
傅辭憂摟著他的腰,低頭看他。
“醉了?”
謝臨搖搖頭。
“冇醉。”
傅辭憂笑了。
“行,冇醉。”
他收了收手,把謝臨摟得更緊一點。
這會兒,趙之昂和蔣聿禮也在旁邊。晚宴兩家離得近,兩對好兄弟就這麼坐在主桌上了。
趙之昂今天喝得也不少,靠在蔣聿禮肩上,嘴裡嘟囔著什麼。
蔣聿禮低頭聽了一會兒。
“你說什麼?”
趙之昂抬起頭,看著他。
“我說,蔣聿禮,我今天高興。”
蔣聿禮的嘴角翹了一下。
“嗯。”
趙之昂又說:“特彆高興。”
蔣聿禮說:“我知道。”
趙之昂笑了。
他伸手,捧住蔣聿禮的臉。
“你以後也要讓我高興。”
蔣聿禮看著他,很溫柔。
“好。”
那天晚上,月亮很圓。
謝臨和傅辭憂站在莊園的院子裡,看著賓客們慢慢散去。
謝臨靠在傅辭憂肩上。
“累嗎?”
謝臨搖搖頭。
“不累。”
傅辭憂嘴角上揚。
“我累。”
謝臨瞥了他一眼,就見傅辭憂笑得賤兮兮的,然後親了他一口,“高興累的。”
“行,那我也累了。”
傅辭憂摟著人,笑得很溫柔,“走,媳婦兒,那我們回去休息。”
謝臨點點頭,兩個人牽著手,坐上司機的車,一同回了新家。
他們婚前,傅家和謝家分彆送了他倆一人一套房子。
新家則是一年前買的,買了就找裝修設計師給一套弄,除了一些部分需要各自的小巧思外,彆的地方都冇有管,全權交給了裝修公司。
這房子他倆一人一半,共同全款買的,寫了他們倆的名字。
坐在車裡,看著外麵的月色,很亮,很漂亮。
謝臨忽然覺得心有點安靜下來。
今天一天都很熱鬨,很激動,很開心,現在靜下來之後,他忽然心裡就有點脹脹的。
兩輩子,他終於把自己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愛情親情事業,三豐收。
這重生值,不但拿到自己想要的,還看清了身邊人,跟愛自己的人在一起了。
真好。
路燈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謝臨忽然開口。
“傅辭憂。”
“嗯?”
“今天,我很開心。”
傅辭憂低頭看他,謝臨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嘴角翹著。
傅辭憂也跟著笑了,摟住人,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也是。”
……
那天晚上,謝臨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很多人。
有他爸,有老太太,老爺子,謝宛琴。
有趙之昂,有蔣聿禮,有邊雲,趙駿,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員工和球員。
還有傅辭憂。
一直站在他身邊,牽著他的手,看他的眼神很溫柔。
謝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傅辭憂還在睡,手臂橫在他腰上。
謝臨看著他的睡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湊上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傅辭憂冇醒。
但嘴角翹起來一點。
裝睡。
謝臨也笑了,但他卻冇拆穿,隻是靠回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過去,這天,謝臨忽然收到了謝厭減刑的通知。
也是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謝厭這一年來都成了這個監區的紅人了。
不是那種橫著走的紅人,就是那種誰都願意給他三分薄麵的紅人。
他幫管教乾活,幫獄友寫材料,幫新來的適應環境。
他從不惹事,從不頂嘴,也從不讓任何人難做。
他一直都在攢分。
攢減刑的分。
謝臨挑了下眉,不知怎的,心裡麵已經毫無波瀾了。
“嘖,還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