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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歲適時跪下，“吾皇英明，吾皇萬歲！”
是認可了皇帝的話。
皇帝則想了更多。如今，他能用弟弟蕭承玨的甚至養護自己，等蕭承玨不行了，以後……
還可以換彆人。
封歲說過，這換魂大法神異，能助皇帝換到任何人身上。可普天下的人，與皇帝有親緣的，效果更加。
若實在尋不出來，那便隻能找八字相合，身體健壯的。
可總歸，不如自己的親眷“好用”。
皇帝是九五之尊，生就在世間最巔峰。從古至今的皇帝，無論英明還是昏庸，奢望的，無不是“長生”二字。
為了這兩個字，什麼都做得出來。
皇帝也一樣。
他如今的至親兄弟，隻剩下蕭承玨一個。
可他，會有孩子。
將來，會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會是他。全都會是他。
皇帝：“你很好。下去吧，就按你說得做。”他終於徹底下定了決心，“選個好日子，選好了，回來稟朕知道。”
“是！”
另一邊。
如今，盛黛如得了聖寵，皇帝雖再未升她的位份，可這一份榮寵，幾乎能和從前的裴貴妃相比。
翊坤宮中，裴貴妃熬不住了。
她孕期，本就心思敏感，最近又受了盛寧、盛黛如的雙重暴擊，幾乎日日以淚洗麵。
帝王的恩寵，不可揣測，也挽留不住。
聽得皇帝夜夜宿在盛黛如身邊，宮中又有些流言，說貴妃要失寵，不及年輕美麗的盛娘娘。
貴妃坐不住了。
“去請太醫來！”
洛太醫來請平安脈，“娘娘早年在冷宮中受過寒，傷了身體底子。微臣早說過，這一胎，娘娘務要仔細。”
“本宮知道。”裴貴妃頓了頓，又問道：“龍胎如今已過了三個月，該穩當了吧？”
“娘娘養得不錯，龍胎一切都好。”
貴妃麵上現出猶豫，她咬了咬唇，終是問道：“如今，本宮可能伴駕……”
“這……”洛太醫遲疑了，“娘娘，龍胎為重。”
“本宮怎能不知道龍胎為重？”裴貴妃氣得紅了眼，“可如今……罷了，本宮和你說這些做什麼？你給本宮開藥飲，穩固胎氣。本宮這一胎若出了事，唯你是問！”
洛太醫隻得應是。
稍晚些時候，皇帝剛要在盛黛如宮中歇下，裴貴妃使彩月來請：“皇上，貴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適，她擔憂龍胎，求皇上，過去看看她吧。”
皇帝隻得過去。
不想，盛黛如竟跟著。
到翊坤宮中，裴貴妃醞釀好情緒，剛要對皇帝嬌呻出聲。
盛黛如趕上來，滿麵擔憂：“娘娘這是怎麼了？可是……有那些個不長眼的，衝撞了娘娘？太醫怎麼說？娘娘怎麼哭了？”
裴貴妃：……
她臉色難看，強忍著纔沒嗬斥盛黛如。
“皇上，臣妾……臣妾是夢見龍胎不好，醒來嚇到了……”她想要皇帝陪著。
可皇帝喚來了太醫，“貴妃腹中龍胎如何？”
洛太醫：“稟皇上，龍胎無礙。”
皇帝問得很細，最後才問：“貴妃呢？她身子怎麼樣？”
先是顧著龍胎，然後纔是貴妃。
雖然在貴妃心中，龍胎也十分重要。可皇帝這樣不在乎自己，彷彿自己隻是個養護龍胎的容器。
貴妃心中十分難受。
從前，皇帝待她體貼入微，不會這樣不顧她的心情！
都怪……
盛寧和盛黛如！
冇一個好東西！
洛太醫：“回皇上的話，女子有孕，心思比常人更易感……”
含蓄地說，貴妃需要皇帝的陪伴。
皇帝聽了，隻是淡淡道：“貴妃，你身子不好，平日裡不要胡思亂想。朕答應你的，都會給你，定會保你和龍胎安康。”
說完了話，就帶著盛黛如走了。
彷彿一刻都不願在貴妃身邊多待。
看著兩人聯袂離去的背影，裴貴妃淚流滿臉。
她看向洛太醫，“你都瞧見了。本宮若不肯伴駕，隻怕……等不到孩兒出世，皇上早忘了本宮是誰！”
洛太醫黯然無語。
他也能感覺到，最近，皇帝的性子變得厲害，和從前那個溫和、睿智的皇帝，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微臣知道了。微臣……會保娘娘安康。”
第二日，盛黛如如鬥勝了的公雞一般，四處炫耀。
她去了盛寧宮中。
“給姐姐請安。姐姐，你說人世間的事兒有多難料？昔日裡，皇上說，冊封我是為勸服姐姐你。如今，姐姐做了嬪，皇上一次冇來過，妹妹倒是得了好運，皇上日日專寵……”
盛寧不睬她，“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姐姐，你不愁？”
在宮中，冇有皇帝的寵愛，做嬪妃有什麼勁兒？
盛寧：“我的事，不必你管。倒是你，”她白茫茫的眼睛對上盛黛如，“你從前在醇王府住過那些日子，皇上不疑你？”
盛黛如麵上得意揚揚的神色一滯。
那段日子……
盛寧不說，她都不願回憶。
盛黛如：“姐姐說笑了，皇上若在意，便不會納妹妹進來。皇上大度，根本不在乎。”
“皇上不在乎，我卻好奇。”盛寧麵上含笑，“你在醇王府，過的是什麼樣的好日子？”
盛黛如臉色難看至極。
她進醇王府，一開始隻覺好似做夢一般，一切都那樣富貴奢侈，那樣完美。
王府中上下，都喚她做小姐。
除了日日都要去給那個昏迷不醒的淑和郡主擦身，冇有旁的事要做。
她照顧了那個郡主幾天，覺得郡主身上比一開始溫熱了好些，去稟報王爺，還得了重賞。
後來，府中就喚她做“小郡主”。
盛黛如也因此，生了妄想。看到醇王，竟覺親切。也信了孃的話，自以為她是他離散在外的女兒。
可冇想到……萬冇想到……
醇王竟為了治病，叫姓封的那個，用針紮她，驅蟲咬她！她嚇得要死，身上卻冇力氣，反抗不得。
就這麼昏昏沉沉睡去。
偶爾也覺得耳邊能聽到聲音，眼中能看見顏色。盛黛如隻覺是墜入了夢中，整日都渾渾噩噩。
本以為死定了。
不想，再醒來，竟是在宮中。
皇帝枯瘦的臉映入眼簾。
盛黛如還記得皇帝說的第一句話，“她……果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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