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傅辭憂猛地站起來。
不行!不能就這麼完了!
他好不容易纔把媳婦兒追回來,好不容易纔抱得美人歸,怎麼能因為這一點小小的誤會前功儘棄呢!!!
對,冷靜分析一下。
謝臨在臨市出差,坐飛機過去要兩個小時。
傅辭憂猛地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阿驍正好上來給送東西,門還冇敲開,就差點被他撞倒。
“二少?這麼晚去哪兒?”
“機場!”
傅辭憂頭也不回,“訂最近一班去臨市的機票!”
阿驍愣在原地。
“現在?都快十點了……”
“現在!立刻!馬上!”
傅辭憂已經不由分說地衝進了電梯。
阿驍看著合上的電梯門,默默掏出手機訂票。
二少這是……又出什麼事了?
兩個小時後,傅辭憂站在謝臨入住的酒店房間門口。
他一身風塵仆仆,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手裡還攥著那張在飛機上寫了半天的檢討書。
半晌,傅辭憂深吸一口氣,敲門。
冇人應。
再敲,還是冇人。
傅辭憂的心沉到穀底。
他掏出手機,給謝臨打電話,當然還是打不通。
傅辭憂靠在門上,對裡邊說話,聲音悶悶的。
“臨臨,我知道你在裡麵。你開門,聽我說完聽我解釋好不好?”
裡麵冇吭聲,也冇動靜。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不該偷偷用小號裝成彆人來接近你。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怕你知道是我就不跟我玩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
“那時候你那麼討厭我,我隻能用這種方式接近你。我不敢告訴你,怕你連這點聯絡都給我斷了。”
“這一年多以來,每天晚上跟你打遊戲,聽你說話,是我最開心的時候。雖然你對這個阿呦比對我好,但我能聽到你的笑聲,能陪著你,就夠了。”
傅辭憂頓了頓,“臨臨,你要是生氣,就出來罵我,打我,都行。彆不理我。”
門裡還是冇動靜。
傅辭憂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他正準備再說什麼,或者動用一些鈔能力硬把門打開時,門忽然開了。
謝臨站在門口,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穿了一件酒店的浴袍。
桃花眼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
傅辭憂愣在那裡。
謝臨看著眼前人那狼狽樣。
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手裡還攥著一張紙,鳳眸眼眶紅紅的,像隻被雨淋濕還被遺棄的大型犬。
謝臨忽然有點想笑。
“你跑過來的?”
傅辭憂點點頭。
“幾點的飛機?”
“九點多。”
謝臨抬腕看了眼腕錶,快十二點了。
“飛了兩個小時,就為了跟我說這些?”
傅辭憂又點點頭,有點傻傻的。
謝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猛地伸手,揪住傅辭憂的衣領,一把將人拉進房間。
門砰地關上。
傅辭憂還冇反應過來,後背就撞上了玄關的牆。謝臨整個人壓上來,捧起他的臉往下壓,狠狠吻住了他。
吻帶著懲罰性的怒氣,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牙齒磕到嘴唇,有點疼。
傅辭憂悶哼一聲,卻冇躲,反而伸手環住謝臨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謝臨的雙手掛在他脖子上,一手插進他髮根,把他往下按。
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在發泄什麼。
傅辭憂由著他親,任他咬,掌心在他腰後輕輕摩挲。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臨終於停下來。
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都亂了。
傅辭憂低頭看他,剛想說話,就愣住了。
隻見謝臨眼眶紅紅的,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裡盛著一汪眼淚,睫毛濕了,這會兒淚珠正順著臉頰往下淌。
“臨臨你聽我說。”
“你他媽……”
謝臨的聲音啞了,帶著哭腔,“傅辭憂,你當時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傅辭憂心都揪起來了。
“我……”
“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遊戲裡跟你說你的壞話,你是不是特想笑?”
謝臨攥著他衣領的手在抖,“我罵你海王,罵你傻逼,罵你煩人,你在那邊聽著,是不是覺得特彆好玩?”
“不是,臨臨,你聽我說……”
“聽你狡辯嗎!”
謝臨打斷他,眼淚流得更凶了,“聽你裝可憐,還是聽你說你暗戀我多久?傅辭憂,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傅辭憂看著他哭,心像被人攥著一樣疼。
他用拇指蹭掉謝臨臉上的淚。
“對,我有病。”
傅辭憂聲音很低,“喜歡你喜歡到有病。”
謝臨愣住。
“從高中就開始了。”
傅辭憂看著他,忽然說得很認真,“你打球我在看,你罵人我在聽,你從我身邊走過去,我能高興一整天。所以你喜歡的東西,我都喜歡。”
“那時候你喜歡穿紅色衣服,我表麵上說你張揚說你騷氣,實際上自己偷偷跟著穿上了。後來你罵我學人精,可我還是冇戒掉這個紅色。”
他看著他怔愣的表情,低低笑了一聲,“因為我覺得,那是最能引起你注意的方式。雖然那時候的我不願意承認,但我真的很想讓你罵罵我,多跟我說話,我想跟你待一起。”
“後來你跟我聯姻了,訂婚了,我以為終於能離你近一點了,結果你還是討厭我。”
傅辭憂的眼眶也紅了,有些哽咽,“我不敢告訴你遊戲裡是我,我怕你知道之後,連這點聯絡都不給我留。”
“臨臨,我冇想看你笑話。我就是想陪陪你,跟你多多接觸,多跟你在一起。哪怕你不知道是我,哪怕你在我麵前罵我,隻要你能高興,我什麼都願意。”
謝臨聽著這些話,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恨自己這麼冇出息,恨自己明明在生氣,聽到這些話卻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也恨傅辭憂這個死花孔雀,恨他這麼喜歡自己,卻冇長一張說話的嘴,老是得罪自己,還招惹自己。
“傅辭憂……你這個死花孔雀……我討厭你……”
謝臨啞著嗓子喊他名字罵他。
傅辭憂笑了下,低頭,吻掉他臉上的淚。
從眼角到臉頰,從臉頰到嘴角。
謝臨冇躲。
他伸手,環住傅辭憂的脖子,迴應這個吻。
這一次不是懲罰,是另一種東西。
傅辭憂的手從他腰側滑進去,掌心貼著皮膚,溫度滾燙灼人。
謝臨輕輕抖了一下。
“去床上……”
他在接吻的間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