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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盛寧心口一滯。
她和蕭承玨如今還冇什麼。可要是肅王人在她的臥房被找到，那她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不知林與霄會藉此事生出什麼事兒來！
此刻盛寧想要阻攔，已來不及。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與霄徑直衝進去，自己跟在他身後。
卻見……
臥房裡，空無一人。
門窗都是掩著的。
是屏風架子，倒在了地上。旁邊，一截貓兒尾巴，一閃，就跑得不見了。
“是貓？”
林與霄擰眉，“盛氏，你總是養這些冇有用的畜生。”
蕭承玨冇在房中。
盛寧鬆了口氣，緩過氣兒來，才淡淡道：“畜生不會害人，不會誣陷人，人卻不一定。”
林與霄臉色黑沉，“盛氏，你不要陰陽怪氣。醇王府的侍衛死在你房中，你說不清楚，就算報官，你也要倒黴。還不如服個軟，從今往後都在醇王庇護下，日子才能過得好。”
盛寧長撥出一口氣，隻是搖了搖頭，懶得再和林與霄說廢話。
林與霄又威逼利誘了一陣，見盛寧不鬆口，隻得咬著牙走了。
醇王世子的話，他不敢不聽，不敢對盛寧動粗。
可自己心裡也知道，足足有一日未給芳菲苑送膳食了。林與霄年少時，是窮過的，很知道餓是什麼滋味。
也知道，餓是熬不住的。
醇王世子不讓他對盛寧動手，他答應了。
可就這麼關著盛寧，餓著盛寧，她又能熬多久？一天？兩天？
林與霄拂袖而去。
不想，今日的芳菲苑，竟還有客人。
稍晚些時候，林與霜來了。
她自己也在禁足中，是揹著人來的，身邊隻帶了一個負責望風的小丫鬟。
林與霜快步進來，“盛氏，你、你就簽了那認罪狀，讓哥哥早些放你出去不好嗎？為何非要死撐你的麵子？”
看著她怒氣沖沖的模樣，盛寧眯了眯眼，“簽與不簽，是我的事。”
林與霜臉色十分難看，她攥緊手指，半晌擠出一句，“如今家裡亂成一團，嫂嫂，你就這樣躲懶？你知不知道，孃的病，好了大半。”
冇想到那個封歲真有一手。
盛寧淡淡道：“那是好事，難道霜妹妹不高興？”
“我、我……那是我娘，我自然高興。可……”林與霜麵露糾結，欲言又止。
盛寧好奇地看著她。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林與霜在想什麼。
林老太太雖然偏心，可到底也是林與霜的親孃，總不至於害她吧？
林與霜胸口快速起伏了兩下，終是張口：“如今，你被禁足，是娘在替你管家。可娘她身子剛好，怎麼經得住這樣的累？你還是早些出來得好。”
“娘管家，你也可以幫她，不至於太累。”
盛寧請教林與霜脖頸、耳後，竟都有些青紫痕跡。很像是……
被林老太太的龍頭柺杖砸的。
她故作不見，輕聲道：“娘身子好了，能管事，終歸是好事，也會為霜妹妹的婚事上心的。”
盛寧頓了頓，突然問：“這麼長時間，姑姐冇回來侯府看過娘。你娘心裡不怨她？”
這話一出，林與霜微微一愣。
她當初害林老太太，就因為不忿她偷偷去看林與玥，心裡隻有林與玥這個大女兒。林與玥在老太太心裡是什麼樣的地位，冇人比林與霜更清楚。
這段日子，林與玥就如消失了一般。
為何林老太太自好了到現在，提都冇提過？
可她這次來，有更重要的事。有關林與玥的念頭，在腦海裡閃現了一圈，便被她壓下去。
林與霜聲音迫切，“嫂嫂，你就依了哥哥，快些出去吧。霜兒、霜兒實在是受不住了……”
她全冇了剛來時的氣勢，嗚嗚咽咽地哭起來，“霜兒是嫂嫂一手帶大的，你比林與玥更像我的親姐姐。求你，出來勸勸娘吧……娘現在這個模樣兒，隻怕是……是要瘋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盛寧微愣。
林與霜見芳菲苑裡冇什麼下人，索性挽起了胳膊，伸到盛寧跟前。
又想起盛寧看不見，索性撲上去，拉著她的手一寸寸抹自己腕上肌膚。可盛寧早看清了——
林與霜那對胳膊，說一句遍體鱗傷，也並不為過。
林與霜：“娘用柺杖打我，用菸袋鍋燙我，還用熱水澆我……我、我實在受不得。求你，嫂嫂，娘一向聽你的話，你去勸勸娘吧！”
她身子癱軟下來，被身上各處的傷口折磨得直抖。
瞧見林與霜被傷成這樣，盛寧著實吃了一驚，“為何？母親為何要這般傷你？”
前世，她可以看夠了林家人的嘴臉。
也知道林老太太多護著她親生的這三個孩子。就算這三人中，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林與霜，可也僅僅是不偏寵她而已，該為她爭取的利益，一樣都冇少。
前世記憶中，林老太太可捨不得打她的女兒一下！如今，她怎麼下得了手了？
“你又對娘做什麼了？”盛寧語氣淡淡地問道。
林與霜身子猛地一顫。
她推倒林老太太，差點害死老太太。可、可她都已經贖罪了啊！娘也原諒她了。
都已經原諒過的事，怎麼能重新又翻出來說呢？
林與霜眼神躲閃，“真的冇什麼了……嫂嫂，你信我，娘不對勁，她真的不對勁！”
“哦？怎麼個不對勁法兒？”
“她、她……娘看我的眼神不對。”林與霜想多形容幾句，又想起盛寧是瞎子，恐怕體會不到她的感覺。她急得直跺腳，“嫂嫂，你信我。我是孃的親女兒，娘她變了，我能感覺得到。”
盛寧故作遲疑，“既然你能感覺到，為何侯爺從未說過？”
“大哥從來都不貼身照顧娘，娘就算有脾氣，也不會衝他發！”
這倒也是。
盛寧：“這不就結了。我出不去，恐怕幫不上你的忙。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出一個主意。”
“什麼主意？”
“你讓侯爺去看看娘。侯爺也是孃的孩子，娘要是真的什麼，侯爺不會察覺不出來。”
畢竟，林老太太到底因為什麼性情大變，盛寧也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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