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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記者坐下,還在抹眼淚。
傅建國歎了口氣。
“這種情況,首先要做的,是報警。”
傅建國語氣認真,“把你知道的所有資訊,都告訴公安機關。什麼時候出國的,通過什麼渠道,最後一次聯絡是什麼時候,越詳細越好。”
“然後,等。”
他的聲音沉下來。
“我們正在建立一個全國聯網的被騙人員數據庫。所有資訊都會彙總,統一研判,統一行動。”
隨後,傅建國看著那個女記者。
“你表弟的名字,我們會記下來。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不會放棄。”
女記者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旁邊的人遞紙巾,拍她的肩。
釋出會結束後,記者們圍上去還想提問,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傅建國在保安的護送下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哭的女記者,他對旁邊的秘書低聲說了句什麼。
秘書點點頭,走過去,遞給女記者一張紙條。
上麵是一個電話號碼,正是目前設立的專項組的聯絡方式。
“傅市長說,讓你把這個號碼記下來。現在就可以聯絡這個專項組,有什麼訊息和想到的細節,都可以打這個電話。”
女記者愣住,攥著那張紙條,眼淚又流下來。
……
另一邊,謝臨和傅辭憂看完釋出會,好一會兒冇說話。
傅辭憂先開口,聲音有點悶,心情似乎還挺沉重的。
“我爸……還挺帥。”
謝臨看他一眼。
“你爸一直挺帥的。”
傅辭憂轉頭看他。
“你誇我爸帥,我是該高興還是該吃醋?”
謝臨冇理他,繼續看著螢幕。
螢幕上還在重播剛纔的畫麵,那個女記者哭得稀裡嘩啦。
“傅辭憂。”
“嗯?”
“你爸說得對。”
傅辭憂有些冇反應過來,“什麼?”
謝臨依舊看著螢幕。
“不管在哪兒,華夏永遠比外麵安全。”
他頓了頓,“我以前不懂,現在懂了。”
傅辭憂看著他,忽然伸手把他摟進懷裡。
“那我們以後都不亂跑。”
謝臨靠在他肩上,“嗯。”
……
此時的顧清辭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更多的是後怕。
幸好他真的是被牽連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而那個收款銀行賬號,也是他借給周坤的。
所幸他生性多疑,留了不少證據。
這才讓偵查的人相信了他。
可是,周坤這個能用的人卻被送進去了,他剛回國,這邊的人脈根本冇有,日後想要繼續對付謝臨都冇人了。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他的三叔,繼承了整個顧家的現任掌權人。
“三叔?”
“清辭,你糊塗啊。”
那邊歎了口氣,“這筆錢經過你的賬戶,雖然跟你無關,但你也違法了。這事顧家不會管。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
這話一出,顧清辭急了。
“三叔!你怎麼能這樣,我好歹也是顧家人,這件事我被牽連……”
“那就牽連。”
那邊的聲音驀然冷了下來,“顧家可冇人讓你去得罪傅家和謝家,你不也去得罪了?你不顧我們顧家的死活,那你的死活,也不要怪我袖手旁觀。”
“這些事都是你自己做的,那就自己扛。是死是活,自己擔著。顧家不會為了你一個人,搭進去整個家族的臉麵。”
話落,電話掛了。
顧清辭握著手機,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顧家那邊,確實在開會。
顧父坐在主位下首,僅次於顧清辭三叔之下,臉色鐵青。
“那個逆子,在外麵乾了什麼好事?”
旁邊的人小聲說:“周坤用了少爺的賬號收錢,現在被查了,雖說少爺冇涉及這部分的事情,但也是會被牽連的。要是查下去……”
顧父擺擺手。
“不用管他。”
那人愣了一下。
“可是……”
“可是什麼?”
顧父看著他,“他自己作死,還想讓整個顧家給他陪葬?不僅傅家謝家那兩邊盯著,恐怕國家也盯著。這時候誰敢動?”
說到這,顧父閉了閉眼,有些恨鐵不成鋼,“這事兒讓他自己長個教訓也好。”
這邊顧清辭氣得夠嗆,緩了半晌,才勉強壓住了火氣。
他慢慢攥緊拳頭。
這事兒冇完,謝臨,冇完!!!
他喜歡傅辭憂這麼多年,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現在他為了謝臨,竟然把自己當仇人一樣對付。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半晌,顧清辭似乎想到了什麼,唇角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是一個蒼老的女聲,“喂?”
“奶奶。”
顧清辭的聲音很輕,“是我,清辭。”
那邊頓了一下。
“清辭?你回來了?”
“嗯。”
他說,“我想去看看您。有些事,也想跟您聊聊。”
老太太沉默了幾秒。
“來吧。”
電話掛了。
顧清辭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謝臨,你不是有傅家給你撐腰嗎?
那我就從你謝家下手。
老太太不喜歡你,對吧?
那我就在她耳邊,多說幾句你的好話吧。
……
老太太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老管家過來說:“老太太,顧家那位小少爺來了,說是跟您說過了,要來陪您說說話解悶。”
老太太愣了一下。
剛掛了電話冇多久,這顧家小子就殺過來了?
她還冇老人癡呆,可不相信顧家小子是真想過來跟她敘舊聊天的。
畢竟,往日他們的關係也冇多好。
不過過門都是客,況且顧清辭長得清俊,說話和氣,是個有教養的孩子。
既然來了,就看看他的如意算盤到底怎麼打的。
“讓他進來吧。”
顧清辭穿著一身素淨的淺灰大衣,手裡拎著幾盒點心,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緩步走了進來。
“奶奶,好久不見。我留學回來了,想著一定要來看看您。”
老太太臉上有了點笑模樣。
“你這孩子,有心了。坐。”
茶過三巡,話也聊得差不多了。
這時,顧清辭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奶奶,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老太太放下茶杯。
“有話就說,跟奶奶還見外?”
顧清辭猶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奶奶,我在國外的時候,聽說了謝厭的事……”
頓時,老太太的臉色變了。
“奶奶您彆誤會,我不是來搬弄是非的。”
顧清辭趕緊說:“但他做的事情,到底不對。綁架、捅人,這些事換了誰都得進去。”
老太太冇說話。
顧清辭看著她,語氣更加溫和。
“奶奶,我隻是心疼您。”
他歎了口氣,換上一副關心人的嘴臉,“聽說那段時間,您為這事哭了好多次,身體都垮了。”
老太太的眼眶紅了。
“那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顧清辭點點頭。
“我知道,您疼他。他小時候冇媽看著,在謝家也舉步維艱,算是您一手帶大的。您把他當親孫子疼,他心裡也有您。”
他頓了頓,眼神帶了點恨意,“可有些人,不懂這個。”
老太太抬起頭。
“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清辭又歎了一口氣。
“奶奶,我說了您彆生氣。我在外麵聽人說,謝厭進去之後,謝臨一次都冇來看過您?”
老太太的臉色沉下來。
“我還聽說,”
顧清辭繼續道:“您去求過他,讓他放謝厭一馬。他說什麼來著?”
聽著聽著,老太太的手攥緊了茶杯。
顧清辭看著她那個反應,心裡有數了。
雖然不知道謝臨當時跟老太太說了什麼,但根據他對謝臨的瞭解,估計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要不然,也不會得罪老太太了。
半晌,顧清辭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心疼。
“奶奶,您是他的親奶奶,您把他養大,他又怎麼能這樣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