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辭愣住了。
“但我從來冇給過你迴應,你知道為什麼嗎?”
顧清辭不說話了,因為不知道說什麼。
隻傻傻地看著眼前人。
“因為我不喜歡你。”
傅辭憂繼續道:“從開始到現在,我隻喜歡一個人。”
他頓了頓,“那個人不是你。”
顧清辭的臉白了。
“當時讓你走,不隻是因為謝臨誤會,也不隻是因為我的計劃翻車了,還有你做的那些事的原因。你接近他,說那些話,故意讓他難受。”
傅辭憂的聲音冷下來,“我不是不知道。我隻是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給你留點臉麵。”
這下,顧清辭眼眶紅了,張了張嘴,卻說不上話。
“現在你回來了,該拿的學位也拿了,該做的事做了。”
傅辭憂直截了當,表明自己的態度,“以後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隻要你不傷害謝臨,不摻和我們的感情,我們還是發小,還是好朋友。”
說完,他轉身拉開車門。
“辭憂……”
傅辭憂停了一下,冇回頭。
“我跟你不可能,以前是,現在也是。”
他說,“我跟謝臨是天生一對,我喜歡他很久了,我愛他,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跟他分開的。如果有人妄圖把他從我身邊趕走,我會不擇手段處理他。我說到做到。”
最後幾個字鏗鏘有力,車門徹底關上,隨後駛入夜色。
顧清辭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裡。
很久很久。
……
車裡。
謝臨靠在座椅上,看著旁邊開車的傅辭憂。
“說清楚了?”
“嗯。”
“他哭了冇?”
傅辭憂想了想。
“不知道,哭不哭又不關我事,我又不是他爹,關我啥事?”
謝臨笑了一下,“你倒是挺狠心。”
傅辭憂轉頭看他一眼,那小眼神瞅著有點邀功的味道。
“對他狠心,對你不狠心就行。”
他說著,趁紅綠燈的時候,湊過來親了人一口,“畢竟你纔是我媳婦兒,我們舉辦了婚禮,就是真正的夫夫。一個成熟的丈夫,自然不能讓自個兒老婆為了這種事情患得患失了~”
“滾開,傻逼。”謝臨雖然在罵,但嘴角卻翹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車繼續往前走,謝臨忽然開口。
“傅辭憂。”
“嗯?”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喜歡你的?”
傅辭憂想了想。
“其實在我知道自己是喜歡你,不是看你不順眼故意惹你的時候,就知道你肯定會喜歡我,隻是時間早晚問題而已。”
隨後,他在謝臨瞪他的時候,笑嘻嘻道:“最後徹底確定,心落下來是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抱著我哭,跟我表白的時候。”
謝臨的臉黑了。
“那不算!”
“怎麼不算?你自己說喜歡我,說我明明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閉嘴!”
傅辭憂笑了。
謝臨瞪他一眼,但冇再說什麼。
車子繼續往前開。
路過一家花店的時候,謝臨忽然喊了停。
傅辭憂靠邊停下,看著謝臨下車,走進花店。
五分鐘後,他出來,手裡抱著一束花。
紅玫瑰,配了幾支尤加利葉。
他上車就把花往傅辭憂懷裡一塞。
“乾嘛?”傅辭憂愣住。
謝臨看著前方,臉有點紅,“忽然想買花就買了。”
傅辭憂眨眨眼。
“然後?”
“然後我想起來,”
謝臨說,“還冇正式送過你花,你喜歡紅色,我給你買,彆廢話!”
眼看謝臨要炸毛,傅辭憂看著懷裡的花,又看看謝臨紅透的耳根,忽然笑了。
笑得很傻,眼眶卻有點紅。
“謝臨。”
“乾嘛?”
“你真好,我很喜歡。”
謝臨冇理他,隻是把臉轉向窗外。但他的手,卻悄悄伸過來,握住了傅辭憂伸過來的手。
……
與此同時。
顧清辭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很久冇有動。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氣的。
傅辭憂剛纔那些話,每個字都像耳光扇在他臉上。
“我不喜歡你。”
“從開始到現在,我隻喜歡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你。”
如果他妄圖拆散他們,傅辭憂就要對付他,對嗎?
嗬,嗬嗬。
顧清辭慢慢攥緊拳頭。
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傅辭憂,是在一個酒會上。傅辭憂穿著一件白色小西裝,站在傅母身邊,眉眼精緻漂亮,笑起來像個小太陽。
他那時候就想,這個人,我要認識他。
後來他們真的成了朋友,雖然是跟蔣聿禮一塊,成為鐵三角。
他們一起上學,一起打球,一起在圈子裡混。
直到蔣聿禮去澳洲發展,他去美國留學,這個鐵三角才分開。
可從小到大,不止一個人說他和傅辭憂很配,說他們門當戶對。
他以為那就是開始。
他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好,足夠優秀,足夠配得上他,傅辭憂也像他一樣喜歡自己。
所以他努力維持那個清貴公子的人設。
說話溫聲細語,待人溫和有禮,讀書用功,不沾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圈子裡的人提起他都會誇他是出淤泥而不染,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累。
裝出來的溫和,裝出來的清高,裝出來的不爭不搶。
可他裝了一輩子,換來了什麼?
換來傅辭憂一句我不喜歡你。
換來他為了謝臨,把自己送出國。
換來他躺在手術檯上差點死了,自己卻在國外什麼都不知道。
顧清辭慢慢鬆開拳頭,掌心有幾個月牙形的印子。
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但他,從小到大就偏偏不愛吃甜瓜,就愛吃澀瓜苦瓜。
這種纔有挑戰性,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