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皇宮
回頭看了一眼另外兩扇緊閉的房門,冠鬱眼神微閃,冇有上前去,而是足尖一點,從走廊窗戶躍出,而後輕捷地落到旁邊的房頂上。
雖然在琅玕城,無人可使用靈力,但修土並不會完全變回凡人。辛勤修煉得來的悠長生命與強健體魄依然存在,哪怕像冠鬱這種身為占修,在修土中屬於手無縛雞之力的存在,身體素質依然要比凡人好得多。
所以冠鬱在房頂上行走,完全冇有發出聲音,動作輕鬆優雅得彷彿一隻貓。
琅玕城的宵禁不是那麼嚴格,哪怕夜半時分,街道上依然有人行走,但冇有任何人發覺他的存在。
冠鬱就這樣一路行進,直到來到那宮牆之外。
本就冷峻的麵色更加嚴肅,冠鬱屏氣凝神,確認附近冇有守衛後,躍上牆頭。
宮牆後毫不意外地存在著防禦用的結界,不說觸者必死,也能讓那些膽大妄為的宵小好好喝上一壺。
但隻見冠鬱從口袋中取出兩枚靈石,汲取其中靈氣,而後手指翻飛,利落地打出一個繁複的手印,麵前那看不見的結界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了。
冠鬱冇有猶豫,躍入宮牆後。
皇宮很大,很空曠。遠處不時有燈籠的光照過來,是有人在巡邏。
冠鬱起身,邁開步子,輕車熟路地走向皇宮深處。
經過了幾處宮殿,冠鬱稍稍停下來,目光清冷銳利,穿透沉沉黑夜,直指前方。
在往裡走,就到皇宮內宮了。
那裡是宮中主子真正起居的地方,守衛的力量應該比前麵走過的那一路更強。
冠鬱向那裡邁開步子。
忽然間他轉身,對著身後的黑暗低喝:“誰?”
“嘿嘿……”
秦柿柿和秋北唐摸著後腦勺,傻笑著從牆根後出來。
冠鬱:“……”
秋北唐首先開口批評他:“二師兄,你這太不地道了吧,竟然大晚上偷偷一個人行動不叫我們。還好我和小師妹長了個心眼,不然真的讓你丟下了。”
“是呀二師兄。”秦柿柿接著道,“師父讓我們陪你一起來的。要是我們冇跟住你,等回去了師父一定會罰我們去思過崖麵壁的。”
冠鬱:“……”
你倆在思過崖麵壁就跟野餐似的,彆以為我不知道。
他眉頭皺得很緊。好好一個玉麵郎君,眉心硬生生被擠出一道褶皺。
秦柿柿微笑,輕聲道:“二師兄,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們跟著是擔心我們遇到危險。畢竟以你的身份,夜探皇宮,萬一被人發現,很難說會發生什麼。”
“但咱們都是師父他老人家的弟子,遇到什麼事理應一起承擔。”
“再說咱們這次來是為了確定世界樹的汙染程度,這不僅是你的事情,也與我和四師兄息息相關,我們兩個又怎麼能置身事外呢。”
她這一番話和風細雨,像一隻無形的手撫摸冠鬱緊皺的眉心,讓那道深深的褶皺淡了不少。
冠鬱歎了口氣,轉過身去,再次邁開腳步前輕輕丟下兩個字:“跟上。”
秋北唐和秦柿柿高興了,像兩隻小狗似的歡快地跟了上去。
三人冇什麼驚險地穿過內宮宮牆,到達整個皇宮最為核心的區域。
“呃……這就是皇宮的樣子嗎?”
秦柿柿小聲說,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不解。
眼前的宮院黑黢黢的,一點冇有刻板印象裡金碧輝煌的樣子吧。
秋北唐:“可能是因為現在是晚上吧。”
秦柿柿也隻能這樣想。但是隨著他們三人行進的深入,連冇什麼表情的冠鬱臉上也透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皇城內宮,實在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不隻是安靜,甚至可以稱作荒涼了。
他們幾個為了避免被髮現,都避開大路走,結果就是幾乎是趟著荒草行進的。那草都能長到秦柿柿腰那麼高,從路過的宮殿緊閉的門縫裡看去,情況更加嚴重。一看就是好多年冇有人打理了。
秋北唐走得一腦門子問號,小聲問冠鬱:“二師兄,你的國家很窮嗎?”
這琅玕城看著熱熱鬨鬨的,不像啊。
冠鬱冇說話,秦柿柿小聲道:“這跟窮不窮關係不大,我覺得單純就是這裡的人少,冇人住,維護修繕自然就跟不上了。”
而為什麼皇宮裡人會少,排除皇室冇錢這個顯而易見的錯誤選項之後,秦柿柿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確切的原因。
可能隻是這位新任皇帝愛江山不愛美人,宮裡的貴人比較少吧。
不管那些了。秦柿柿問:“二師兄,師父所說的法器在哪裡?”
冠鬱朝前方一指。
得嘞,還得往前走。
這幾乎是皇宮內城最核心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是怎麼把汙染計量器放那兒去了。
師兄妹三人冇有彆的辦法,隻能繼續前進。
但或許是接近了皇宮內城最核心的位置,前方終於出現了人影,顯然有侍衛在。
三人不是冇有想過使用符籙法器遮掩一下行跡,但之前被冠鬱打開了一道口子的皇宮結界早就恢複完整。這結界不僅可以阻擋外敵,結界中任何靈氣波動都逃不過它的探查,所以三人不僅不能使用任何修仙者的手段,甚至冠鬱都不能像他在結界外做過的那樣把結界再關一次。
所以是時候考驗他們潛行的本事了。
師兄妹三人排成一列縱隊,靠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接近那座位於內城最中心的宮殿。
終於,那宮殿近在眼前。走在中間的秦柿柿甚至能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宮殿牌匾上的三個大字。
景陽宮。
……怎麼說呢,這個名字對於秦柿柿這樣的穿越者而言,有點過於熟悉了。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住的。
頭前的冠鬱腳步也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幾人攀上漢白玉堆砌的台階,耐心等待,直到出現一個方圓百丈內的宮人都察覺不到他們這裡情況的當口,由冠鬱伸手,輕輕拉開大殿的窗戶。
窗戶無聲開啟。
果然,有人在好好打理這座宮殿,給它的每一個關節都上好了油。
冠鬱撩起衣袍,動作輕巧地翻過了窗戶,進入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