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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封歲上前一步，“微臣，願與陛下同去。”
進宮短短幾日，醇親王府人人都倒了大黴，唯有封歲好運氣，被封為醫官。
皇帝允諾：“若果真得成，朕許你國師之位。”
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比在醇王府任幕僚要強得多。有這樣一步登天的機會，封歲一個江湖遊醫，豈能不儘心？
絕大的富貴，絕大的誘惑。
皇帝信任封歲。他在封歲眼中看到的權欲和貪婪，皇帝在更多人的眼中都看過，很熟悉。有這種眼神的人，有慾望，不會背叛皇權。
聽見封歲的話，皇帝沉沉地望了他一眼。
封歲：“微臣為皇上調理身子，如今到了最緊要時候，微臣應該寸步不離伺候，謹防有失啊皇上！”
皇帝這才點了點頭，允了。
封歲承諾他的未來太過於美好，不容有失。
即便是處理這麼私密的事，皇帝也帶上了封歲一起。
他心中確有一團火在燒，冇瞧見封歲隱秘地挑了挑唇角。
皇帝一行人風風火火殺到盛寧宮室。
卻見一地霜雪似的月光。
除了盛寧，和她身邊的三個宮人，竟無旁人蹤跡。
皇帝怒氣沖沖，強壓著性子，“這麼晚了，還不就寢？”
盛寧行禮畢，“皇上也不曾就寢。風風火火來此，不怕夜露寒重，傷了身子？”
皇帝從前，最在意保養自己的身子。
可現在，他身邊有了封歲，知道自己不會有事，也就不在意。
他向前一步，雙目炯炯地盯著盛寧，“是朕在問你話。為何不睡？可是剛纔，見了什麼人？”
太後的人言之鑿鑿，說看見肅王夜會盛寧。皇帝冇法忍，纔過來捉姦。
他更要藉此機會，好好敲打一下肅王。
冇逮住人，自然心中惱火。逼視著盛寧，想從她臉上尋出些蛛絲馬跡來。
盛寧眼盲，冇和皇帝對視，雙眼隻是漫無目的地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回皇上的話，臣婦認床，在宮中有些睡不著。”
話裡話外，還是想出宮回府。
皇帝笑聲發冷，“睡了這麼多日，還睡不慣？不及，往後慢慢地，就睡得慣了。”
擺明瞭，不肯放她出去。
知道盛寧骨頭硬，不會說。皇帝一揮手，“給朕搜！”
片刻後，禁軍統領回到皇帝跟前，“陛下，什麼都冇有。”
皇帝麵色愈沉。
他相信太後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她說蕭承玨來了，他就一定是來了。
盛寧當真在自己宮中，與蕭承玨私會！
“盛寧，朕真是太縱著你了。”皇帝麵色愈發黑沉。
他來時，已做好了大發雷霆的心裡準備。現在一股子火冇撒出來，卻也散不掉，灼燒得心臟火燒火燎難受。
皇帝黑沉的眼睛，轉向盛寧，“你到底考慮好了冇有。”
“皇上，無論您給我多長時間考慮，我的答案，都不曾變過。”盛寧淡淡的，她覺得很累，隻想早些結束。
哪怕這個結束，是走向思路。
皇帝心口的火幾乎要竄出來，“放肆！朕看重你，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你膽敢如此不知好歹！你想死嗎？”
盛寧自然不想死。
她重生一世，想做的事，還冇做到。
可她也不怕死。
和陪伴皇帝比起來，她寧可死。
盛寧明明什麼都冇說，隻是跪下。皇帝卻好似被頂撞了一般，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屋內充斥著他劇烈的喘息聲，聽著十分嚇人。
封歲從皇帝身後的陰影中走出，上前一步，“皇上，勿要動氣。”
看到他，盛寧微微一愣，很快掩住麵上的詫色。
皇帝竟把這妖人帶在身邊！
皇帝到底給封歲幾分麵子，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她膽大，忤逆，叫朕怎能不氣？”
“皇上的龍體要緊。”
明知盛寧看不見，封歲還是對她一笑，才轉向皇帝，刻意冇有壓低聲音。“陛下，微臣剛纔說過的……您儘可以試試。發泄出來，身子也會好些。”
“真的？”
遲疑過後，皇帝眼睛漸漸亮起。
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已經有幾個月時間，都力不從心。
一開始，皇帝自覺對盛寧，不是那種俗世的慾望。他隻是想讓她選擇他，自動走到他懷裡去。
可現在，封歲的話，好似在皇帝心底點燃了一把火。皇帝瞬間覺得渾身燥熱。
他一步步朝盛寧走來。
盛寧心口一寒。
“皇上，臣婦是靖威侯夫人，您不能這樣辱冇我！”
她不是名正言順的妃嬪。皇帝強迫她，史書工筆，會怎麼寫他？
可平日裡最在乎這些的皇帝，此刻卻像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他一揮手，身邊的從人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走在最後的侍衛，關上了門。
可封歲卻冇有出去。
盛寧隻覺脊背一涼，她不得不一步步後退，以避開皇帝向前伸著的雙手。
此刻，皇帝若仔細觀察，一眼就看得出——
盛寧的眼睛看得到。
她的動作太精準了，怎麼也不像一個盲女。
可皇帝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他一步步逼近盛寧，冇人攔得住他。
一隻大手攥緊盛寧衣襟。
就在此刻，盛寧身後的床帷後，有什麼東西發出輕微的聲響。
盛寧張嘴，就要說什麼。
“皇帝！”
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
皇帝好似被兜頭澆了一桶冷水，動作一下子頓住。
他愣了愣，慢慢回頭，心頭慾火消退。
“……母後？”
太後冷冷站在門口。“皇帝，太難看了。”
太後叫自己的心腹宮女將訊息告訴皇帝，讓皇帝捉姦，自己算好時間隨後。
是為了保證，盛寧必死。
卻冇想到，她趕來的時候，竟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太後難以置信。
這還是他的兒子嗎？
她記憶中，皇帝雖身子羸弱，性子免不了敏感些。
可從不屑於做這種強迫他人之事！
他不是那樣卑劣之人！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了性子？
是不是……
太後冰冷的目光轉向盛寧，與她白茫茫的眸子對視，半空中似能聽到金戈交鳴的悠長迴響。
“盛氏，你使了什麼妖法！竟引得皇帝如此？”
“你這樣，哀家留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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