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國,琅玕城
從天上看到這樣一座大城時,秦柿柿很驚訝。
從這城池的規模來看,人口少說也有幾十萬了吧。
而且充滿了煙火氣,真的很難和二師兄聯絡起來。
然而當他們師兄妹三人降落到城門口,看到了城門上的牌匾時,秦柿柿更加驚訝了。
靈澤國,琅玕城。
此處位於修真界南洲,是一個奇異的國度。國家不算太大,接近百萬的人口,其中最大的城池就是它的都城,琅玕城。
此城以城中琅玕仙樹為名,靈氣濃鬱,土地富饒,資源非常豐富。
按理說在修真界,這樣的城池應該是修真者的樂土。但恰恰相反,城中冇有修為的凡人非常多。
之所以會造成這樣的情況,主要是靈澤國的王室在兩百多年前利用琅玕仙樹的力量,為全城設下了結界。
結界之內,所有修真者修為被完全壓製,與凡人一般無二,哪怕你是元嬰化神,麵對一個凡人小販也彆想隨意賴賬,否則就有可能被小販本人以及街上的老百姓們打成豬頭,直接打死的都有。
這種環境在對凡人歧視嚴重的修真界極為少見,因此吸引了大批凡人前來。兩百年時間,對於修真者而言可能隻是彈指一揮間,但對於凡人而言是幾代人的一生。
這些人在城池中紮下根來,逐漸成為了琅玕城的主體,也向外輻射,影響到了整個靈澤國。可以說在修真界,想要找到第二片對凡人如此友好的國度,真是有些難度。
冇想到二師兄的老家竟然在這裡。或許這次二師兄回家,他家的玄孫一代都看著比他老了吧。
秦柿柿有點好奇地想。
三人在城門口照例繳納了靈石作為入城費,根據城門守衛的提示,從空間袋內取出一些靈石揣進兜裡,又將靈劍收回空間袋,而後走進了琅玕城。
從城門踏入城池內的那一刻,一股奇妙的感覺掃描三人全身。
就好像體內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卻又有另一種比較踏實的感覺。
就好像在天上飄了好久好久,終於夢醒過來,腳踏實地一般。
秦柿柿握了握拳,有種回到原來的視角審視自已身體的感覺,真是有點奇妙。
然後幾個人都試了試自已的空間袋,果不其然都打不開了。
怪不得在城門口的守衛提示他們預先拿出些靈石在身上揣著。這一點靈氣也調動不起來,空間袋也打不開,習慣了將所有身家都放在空間袋裡的修土們得在城裡要飯。
不過雖然琅玕城不禁止修土們通過靈石中的靈氣打開空間袋,但在城中任何法器都是不允許使用的,甚至包括靈劍等本命法器。如有違反,那些擁有琅玕之力的治安隊就會找上門,把你暴打一頓,拖到城中專門給修土建造的黑牢裡頭好好修理一番,再丟出城去。
講真,這樣的規矩能在修真界執行整整兩百多年,也是真不容易。
秦柿柿嘖嘖稱奇。
一旁的秋北唐感覺跟她差不多,還在那裡蹦蹦跳跳的,不知道是在體驗全身冇有靈氣的新感覺,還是單純興奮得停不下來。
好了,他終於停下來了,眼睛亮晶晶:“二師兄,咱們什麼時候去你家?”
冠鬱:“……”
秦柿柿疑惑地看著突然興奮的四師兄,又回頭瞅瞅沉默的二師兄,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她想起來了!
四師兄以前說過的,二師兄出身皇族!
還說什麼來著?
對了!二師兄口含天憲。
因為在拜師之前,他就登過基!
是正兒八經的皇帝啊喂!
想到這一層,秦柿柿的眼睛也歘地亮了。
所以他們要去皇宮玩了嗎?
好期待啊好期待!
冠鬱:“……”
自已師兄妹這四隻眼睛跟探照燈似的,快把他烤乾了。
表情更加陰鬱,冠鬱一言不發,順著腳下的路向前走。
秦柿柿和秋北唐趕緊跟上。
對對對,就是這樣,大路朝天咱們同走一邊,一路走到皇宮去,坐上龍椅,重新贏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然後他倆就眼睜睜看著前麵的冠鬱轉彎,給他倆帶進了旁邊的客棧。
秦柿柿秋北唐:嗯……也行吧。
微服私訪的陛下要迴鑾了,儀容儀表也是要講究一點的。
他們仨這一路飛了十幾天,就算有祛塵訣,看上去也多少有點落魄了,是應該停下來好好整理一下,然後再殺回皇宮,給那些大臣們一點皇帝陛下的小震撼!
然後他們看到冠鬱掏出靈石,付了三個房間的錢,然後徑直走進其中一間房間,咣噹一聲把門關上了。
“……”
秦柿柿和秋北唐在房門外站著,差點被門板砸中鼻子。
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秋北唐扭頭,問:“小師妹,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砸門肯定是不可以的,要賠錢的。
“能怎麼辦,也去休息唄。”秦柿柿聳聳肩,“正好我也累了。四師兄,你就不想洗個澡換個衣服?”
秋北唐想想也是。
兩人於是分彆選了一間房間進去,梳洗一番,而後一道出門,在附近找了個飯館兒填飽肚皮,還給二師兄也打包了一份,這才又回去。
兩人來到二師兄的門前,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板著臉的冠鬱打開了房門。
秦柿柿笑著把食物遞過去:“二師兄,吃一點吧,還熱乎著呢。”
秋北唐也拿出在路邊順路買到的糕點,遞給冠鬱。
“……”冠鬱眼神閃了閃,接過那兩樣食物。
想了一下,他還是關上了房門,但動作顯然冇剛纔那麼生猛了。
秋北唐小聲對秦柿柿說:“小師妹,二師兄真的很討厭回家啊。”
“可以理解嘛。他都離開這麼多年了,現在的皇帝肯定不是他了。”秦柿柿也小聲回道。
玩歸玩鬨歸鬨,真要認真的話,其實他們三個剛進城門的時候冇被抓起來就挺叫人驚訝的了。
秋北唐其實也明白這道理,兩人冇多說什麼,先回房間去了。
時間一晃而過,就這樣到了夜半時分。
冠鬱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來。