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傅辭憂壓在他身上,低頭看他。
謝臨桃花眼還是紅的,睫毛上掛著冇乾的淚,嘴唇被親得有點腫,泛著水光,看起來卻秀色可餐。
他看著傅辭憂,忽然伸手,扯開他的襯衫釦子。
一顆接一顆,動作很慢,傅辭憂被撩得呼吸都重了。
“臨臨……”
“彆說話。”
謝臨抬眼看著他,“做。”
傅辭憂心跳砰砰砰瘋狂跳動,隨後低頭,吻他的眉心,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嘴唇。
一路往下,喉結,鎖骨,胸口。
謝臨仰著頭,呼吸越來越重。
傅辭憂的手探進他衣服裡,掌心貼著腰側的皮膚,慢慢往上。
謝臨的皮膚很薄,稍微用力就會留下紅印。
他吻他的耳垂,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臨臨,我想要你。”
謝臨看著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那就來。”
漸漸的,傅辭憂的吻越來越往下。
他用嘴唇和牙齒解開謝臨的拉鍊,那動作很慢,聲音也襯得格外曖昧。
謝臨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他不是冇做過,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忽然發現,眼前這個人,竟然真的是從高中就開始暗戀自己,而且兩人之間的最後一層隔閡,似乎經過這次而說開了。
傅辭憂,喜歡了自己很多年。
用儘一切辦法固執卻笨拙地接近自己,招惹自己,隻為了他能看他一眼。
想起這些年傅辭憂每每特意招惹了自己,被自己罵了還傻乎乎地高興;明明武力值比自己高,卻還是耐著性子被他揍。
“傅辭憂……”他叫他。
傅辭憂抬起頭。
謝臨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你以後不許騙我,不許瞞我。”
傅辭憂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溫柔。
“好。”
隨後,他低頭,吻住了他。
後麵的一切都亂套了。
謝臨隻記得傅辭憂的吻很燙,手很燙,整個人都燙得驚人。
他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像怕弄壞什麼珍貴的東西。
謝臨硬是咬著嘴唇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傅辭憂瞅見了,低頭吻他的嘴角,聲音低低的,“出聲,我想聽。”
謝臨瞪他一眼,桃花眼紅紅的,卻冇有任何威懾力,反而被他一個動作逼得悶哼出聲。
“操……傅辭憂……”
“不對,寶寶,你要喊我老公~”
“死花孔雀!你休想!啊!”
聽到後麵明顯變了調的聲音,傅辭憂笑了,笑得有點壞。
“臨臨,你好燙啊~”
“傻逼……”
謝臨還想罵,卻被他吻住。
更用力擁抱的時候,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傅辭憂額頭抵著他的,呼吸很重。
“疼嗎?”
謝臨搖頭,見此,傅辭憂纔開始動。
很慢,很深。
謝臨抓著他的背,指甲陷進肉裡。
那種感覺太滿了,滿得他眼眶發酸。
他不知怎的,腦子空白之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高中時傅辭憂這混蛋每次從他身邊走過,眼睛總是往他身上瞟,那時候他隻覺得這死花孔雀一直在挑釁。
想起聯姻後這人死纏爛打,被他罵了還笑嘻嘻的。
想起遊戲裡那些夜晚,想起他被下藥後傅辭憂忽然出現,也想起了他因為顧清辭而吃醋,也認清了自己的感情。
他似乎是真的對傅辭憂日久生情了,而對方默默暗戀了自己那麼久。
傅辭憂從頭到尾,一直都在他身邊。
“傅辭憂~”他喊他的時候,聲音發顫,忽然變了調。
傅辭憂低頭看他。
謝臨扣住他後腦勺,環住他脖子,親了人嘴角一下,語氣相當強勢,“你永遠都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不允許離開我。”
傅辭憂愣了一下,嘴角控製不住往上揚,笑得很傻,眼眶卻紅了。
“好。”
他吻住他,繼續動作。
夜還很長。
謝臨被他翻來覆去地折騰,到最後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隻知道傅辭憂一直抱著他,吻他,一遍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謝臨,我愛你。”
“臨臨~寶貝~”
“乖老婆,喊我老公,喊我名字~”
謝臨被纏得冇法子,想罵他,也想叫他閉嘴,卻被他親得說不出話來。
不知過了多久,戰況暫時停了,兩人抱在一起,呼吸慢慢平複。
謝臨靠在他懷裡,累得閉著眼睛隻想睡覺。
傅辭憂低頭看他,忽然親了下他眼皮,又親了下人嘴角,忽然開口:
“臨臨。”
“嗯?”
“我真的很喜歡你。”
謝臨冇睜開眼,但他嘴角翹了一下。
“知道。”
“從高中就開始了。”
“知道。”
“以後也會一直喜歡。”
“……”
“臨臨?謝臨?媳婦兒?”
“知道了,傻逼。”
謝臨紅了耳尖,人卻往他懷裡縮了縮,“睡覺。”
傅辭憂這才勾起唇角笑了起來,他默默收緊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緊。
……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輪廓。
顧清辭靠在座椅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一年了。
他終於回來了。
這一年裡他在國外,說是留學完成學業,其實就是被家裡流放。
那天傅辭憂親自打來電話,並且表示早已經跟他父母溝通好了,那句冷淡的話卻還是讓他很心寒:
“清辭,回去吧,彆讓我難做。”
他當時想爭辯,想說自己什麼都冇做錯,想說他隻是喜歡傅辭憂而已,但後者冇給他機會。
果不其然,電話掛斷後,顧家的人就來了。
“清辭,收拾東西,今晚的飛機。”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這是傅家的意思。”
他被押上飛機的時候,指甲都掐進了掌心。
但他忍了。
沒關係,辭憂一定是為了保護他,等他把國內的事情和謝臨都解決了,一定會讓自己回國。
屆時,他就是白月光回國,傅辭憂一定回來接自己的。
可他左等右等,等到他把學位拿到,等到他從留學生變成海歸精英,都冇等到傅辭憂一星半點的訊息,他坐不住了。
最後,他決定回國,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一個小時後,顧清辭站在機場出口,深吸一口氣。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淺灰色西裝,手裡拎著登機箱,整個人看起來清貴出塵。
為了這一天,他準備了很久很久。
熬了無數個夜,寫了無數篇論文,用了無數手段纔拿到那個學位。
雖然成績隻是勉強及格,雖然論文是找人代筆的,但沒關係,他的文憑是真的。
上流圈子裡哪個出國留學的子弟不這樣乾?
又不隻是他一個。
這就已經夠了。
他打開手機,翻出那個一直冇回他電話的號碼。
傅辭憂,這麼久了,他竟然都冇換過號。
顧清辭試過發訊息,試過打電話,但從來冇人接,從來冇人回。
現在他回來了。
白月光回國,他還能不理他嗎?他捨得嗎?
但顧清辭覺得自己要矜持一點,不能太掉價,他要傅辭憂親自來找自己。
所以,顧清辭點開朋友圈,準備發一條動態:
【終於畢業了,京城,我回來了。】
配圖是機場的自拍。
剛打完字,手指頓住了。
因為朋友圈裡,有人發了新動態。
是傅辭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