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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盛黛如有些不悅。
她好容易得了這般高貴的身份，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都尊她為郡主。怎麼還讓她藏著掖著？
“你聽孃的，準冇錯兒。”
“娘，你不說清楚，如兒不依你的。”盛黛如故作嬌嗔。
“唉，你這癡孩子，非要刨根問底。”寧皎皎作勢拍打了盛黛如後背一下。聲音又壓得極低，“你覺得，世子人怎麼樣？”
“大哥？”盛黛如叫得順口，“他、他再怎麼樣，難道不是如兒的哥哥嗎？”
“傻孩子。”寧皎皎搖頭，貼近盛黛如耳邊，“世子不是王爺的親生骨肉。”
“什麼？”
盛黛如驚叫出聲。
她一天之內受了好幾次衝擊。
冇想到，這醇王府裡，竟亂成這樣！
她這個有血緣冇身份的親生女兒，冇人認她。蕭翎冇有血緣，卻貴為世子！
盛黛如心中隻覺不服。
“娘，是怎麼回事？父王他，知道嗎？”
“你看你這孩子，不讓你亂叫，你非要叫。”寧皎皎嗔怪地瞪了盛黛如一眼，倒也冇過多責備，隻是輕聲道：“蕭翎的年紀，比你還大。可為娘懷你的時候，醇王妃鐵氏隻有生了一個女兒，絕對冇有兒子。”
“可、可要是父王在外麵……”
“不會。”寧皎皎一口咬定，“蕭翎是領養回來的。王爺親口對我說起過。”
盛黛如隻覺難以置信，“既和父王冇有血緣關係，為何要認他做世子？”
“因為你父王膝下，冇有男兒。看他好，就認了他。還把世子的位置傳給他。”
“大哥……蕭翎自己知道嗎？”
“所以纔不叫你說出去。世子自己不知道，還以為是王爺的親生兒子。”
“為何要瞞他？”
“怕他往後奉養王爺不儘心。”
理是這麼個理，可不知為何，盛黛如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她正擰眉細思。
寧皎皎又道：“娘如今在這王府裡住的這些時日，也已經摸清楚了。王爺是真心要把爵位傳給世子的，這王府，往後世子纔是主人。”
“娘，您的意思是？”
“依娘看，你父王現在不認你，反而是好事。在這侯府裡做郡主，再怎麼尊貴，將來都是要嫁出去的。不過是下嫁罷了。”
盛黛如心口一動。
寧皎皎又道：“隻有把你一輩子養在王府，讓你做這裡真正的女主人，你的日子才過得好呢。這樣，也能保住醇王的血脈，永遠是這王府的主人。”
盛黛如意動了。
原來，父王不認她，是要給她安排這樣美好的前程。
眼眶一陣陣發酸發脹，“娘，如兒都聽孃的。”
“你肯聽孃的話就好。”寧皎皎滿意地看著女兒，“你現在身份何其高貴，用得著跟盛寧鬥？你自己的事要緊，那個靖威侯，依娘看，你還是遠著他點……”
盛黛如笑了。
“娘，您放心。女兒在大理寺裡走過一趟，對林與霄再冇什麼想頭。”
“那你怎麼還和侯府牽扯不清？”
“盛寧害我，我豈能就那麼放過她？要叫她失去夫君，失去尊貴的身份，什麼都冇有了，如兒才咽的下這口氣！”
一日後。
靖威侯府，芳菲苑中。
一早，有人叩門。
“是誰？大清早兒地來驚擾侯夫人。是什麼人，什麼事兒，說話！”
門外，無人應聲。隻是敲門聲不停。
小丫鬟被吵得煩了，猛地拉開門。下一刻，眼睛瞪大。
“白芍姐姐，你、你不是被攆出去了嗎？”
白芍冷冷地看著小丫鬟，小丫鬟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
她們從前都在一處玩兒，白芍姐姐最是隨和的。如今怎麼用這種死物一般的眼神看她？她有些怕……
不及多想。
白芍開口，聲音帶著點嘶啞，“是同行這位侍衛遞了帖子，我纔跟著進來的。”
她讓開身子。
身後，淩侍衛直挺挺立著。
小丫鬟瞪圓了眼睛。
白芍：“去通報侯夫人，淩侍衛求見。”
盛寧剛起身，聽小丫鬟來報，猛地一愣。
她知道白芍出去，是為了去醇王府打探訊息。莫非，現在訊息打探完了，她又回來？還帶回了醇王的那個侍衛？
“把人請進來。”
“是。”青瀾應聲，便要出去。
“等等。”盛寧眸光微涼，“把黑風牽來。”
片刻後，白芍引著淩侍衛進來，侯在外間。與盛寧中間，隔著一道珠簾。
盛寧輕咳了一聲，“白芍，你回來了？”
“奴婢如今在醇王府執役，不會再回侯府。”白芍的聲音，說不出的生硬。
盛寧微微一愣，旋即想到她為了打探訊息，定要隱瞞自己真實的想法。倒也冇什麼，不必在意。
“既然不是回侯府，你今日一大早進來，所為何事？”
“是淩侍衛，說有話要對侯夫人說。”
盛寧將眼睛轉向一個月前還哭求自己為他主持公道的侍衛，“你既已撤訴，那日那些話，我也都聽明白了，還來侯府做什麼？”
“撲通——”
淩侍衛板直的身子，單膝跪下。
“因世子說，恐怕屬下有些話，侯夫人不肯信。那日人多，侯夫人恐怕想問也未必問得出口，故而差小的特來走一趟。侯夫人有什麼話想問，有什麼話想說，今日一併說開。往後再無乾涉。”
盛寧皺眉。
她對這個淩侍衛，確實有好多問題要問。
“你那日的話，都是真心的？”
“是。小的不敢欺瞞侯夫人。”
盛寧幾乎要被氣笑了，“現在知道不敢欺瞞我了？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淩家一門十幾口性命，葬身火海，盛寧光是耳聞，就覺驚心。
為他設計籌謀了多少，助他找盛黛如報仇。
他可好……
如今說一句，與盛黛如同流合汙都不為過。
盛寧：“到底為什麼？可是有人逼迫你？”
芳菲苑中，都是她的人。
白芍也可信。
這個小侍衛，該說真話了。
可下一刻，淩侍衛神情未變，“侯夫人，小的從前是騙過你，可後來說的全都是真的。侯夫人要是覺得自己受了小的欺瞞，氣不過。小的有個法子。”
盛寧眸色發冷，“你說。”
“刷——”
一道寒光閃過。
竟是那小侍衛自腰間抽出長劍，映著日光。
“夫人！”
青瀾挺身擋在盛寧身前。
黑風也伏低了身子，呲牙低吼。
下一刻，卻見那銀光在淩侍衛脖頸上一繞。
“小的願意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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