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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麼會？
先帝在時，曾因為心中摯愛容妃的死，恨毒了包括皇後在內的一眾嬪妃。連她們的兒子，都極度不喜。
甚至想廢掉太子。
可他最愛的容妃未能留下子嗣。廢了太子，先帝會後繼無人。
故先帝纔在極度痛苦瘋魔的狀態下，口諭，說要將皇位留給弟弟，醇王。
雖未明發上諭，可前朝、後宮中都有不少人知道此事。醇王也因此短短幾個月，就發展起來了自己的勢力，威脅太子。
可還不等先帝有下一步動作，他就突發急症，龍馭賓天了。
太子手持遺詔，順利登基。
逼得醇王遠走封地。
叔侄之間有這麼一段不甚愉快的過往，皇帝應該不喜醇王纔對。何況，醇王弄的妖法，若讓他成真，必然禍亂朝綱。
皇帝怎會保他？
盛寧身子僵直，心口慌亂地砰砰直跳。
門口，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
是肅王來了。
許是男人步伐沉穩，聽著這聲音，盛寧緊繃的情緒稍緩。她深吸了一口氣，坐正。
等到蕭承玨進來，向皇帝請安畢。
盛寧也摸索著起身，要行禮。
“不必。”蕭承玨開口，聲音溫和。他當著皇帝的麵，緊著上前兩步，一伸手，托住盛寧小臂。
動作熟稔，親密。
盛寧：……
她想躲開，卻不能在皇帝跟前暴露她冇瞎的事實。隻能硬挺著，額上都見了細汗。
“王爺……”
她不開口還好，一張口出聲，竟被蕭承玨用力一拉，撞入他懷裡。
盛寧忍不住驚撥出聲。
皇帝也緊緊皺起眉頭，“阿玨，你做什麼？當著朕的麵，你如此失禮！還不快放開侯夫人？”
“不。”蕭承玨反而把盛寧護得更緊了些，“皇兄的話問完了嗎？我要帶她走。”
“你、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皇帝從剛開始憤怒於蕭承玨過多插手醇王的事，到現在，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了眼前這一幕上。
他聲音雖也嚴厲，卻並不至寒氣逼人。
蕭承玨如一個真正的幼弟般，“皇兄，您不是讓我選妃？她就是我說的那個姑娘。”
此言一出，盛寧不敢再掙紮。
莫名地紅了臉。
她和他的婚姻，若最後能成，也不過是一場交易。
他為了避嫌，她為了錢。
可聽著男人用這般鄭重的聲音說出來，不知為何，她心口微微一動。
一旁，皇帝徹底愣了。
把醇王帶來的麻煩忘得乾乾淨淨。
“阿玨，你……你瘋了不成？她是、是靖威侯的妻子，是侯夫人，已是嫁過人的，且育有一個孩子。你、你……啟京名門貴女那麼多，你好好兒選一選，這是你的終身大事。若誤了，太妃娘娘都要怪朕。”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了。
盛寧配不上蕭承玨。
蕭承玨是皇帝最疼愛、最信賴的幼弟。即便皇帝不給他實權，可錢財榮華是不缺的。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冇有？
要娶盛寧？
她在皇帝眼中，雖不至於一無是處。可也差不多了。
出身卑微，眼盲，嫁過人，生過子。
剛纔，還當著皇帝的麵，賣了自己的的夫君。
蕭承玨想娶盛寧？這不可能。
冷靜下來，皇帝麵色複又陰沉。
肅王這會不會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才如此荒謬行事？若是如此，那說明……醇王的妖術，肅王恐怕也清清楚楚。
當年親密無間的幼弟，也學會跟自己藏心眼了。
“皇兄，阿玨知道。”蕭承玨認認真真，“我是真心傾慕阿寧，想要娶她。”
此刻，盛寧倒有些僥倖她被護在肅王懷裡。
旁人看不到，她的臉紅了。
這樣的話，即便是當年林與霄跪地求娶，也從未和她說過。他當初隻是一味向皇帝、貴妃保證，自己會對盛寧好。
從未有一句承諾，說給盛寧。
可……
傾慕……
是多麼輕的東西。
盛寧死過一次，再也不會相信這種無憑無據的縹緲情愫。
她穩了穩心神，儘力把身子站穩，不至於依在肅王身上。
這輕微的疏離的動作，皇帝看在眼中，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肅王是奔著醇王的案子來的。
提到盛寧，不過為了轉移皇帝的視線。
既然如此……
皇帝：“阿玨，你成人了。婚姻大事，你自己若是想清楚了，朕……願意成全你。”
盛寧：？
這麼容易？
為何？
不再反對一下嗎？
蕭承玨：“那就多謝皇兄！”
“你母妃那裡，你自己去說。”
“是！”
蕭承玨拱手，“既然她是臣弟的人，臣弟可以帶她走了嗎？”
他這樣說，皇帝重又有些疑惑。
他許婚，蕭承玨就答應了，要帶盛寧走。莫非，是真的有意於盛寧，不是奔著醇王來的？
這……
可，不給皇帝更多時間思考，蕭承玨護著盛寧出了宮。
進展得太快。
馬車上，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蕭承玨：“抱歉。”
盛寧：“王爺不該道歉，該是臣婦言謝。”
“不必。本王今日不把你帶出來，皇兄也會放你。林與霄和醇王，都死定了。”
話雖是如此說，可盛寧想起剛纔皇帝的態度，有些在意。
她將皇帝的話，一字一句複述給蕭承玨聽。
說完，盛寧又道：“不知是不是臣婦想多。總覺得皇上，不像要處死醇王的樣子。”
蕭承玨皺眉，“不會。”
皇帝和醇王可說是宿敵。
更何況，醇王這次回京，野心昭然若揭。皇帝怎會不忌憚他？
不動他，不過是證據不足，皇帝不願擔殺害叔王的罪名。如今，能把肅王和林與霄打包，一劍捅穿，皇帝怎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醇王和林與霄，都死定了。
“彆擔心。晚些時候，我再入宮。我要親眼看著醇王死。蕭翎是個無能的，憑他，撐不起那麼大的野心。”
盛寧被說服了，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是啊，皇帝冇有理由留醇王的性命。可是……
盛寧心中總覺不對。
不安之中，侯府到了。
蕭承玨看著侯府門前飄飄蕩蕩的白燈籠，皺眉，“晦氣。”
“王爺……”盛寧無奈。
“彆回侯府了。跟本王去肅王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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