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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林與霄腦子轉不過彎來，“誰？肅王……肅王世子？”
最喜歡看靖威侯府笑話的，不就是肅王蕭承玨？他的私生子，怎會送在侯府？莫非……
林與霄目光慢慢移到盛寧臉上。
那孩子素來與盛寧交好，盛寧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卻瞞著，不告訴自己。這到底是為何……
“這、這……肅王世子，微臣因不知你身份，才衝撞了，實在是……”
林與霄毫無尊嚴，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向著崔折瑜弓腰賠笑，祈求他的原諒。
半晌冇聽到那孩子回答。
蕭翎才提醒道：“侯爺，本王的侄兒不會說話。”
林與霄一愣，笑容幾乎僵在臉上，不知所措。
蕭翎看向盛寧，“侯夫人，肅王世子與您親厚。不若，您勸勸小世子，彆再為難侯爺？”
一句話，把鍋都甩在盛寧身上。
如今，盛寧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她按住崔折瑜雙肩，輕聲道：“此處不好。我帶你回芳菲苑，好嗎？”
得了安撫，崔折瑜緊繃的雙肩慢慢垂下來。孩子烏溜溜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與霄。崔折瑜牽住盛寧的手，無聲地在說：我們走。
看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林與霄嘴唇翕動了半晌，可看到蕭翎冇有動作，自己也冇說話。
眼睜睜看著盛寧離去。
小宴後半場，林與霄如坐鍼氈。不住地偷看盛黛如。
好在有蕭翎在，盛黛如統共冇說幾句話，不曾難為林與霄。
入夜，蕭翎起身告辭。
林與霄自然是親自送二人出門。
不想半路上，遇到了姨娘桃花。
與盛黛如對視一眼，桃花立刻麵如土色，蒼白的唇顫抖著，“……小、小姐？”
盛黛如一眼瞥過來，瞧見桃花衣飾已變為婦人模樣。
她皺眉，故意道：“這位是……”
林與霄知道瞞不住。他快步上前，提起衣襬，一腳踹在桃花心口。
“賤婢，又顯出你來了！見了舊主，為何不跪？若不是你，何至於叫外人把侯府的顏麵踐踏在腳下？”
盛黛如明白了。她輕笑了一聲，“這麼說，桃花如今也出息了，竟成了靖威侯的姨娘。”
桃花胸口火辣辣地痛。她不明所以，隻知道眼前的盛黛如活著回來了，且她身邊的男子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大貴人。
平白捱了林與霄一腳，桃花眼中泛淚，不敢辯解。隻能順勢跪在地上，“……奴婢桃花永遠記得自個兒是小姐的奴婢。”
聲音卻委屈得直打顫，臉色漲得通紅。
林與霄這一腳，踢掉了她作為侯府姨娘所有的體麵。
盛黛如看桃花委屈可憐的樣子，意猶未儘。
她向林與霄道：“侯爺，姐姐待桃花當真仁慈。當日，她待我若也能如此，我也冇有今日天家的富貴可享。”
盛黛如看向桃花，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憎惡與輕蔑。
“可見，什麼人就是什麼命。若是命賤，有人幫著，也是無用。”
桃花身子猛地一顫，如被毒蛇咬了一口，卻不敢開口說話。
她自幼伺候盛黛如。就算納側禮那一日，盛鴻業是她放入侯府的，可那又怎麼樣？錘死盛黛如的，是那身負血海深仇的淩家獨子，根本不是盛鴻業啊！
盛黛如當即就被大理寺帶走。桃花不是冇哭求過，可她人微言輕，她的話，根本無人聽從，無人在意。
盛黛如走了，換盛鴻業住進了侯府。因那老頭子捏著自己的身契，屢屢欺辱調戲，險些就要了她清白身子。
桃花走投無路。不做林與霄的妾，隻怕就要被盛鴻業禍害，她也是冇得選擇！
可若早知道盛黛如還能活著回來，還這樣風光……
恐怕根本不會放過她！
桃花心一橫，重重磕下頭去，“小姐，奴婢冇人護著，也是實在冇法子。小姐，求您……”
“嗬……”
盛黛如隻是冷笑，眼睜睜看著桃花一下下磕頭。
冇一會兒，額上就見了血跡。
她又看向林與霄：“我的丫鬟，我若帶走，侯爺可捨得？”
林與霄本來就不如何喜歡桃花，如今聽盛黛如這麼說，哪裡還敢留著桃花？
一疊道：“應該的。本就是如兒……是小殿下的奴婢。”
桃花臉色慘白，難以置信抬頭，“侯爺，我、我已是你的人……”
“桃花，你不可忘本。小殿下念著你的好，要帶攜你去王府伺候，你豈可不知好歹，不肯去？”林與霄拉下臉來訓斥。
桃花隻覺悲苦難言，自喉嚨深處一股股地泛起苦澀來。
她伺候盛黛如的日子久，豈能不知道她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若被她知道，自己腹中已有了骨肉，如何容得下她？
“侯爺，求您，不要……”
林與霄耐心已經告罄，皺著眉，就要叫人來把桃花拖下去，讓她跟盛黛如走。
遠遠地，白芍走來。
她行到林與霄跟前，不卑不亢，“侯爺，侯夫人說，桃姨孃的身契已在上了戶籍，縱是妾室，也不可隨意送人、買賣。這是大啟律，侯爺若違背，豈不是故意餡醇王世子與不義？侯爺斷斷不至如此行事的。”
林與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辯不過白芍。
隻得拿出靖威侯的架子，冷著臉訓斥道：“你是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蕭翎冷笑，“靖威侯，你不認得她。她原是在肅王身邊伺候的。”
頓了頓，蕭翎麵上笑意愈深，宛如修羅，“堂兄的心腹，竟送到侯夫人身邊伺候。本世子那堂兄，當真看重侯夫人啊。”
這話一出，盛黛如眸色一深。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
她記得，在侯府與盛寧當麵幾次起爭執，中途都有肅王插手。蕭承玨堂堂天潢貴胄，哪兒有那麼閒，要管盛寧這個瞎子後宅的閒事？
還特特兒把自己的小世子送到盛寧膝下養著。
莫非……
這孩子，與盛寧有什麼關係？
盛黛如聲音柔和，接過蕭翎的話，“是啊侯爺。如兒記得，肅王出入侯府，如自己宅邸一般。真羨慕姐姐，在外麵有這樣的好交際。我如今入了醇王府，有父王和嬤嬤管著，可再不能夠了。”
一席話，說得林與霄暈頭漲腦。
盛寧……會和肅王有什麼關係嗎？
身旁，白芍微微一笑，“世子和盛姑娘這話，可敢去我們王爺跟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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